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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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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三公主這一出,臣實在不懂,是臣還有利用的本錢嗎?”為了不被糾纏,秦破道用力扯開了環繞自己的雙手,生怕再待下去又徒增軟弱。

“安晏,我們重新開始吧。”

“松手!”

“不然,我殺了你!”

“好。”

林守依言露出自己柔軟的脖頸,就等著秦破道去取她的性命。

秦破道轉過身,硬是氣紅眼,也沒動手。

躲在角落的段傾,簡直看呆了,昨日秦破道還在玄月樓為非作歹,居然有人能降服。

“何苦呢.....”

林守輕輕地撫摸秦破道的臉頰,眼眸略帶些心疼之意,任誰來看,都會覺得林守是真心實意地道歉,希望兩個人重新一起。

秦破道苦笑一聲,一手摟緊林守的腰肢,一手扣在後腦,以一種極近的距離對視。

今日,是曠野的茶香味。

不錯。

真誘人。

秦破道閉上眼睛向前一靠,鼻尖交錯,撬開柔軟的嘴唇。林守也不甘示弱,主動攬住秦破道脖子,好讓交流來得更順暢。

段傾腹誹:吻得如此用力,又何必和離呢?

一條銀絲的線,在半空中拉斷。

秦破道習慣性地想給林守擦嘴角,林守卻側頭避開了,秦破道放下手沒多說什麽。

“說吧,需要我做些什麽?”

“陪我,進宮過春節。”

秦破道一口回絕:“我沒空,有正事。”

“整日花天酒地,就是安晏口中的正事嗎?”

秦破道指著角落的段傾:“上他就是我的天大事,怎麽樣?我現在就喜歡男色,愛得不行,怎麽了?!而且,他不算計我!”把昨晚的話公開再說一遍,雖然理是這個理,不但眼神飄忽,而且心裏莫名發虛。

林守黑了臉,方才的柔情消失殆盡,即便沒有任何肢體動作,秦破道也能感知到林守在生氣。

但拉開的弓,沒有回頭的道理。

“過來!”

“脫衣服!”

無比篤定,似乎真要上段傾一般。

段傾一時摸不準秦破道在搞什麽,但他也不敢吱一聲,乖乖地脫剩一件底衣,然後坐在椅子上等候秦破道下一步吩咐。

林守沈聲:“安晏既然願與他發生關系,那本宮便也與他試上一試,看看他給安晏灌了什麽迷魂藥?”準備脫衣服,甚至舉起手,大有一試的道理。

嚇得秦破道連忙按下林守的手,無奈地將林守重新攬回自己懷裏,她是真怕林守一個勁沖上去,發生一些不妥的事情。

她家公主,當真說一不二。

“我和他沒關系,都是假的。”

秦破道的大手覆蓋林守眼睛,不允許她再去看段傾。

“我和你也沒關系,也都是假的。”

剎那間,空間陷入一片死寂,段傾大氣都不敢出了,他想跑了.....這不是他能聽的.....

“我不愛你,你不愛我,多好的一段關系啊。”

“不相信我,利用我....這是明智的選擇,上位者沒必要對一個工具投入過多情感,何況,我確實是一件危險又趁手的工具。”

“一段關系,總會面臨無數個分岔口,既然我的存在對你來說是一種負累,就不要回頭,把我遺忘在原地就好,別再擅自心軟了,這樣會前功盡棄。”

“安晏.....”

秦破道讓林守的眼睛透透氣,轉而捂住嘴巴,不許她出聲。

“好好活著,等哪天你自由了,替我去看看其他地方的美景,有空就寄封信回來讓我知曉。說好的,你會當我是友人的不是嗎?”

“以後出去帶多點護衛,別仗著她武功高強能以一敵多,這樣容易陷入沒人守衛你的不利局勢,換作別人就不會有挽回的餘地了。”

“畢竟,人心險惡。”

“過春節就算了吧,一條野狗就沒必要硬上桌,不是嗎?”

“狗,就是狗,怎麽變,也不會變成人。”

“簽下和離書,明日我便會呈給陛下過目。若你不簽,定屠你滿門。”

“今日一別,你我到此為止吧。”

“監察部,秦破道,拜別三公主!”

秦破道先是低頭拱手,再彎腰,做足君臣間的告辭禮。就像一開始,有方圓,不逾矩。

林守:“.....”

琦玉見機行事,遞上了和離書。

秦破道走得很快,話說到這個份上,她完全不擔心林守不簽和離書。

目的已經達到,就沒必要再待在玄月樓。

一路狂奔,直奔後宮。

“秦大人,請停步。”

秦破道一拳打趴阻攔的太監,再一腳踹飛趕來的宮女,“誰敢阻攔我?”,拿兩個人殺雞儆猴,就輕松地闖進包圍圈。

“齊將軍,好久不見?”

齊承恩不是傻子,見秦破道來勢洶洶,多半是要找他麻煩,所以他不跟秦破道廢話。

“滾。”

“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秦破道以雷霆之速猛地沖到齊承恩面前,狠狠揍了他一拳,加上力度太大,讓齊承恩在地上翻滾了一圈。齊承恩自然不服,也沖上去扭打在一起。

兩人踢得後花園的泥土四處飛濺,拳拳到肉,心照不宣地對對方下死手,打得那叫一個不死不休。

幸好,禁衛軍正好巡邏在後花園,薛霖橋大喊:“停下!”

秦破道停下前,狠狠踹了齊承恩的臉一腳,氣得齊承恩差點又想沖上去繼續毆打。

薛霖橋拉開兩人距離,皺眉:“幹嘛呢你?”

“他一回到京城,就一直騷擾公主,不揍他揍誰!”

