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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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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劉雭一直都不明白為何栗嬗會突然和自己反目成仇。

自己可是天子。別說三妻六妾了,就是三千佳麗,都是很正常的。以前不都是這麽過來的嗎?怎麽偏偏在自己臨死前,就裝不下去了呢?

他的魂魄在隨風飄蕩,來到了一座用木頭充當墓碑的小土堆前。

風吹日曬使木頭出現了不少裂痕,如此隨處可見的無字碑,劉雭見了卻生出了一絲懷念。

反正現在黑白無常還沒來,自己也有時間。劉雭如是想,不如在此等待,要是能看到有人來祭奠,說不定就能因此知道這小土堆的主人是誰了。

可他等啊等,等到木頭都被人拔了拿去當扁擔,也沒能等到任何來祭奠小土堆的人。

劉雭不願順眼的木頭被人拿走,便在守著小土堆和找回木頭之中,選擇了找木頭。可就在他做決定的那些時間內,搶走木頭的人已經不見蹤影了。

他又朝著來時的路飄了回去,結果竟是連小土堆都不覆存在了。

他漂浮在空中,黑白無常一左一右架著他,然後問他,時間已到,可願再用功德換彌留人間的機會。

劉雭搖頭,不知不覺中竟淚流滿面。

“罷了,我跟你們走吧。”

但曾經收取過這天下之主的功德,嘗過無與倫比的滋味的黑白無常並不想聽到這個回答。它們互相對視,然後不約而同道:“現在若是交滿四千四百四十四的功德,即可重返過去,有機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到時所有悔恨,都有可能是苦盡甘來。”

“不過你的記憶得留下,畢竟這樣才算公平。”

“您意下如何啊?”

黑白無常一唱一和,將劉雭忽悠的團團轉,哄得他忙不顛簽字畫押,然後被黑白無常一同踢到了過去。

再次睜眼,好像又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睜眼。

劉雭一如既往地穿衣打扮上朝,然而卻在系腰帶時,對這虛空出了神。

這並不是劉雭第一次出神,也不會是劉雭最後一次出神。

出神的次數多了,自然也讓他頻頻失錯,眾怒難犯的劉雭,主動請纓去齊地一帶磨礪。

而正是在齊地,一次閑時喬裝打扮游賞之際。

劉雭從上往下看,看到了港口那裏有著一個與眾不同的身影。

不僅是體格比旁邊的人小上一圈,搬著的東西卻是比她的人還要大上兩圈,就那麽一步步地挪著,緩慢地往前走。

劉雭好像只是出於好奇,便隨口問道:“他們這搬東西的,一天能掙多少?”

“回殿下,這主要是看搬的數量有多少,像是五百以內,都是二十株,五百以上,則是每一次多加一株。”

“那像她那樣的,搬的是她的兩個大的東西,又能掙多少?”

“殿下、據奴所知,這裏搬運,不看一次搬了多少,只看一天下來搬了多少次。”

劉雭百無聊賴,不在談及這個。

就在陪同者以為這太子殿下又和傳聞中的一樣,好奇來的快也去的快時,卻不想,看到了劉雭踩著窗臺往下跳,中途還踩過了不少人的肩頭,然後輕飄飄地落在引起他好奇的人面前。

“殿、”

也讓不少被劉雭留在這裏的人短暫驚呼後,又自覺捂嘴免得發出些不得了的聲音。

與劉雭背著手難以接近的姿態不同的時,他的語氣堪稱溫柔。

“你現在做這個,一天下來有多少錢?”

搬東西的人沒理他,只是嘆了口氣,又繞開他往前走。

“我說真的。我有錢,不如你做我的外室好了,到時候別說是你一個人,就是你的家人,或者你養的小狗,我都能養著,並且我吃什麽,他們就跟著吃什麽?可好?”

那人依舊沒搭理他,只是腰又彎了一些。

看著那和自己比明顯要纖細一些的腰肢,劉雭心中一陣遺憾,是那種金銀珠寶被不識貨的人拿去當壓著豆豉的石頭的牛鼎烹雞。

像這種腰,就應該躺在床上,被人養成軟骨頭才是。

骨頭這麽硬,都壓彎了,也沒人正眼瞧她。

如果不看重量只看次數,那明顯是有人在故意針對她。要不然怎麽不見其他人的來搬這個,偏偏在這個時候沆瀣一氣,不就是想啃下她這個硬骨頭嗎?

劉雭對這人有了先入為主的同情和憐惜,所以哪怕她不理自己,他也只會覺得是這人遇到的壞人多了,現在是下意識的自保。

他伸手搶過那人肩上的沙袋,本想故作輕松地問她是搬到前面去嗎?

結果光是站在那裏不搖晃,便花光了他所有的男子氣概,再無多餘的力氣去逞強。

一番推脫後,最終還是兩人一同將這沙袋搬到了指定地點。

似乎是為了感謝他替自己搬東西,那人將她自己幹巴的餅分了一塊,遞給了劉雭。

“你真的不考慮當我的外室?”劉雭咬了一口餅,艱難地咀嚼吞咽,過了許久才能開口死纏爛打問道,“當了外室,以後就不用吃什麽味道都沒有的餅了。不管是甜鹹還是辣,亦或者是苦,只要你要,我都能讓你吃到。”

“你的口氣有點大。”

“那可不,我可是”

那人捂住嘴巴,甕聲甕氣道:“你吃了什麽啊?”

“許、許是最近吃的有點雜了。”劉雭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他臉皮夠厚,對這個外室勢在必得,繼續介紹起自己的優勢,“我能叫來全天下最好的侍醫,每天保衛你的身體;我還能叫天底下最有名望的人寫文來表彰你的好;我甚至能讓你躺在金山上!”

“這就是外室的待遇嗎?”

“準備來說,是我許諾於你的待遇。”

那人,也就是娘親無錢治病,不得不來港口搬東西,因為這裏只需要出賣體力,而且當天做了當天就能拿到工錢,所以咬著牙做了幾天,在即將身心力竭,準備放棄之際的栗嬗,遇到了一個誇下海口的冤大頭。

栗嬗悄悄打量著冤大頭的衣著,憑借著耳濡目染的經驗,她能確定這冤大頭是個能說得出做得到的主。

隨迫不及待的點頭答應了。

然而似乎正是因為她的心急,讓劉雭在很快得到她之後,覺得她果真和天下的女子一模一樣,也是那般的愛慕虛榮,便不再珍惜起來了。

雖然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連娘親都用上了最好的藥。但人總是不懂得滿足。

栗嬗有了人上人的待遇,竟開始肖想人上人。

即便這人上人似乎以及娶了正妻,自己不過是一個外室,但她就是這麽想了。以至於那天劉雭時隔已久,從太子妃那邊逢場作戲出來後,第一個找的便是栗嬗,栗嬗也開始吃起了味,發起了小脾氣。

“你對得起你的妻子嗎?”

“為何對不起?”劉雭不願談及那太子妃,更何況還是在栗嬗面前,雖然栗嬗愛慕虛榮,但那是正因為她沒有,所以才貪圖。這是人之常情的。不過在談論太子妃時,劉雭還是表現出了無法言喻的冷血,“我是夫,她是妻,我沒休了她都是我的仁慈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不知道嗎?”

栗嬗當然知道,就像她其實想說的並不是對得起妻子,而是對得起自己的嗎?

但是她是什麽身份,劉雭又是什麽身份。如果沒有劉雭,自己現在都不知道在那個街上乞討行騙,在劉雭出現的那一天之前,栗嬗給自己找的退路,便是幹緊下九流但來錢快的事。

如今劉雭的話似乎在指桑罵槐的告誡栗嬗不要癡心妄想,雖然她知道,但也難免因為過慣了好日子,變得嬌氣起來。

於是便一邊哭,一邊脫衣準備服侍劉雭。

“怎麽好端端的突然哭了?”劉雭其實見過很多女人在他面前哭,畢竟宮中的女人那麽多,不受寵的人總是哀戚哭啼,但習以為常的事,發生在栗嬗身上,劉雭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將栗嬗抱入懷中,又拿衣服將她裹緊。細聲問道:“又有誰惹你生氣了?不會是我吧?天地可鑒,我喜歡你都來不及,怎麽舍得讓你哭?我罵旁人,就真的只是在罵旁人,絕對沒有任何指桑罵槐的意思。”