“一派胡言!瘋子!”

這時,黃公公跑過來:“陛下口諭,讓秦監部速速到禦書房。”

“是。”

秦破道笑了笑,直接吐掉口中的血,她完全不在意齊承恩接下來如何做。

很快,秦破道來到了禦書房。

皇帝率先發問:“發生何事,讓你在後宮如此大鬧?”

秦破道皺眉:“回陛下,臣不想齊承恩在京城繼續待下去,他多一日待在京城,便多一日尋公主,恍若他才是公主的駙馬。”

皇帝不解:“那你大可以好好說,不必鬧那麽難看。”

秦破道微笑,說出了真正來意:“齊承恩是齊氏旁親,且他隨著父輩一族常年駐守邊境,在邊境民間有很高聲譽,若他在接下來的清掃齊氏一族過程中意外身亡,將會造成我朝動蕩。”

“臣,是給陛下制造一個趕齊承恩走的理由。”

“哦?”

“照你這麽說,證據都收集好了?”

“是,一切就緒,就等陛下下令。”

皇帝嘆惜,要不是齊氏越來越過分,他仍然會看在仙逝的皇後份上,饒了齊氏一族。

“朕等會兒便擬旨,勒令邊境將士於今晚全部重整返回邊境,不得拖延。”

“且三日後,朕會上朝。”

“臣,定不負陛下期望。”

但秦破道沒有立即走,而是跪了下去:“臣,有一事相求。”

“說。”

“臣想與三公主和離。”

“為何?”

“陛下,臣想與公主和離,是因為不想看到公主在臣與齊承恩之間左右為難,畢竟公主從小就看重親情,尤其是陛下、太後,即便公主沒有明說。”

皇帝享受著宮順妃餵食服務,也沒多思考:“一旦和離,你們就沒關系了,確定嗎?”

“臣,十分確定!”

“既如此,朕允了,可有其他心儀公主?”

“臣感激陛下對臣的厚愛,可臣在接下來的時日只想為陛下穩定朝堂,並無風花雪月之心。”

皇帝停下吃食,不解:“那你這些時日不就泡在玄月樓,談何沒有風花雪月呢?”

“臣不過是借酒消愁....”

皇帝笑了:“朕年輕時,也常常捉摸不透皇後的脾性,女人的心比那些大臣還難琢磨。分分合合,常有之事,哪天和好了,朕再給你們賜婚。”

秦破道喜出望外:“謝陛下!!”裝出一副初出茅廬的小子模樣,對皇恩浩蕩的感激。

可.....

令秦破道沒想到的是,林守追來了。

“兒臣,參見父皇。”

“三公主,臣....”林守不等秦破道說出拒絕的話,跪下叩頭,一氣呵成。

“兒臣不懂何為情意,傷了駙馬的心,懇請父皇撤回旨意。”

皇帝驚訝,他的皇女從沒求過一件事情,竟然為了秦破道破例,真是罕見。

“朕,已經允了,怎能反悔?”

“兒臣知錯,可兒臣與駙馬的婚事是賜婚,若隨意和離,豈不是有損皇威?”

“大膽!”

秦破道嘆了一聲,挪到林守的身旁:“陛下息怒,公主執迷不悟,臣這就領公主回去訓斥。”

宮順妃安順皇帝的胸膛:“陛下,夫妻鬧矛盾罷了,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哼!”

秦破道叩頭:“謝陛下成全,臣無以為報!”

宮順妃擺擺手,示意秦破道趕緊帶林守走人:“走。”

等人一走,皇帝吐槽:“愛妃,你就是太幫著他們了。”

“哪有,臣妾不過是替陛下說出來罷了。”

“那愛妃告訴朕,朕現在想什麽?”

宮順妃故作思考:“想....”

“想臣妾了~~”

準備入夜,氣溫驟降。

秦破道與林守並肩走著:“為何要這樣?”

“琦玉告訴我,你的身體很差,所以我想好好陪你。”

秦破道嗤笑一聲:“公主是在可憐臣?”

“安晏,我們重新開始。”

秦破道停下腳步,註視著前方,漫不經心地拒絕和好。

“臣不願意。”

林守投入秦破道的懷裏,依舊,不對她設防。

嘴硬。

“公主!!”

齊承恩從旁邊的小道奔跑過來,試圖拉走林守,眼睛還惡狠狠瞪著秦破道。

“公主,秦破道他!這幾日都去玄月樓,還叫小館!”

秦破道捏住齊承恩手臂後,用力地將他手臂甩去一邊,不允許他觸碰林守:“滾開!”

林守側頭:“承恩,本宮清楚此事,駙馬不過是去玄月樓調查一些真相。”秦破道被詭異地滿足到,悄悄湧起一股愉悅的心情。

“那...”

“承恩的關心,本宮很感激。”

齊承恩不是傻子,林守話裏話外的疏離,他能感受得出來,他們終究回不到過去了....

林守見齊承恩一臉失落,於心不忍:“本宮親手做了些東西贈予你,按步程,大概到墨府了,不妨去看看?”

剎那間,齊承恩不再失望,臉上也有了笑意。

“好,我這就回去看看!”

“嗯。”

齊承恩不再與秦破道糾纏,興沖沖地離開了。

秦破道吃味:“臣呢?”

“我。”

“不知死活。”

秦破道拉開與林守的距離,拱手:“公主,請自重。”

“在你心裏,本宮是輕浮之人?”

“是,臣不堪其擾。”

“最後一次,公主請好自為之。再有下一次,便是寧瑜的性命。”

踏雪無痕,秦破道就這樣離開了,走得幹凈利落,甚至不曾回頭。

她本該高興,本該和好,本該......

但...

都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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