劉雭明明身份尊貴,別說是一個女人了,只要他開口,天下多的是女人應上來。

雖然心中短暫地出現了栗嬗有點不知好歹的想法,但今天和栗嬗許久未見的他,還是沒了做那種事的心思,並且只想著試探出到底是誰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背著自己欺負了她。

結果發了善心,什麽都不做的他,卻被栗嬗誤以為他是在妻子那邊被掏空了。

唯恐自己失去價值,娘親再無最好的大夫治病的栗嬗,開始拼了命的要脫劉雭的衣服。

“今天不做了!”劉雭見她難受極了,自然也沒那種心思,於是將她捆起來,就那麽抱著她,同時還不忘安撫道:“難受就不做了,反正也不差這一次兩次,別亂動了啊!等下我就忍不住了……”

“可是你不是剛剛才從你的妻子那邊回來嗎?”

栗嬗露出一雙眼睛眨個不停。

惹得劉雭情不自禁抱著親了好幾口。

“誰說必須得和妻子做那種事?你可曾聽過表面夫妻嗎?若不是母、母親逼迫,我也不會娶她。”

栗嬗有留意到劉雭並沒有說起自己,看來這妻子就算不是現在這位,也會是別的旁人。只不過現在這位還算好脾氣,若是旁人,只怕會打上一群人,來轟轟烈烈地要自己好看了。

栗嬗不在說話,假裝已經睡去,劉雭抱著栗嬗後,不久也睡著了。什麽都沒做的兩人,卻一覺睡到了日上三更。

在栗嬗腦中好脾氣的妻子,這時卻在和皇後打小報告。

皇後一向忍不了太子,也就是劉雭不被自己所控制。先前還以為太子是和太子妃行夫妻之實,所以才起晚了,她便有意幫太子打點找借口。

可今天卻得知原來太子種種失態,竟是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野孩子。

自覺被打臉的皇後自然是氣氛不已,可太子畢竟是她自己的孩子,若是打了太子的臉,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於是皇後便將怒火轉移到了野孩子栗嬗的身上。

甚至還怕栗嬗找機會告狀,於是直截了當查到了栗嬗的娘親被安排在侍醫院中做些輕活,以便隨時治病喝藥。栗嬗隔得遠,如果不掌握好時機,恐怕會因此引起自己和太子之間的間隙。

但她的娘親就不同了,她就在自己的地盤之下,只要自己管的牢一些,宮中失去一個可有可無之人,也沒人敢說些什麽。

於是不久之後,栗嬗便收到了自己娘親的小指頭……

在那當天,栗嬗便讓人去請劉雭,想請他幫自己找到娘親。可劉雭卻被皇後挽留,並且直到第三天才慢悠悠而來。

這讓栗嬗以為劉雭也得罪不起那個傷寒自己娘親的人,正欲認命之際,卻偶然聽到院子中有人背著自己討論起了劉雭和皇後的關系。

“也不知道太子殿下看中了我們主子什麽?好吃好喝的養著,結果這不讓碰,那不讓碰。”

“也許殿下就圖這個新鮮?不過聽說皇後發現了殿下和主子的關系,並且借此要挾殿下要趕緊留下一個子嗣。若不然就要拿主子的娘開刀。”

“啊?那殿下他?”

“然後主子就收到了她娘親的小拇指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更何況說的人,還是皇後派來的,就為了讓栗嬗變成瘋子,還讓太子對其敬而遠之。

畢竟她先前就靠著這個手段鬥贏了不少人。

同時皇後還不忘在太子劉雭面前表現仁慈大度和母愛,不僅找了善長易容之人,假扮栗嬗的娘親,讓劉雭誤以為她花費千年人參治好了這個平民,還收到了劉雭的感激和愧疚。

因此在栗嬗在她的有意引導下,變得瘋瘋癲癲時,劉雭也依然因為多年的親情,以及那眼見為實的虛相中,站在皇後這邊,維護皇後。

事情以栗嬗被軟禁為終。她依舊被好吃好喝的養著,但現在的她只覺得自己是遲早有一天會被殺來吃的畜牲。

栗嬗悄悄埋葬了娘親的手指頭,癲狂的眼神也用冷靜替代。

皇後她是碰不到,但是她能碰到皇後的寶貝兒子。

或者說,但凡那被她所重視的寶貝兒子來找自己,自己就一定要對他下手,讓皇後也嘗嘗到自己的痛苦。

就算皇後不悲不喜,那也沒關系。

畢竟劉雭一點也不無辜!!

即便現在外室莫名其妙鬧起了脾氣,劉雭也仍一心只撲在外室身上,和太子妃竟是臉逢場作戲都不願意。

如今外室被自己借著軟禁的名義保護,失去了暖床的人斷絕了床上之事,在涉及到栗嬗的事上難得清醒的劉雭,自然一下子便發現了她在謀劃什麽。

他本想勉為其難地哄一哄她。結果卻喜從天降,父皇病重,擇日登基。

在最頂尖的權力和隨手可及的人之間,劉雭當然選擇權力,對於她在謀劃什麽,準備做些什麽,也不以為意了。

畢竟。

“朕可是天子!”劉雭揮擺衣袖,衣服對了,姿態對了,氣場也對了。但為什麽就是不習慣呢?

這時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前,替其他整理衣襟。

劉雭下意識打掉那只手,他後知後覺終於發現那裏不對了。

是陪在自己身邊的人不對。

“來人啊!”

“陛下!”太子妃,也就是現在的新任皇後當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麽,畢竟劉雭每一次說完這句話,都是自己獨守空房,他和那個狐媚子日日夜夜荒唐。

自己的夫君竟和別人行夫妻之實,皇後忍了。

可現在竟要她將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也拱手讓出?那她之前的忍讓成了什麽?

皇後決議為自己爭取一番,她痛哭流涕,“陛下!妾跟你這麽久,妾當然知道您喜歡的事沒到底是誰。若不是她沒命沒分,站在您身邊的人,怎麽也輪不到妾。”

“妾只您和她情投意合,妾也願意退位,可這身份到底是個巨大的鴻溝。”

“妾近日一直在想一件事,若陛下願意,妾家裏的人鬥膽去認下她,這樣一來,陛下和她在一起,便是天經地義,無人敢質疑的美事了。”

皇後以退為進,賭劉雭會念在她家的背景下,委屈那個狐媚子。

畢竟若是真的喜歡,又怎麽把人放在外面,就那麽不給名分的養著?還讓自己如此簡單就擺平了狐媚子能勾搭上陛下的關鍵。

就拿他登基一事來說 ,裏面從未計劃過那狐媚子的存在。哪怕連個充當擺件的角,也不願意寫上她的名字,讓她參與進來。

劉雭深色似有哀慟,看來皇後賭對了。

即便劉雭在床上再怎麽喜歡栗嬗,但下了床,也不認人。

“罷了,這個皇後你就當著罷,記得慈悲為懷,大度一些”

“諾。”

皇後的語氣恭敬,可眼中卻是藏不住得厭惡。

似乎是繼了位,真正成了天子,喜形於色的劉雭也忘記了那些情情愛愛。

一直到有人進貢鹿血酒後,他才想起了栗嬗的存在。

“把她叫過來、不,擺轎,朕親自走一趟。”

一路上的風從拂面到刺骨,都未能阻擋劉雭往心中所想之地前行。

似乎是覺得鹿血能讓他大展神威,又顧忌有旁人在,外室施展不開,於是叫除了燒水的人以外,人全都退下。

然後他好像有點過於自信了,因為在那裏面等著他的,不僅僅有他自以為乖巧溫馴需要討好自己的栗嬗,還有一些燒的正旺的炭火。

只等他進去,所有的門窗因為栗嬗含羞為關緊,空氣流通不暢。

而覺得等他情不自禁呼吸困難時,栗嬗卻抱著他不松手,“陛下~”

劉雭便因此繼續努力。

然後的然後,兩人終於得以一同窒息身亡。

只不過與那些宮人想象的赤身裸體不同,這傳說中的外室和陛下,都是衣冠整齊,面色紅潤的,若不是確實探不到呼吸了,只怕人誰看,都只覺得他們只不過是睡著了……

“劉雭!我勢必饒不了你!竟然對阿母下手!”

栗嬗猛地睜開眼,夢中的那些發生過的一切,仍令人作嘔。

她環顧四周,看到了一盤被烤得蓬松酥脆的年糕,還有旁邊的兩碟用來沾著吃的粉。

一點沒見過,應該是黃豆粉,一碟見過,但應當是花椒粒才對。

怎麽現在變成了花椒粉?

她夾起年糕,想叫侍女給自己倒些茶水過來,卻意外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叫誰的名字。

“我一開始就在這裏嗎?怎麽感覺有點奇怪?”

茅屋之外,風雨大作,栗嬗卻充耳不聞,她好似被花椒粉迷惑了一般,又一次用年糕蘸取花椒粉,然後往自己的嘴巴裏送。

不出意外,她將會和第一個夢中一樣毒發身亡。

然而意外來臨了。

“我都想起來了!”

伴隨著這個聲音,有人破門而入,隨之而來還有三個栗嬗熟的不能再熟的人。

“我都想起來了!我趕在事情發生之前挽回了!我留下了他們的命!”

來者搶過栗嬗手中的年糕,又拍拍手,栗嬗和他結合所生下的三個孩子一字排開站立。

“你看,他們都還活著。”劉雭抱著栗嬗,他身上的水汽也包裹著栗嬗。

栗嬗咬牙切齒惡狠狠道:“……那又怎樣?我要你死!”

“萬萬不可!我對你的愛天地可鑒!”

“轟隆!!”

隨著劉雭焦急的辯解,突然打起了雷。

“我說的都是真的,除你之外,我也在不會愛其他的人了!”

“轟隆!”

“欸,別太過分了!”劉雭擡頭大喊,然後又小心地抱著栗嬗,求人再給自己一次機會,“不都說事不過三嗎?要是第三次還打雷,我也就認了。”

“就算我在你哪沒有面子,你要不看看孩子的面子?”

“那你都記起來了?為何現在才來?”栗嬗略有責怪。

“我斷斷續續記起了一切,但是能真正控制這具身體,也才在不久前。之前一直為了救更要緊的那些人,就把你放在了後面。”劉雭抱著栗嬗的腦袋,摸了又摸。

“可如今看到你這副模樣,我這才意識到,其他都無關緊要,應該事事依你為先的才是,額、”劉雭輕輕怕打著栗嬗的手,讓她稍微松一點,給自己留一些可以說話的氣。

“那可不行!如果他們都不在了,你也別想活了!”

“看來我賭對了。”

“啊?”

劉雭用眼神示意那三個他愛著栗嬗的附帶品,要他們說些話,不管說什麽都好。

“母妃……”

“哎!”

“娘子~”

“滾!”

“可我劉雭對你栗嬗的愛天地可鑒啊!”

隨著劉雭說完這句話,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唯恐錯過了打雷聲。

許久之後,“沒有打雷,這是真的!這些都是真的!”

“你瘋了吧!”栗嬗被劉雭吵的腦袋嗡嗡響,伸手給了他一拳。

劉雭借此靠在栗嬗身上又哭又笑,“我真的做到了!做出不一樣的選擇,改變了原本應該發生的事,我都做到了。”

他睜大雙眼盯著栗嬗,好像生怕自己眨眼後,栗嬗就會消失。

栗嬗又給了他的肚子一拳頭,“別那樣看著我,讓人心裏毛毛的。”

“諾!”劉雭抱著栗嬗不撒手。

“我們應該出去嗎?免得打擾父皇和母妃給我們生四妹了?”三個比栗嬗還要高的孩子此時卻如鵪鶉一般可憐兮兮的。

劉雭巴不得他們趕緊長眼睛出去,但是栗嬗肯定不樂意,便只能擠眉弄眼地暗示。

然後就被栗嬗掐住了頭,“他們是我的孩子,你怎麽敢指示他們呢?”

“但、但我也是你的相公啊?”

“……總之你離他們遠一些!”

“諾!那我就只能離你近一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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