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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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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你給我說清楚。”西小茹拽著劉雭雭的衣領,正在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本來還想裝傻糊弄過去的劉雭雭,伴隨著西小茹的手越來越用力時,他便開始琢磨著把該說的都給說了。

“我最近在打掃屋子呢,本來想給你個驚喜,既然你這般迫、”

西小茹一個沒忍住,又加了幾分力。

劉雭雭趕忙拍拍西小茹的手,示意他不會再玩些什麽花樣,一定老實交代。

西小茹見他眼淚汪汪的樣子,確實不像在動歪腦筋,遂決定再給人一次機會。

“不知可否能給個暗示?”劉雭雭搓搓手,畢竟他做的好事壞事可多了去了。

如今苗苗這般生氣,他一時之間也想不明白自己哪裏露了馬腳。還是先試探試探的好。

卻不想,西小茹兩個眼睛睜得老大,“怎麽你還做了很多事?”

果然是知夫莫若妻呀。

西小茹回憶起白日偶然一睹的背影,正當她想去找尋時,那人卻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心裏總覺得不對勁的西小茹,便在不知何時約定的每夜觀月的時候,抓著劉雭雭的領子,要他給個說法。

畢竟自己身邊的事,不管好壞,都和慫包蛋有關。與其當個無頭蒼蠅想來想去,不如直接詐一下劉雭。不為別的,就為萬一劉雭能自己嚇自己,說出些什麽。

結果現在聽到劉雭的話……這事果然和他有關!

西小茹雖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和劉雭一一道來。

“你是說,在街上感覺有人盯著自己,可但你轉身去看時,卻發現那人不見了?”

劉雭雭試著用自己的話理了一遍。

“不對!”西小茹拎著劉雭的後衣領,“我說的明明是我只看到了那人的背影,怎麽到你嘴中,就變成我白日做夢,夢到了有人盯著我呢?”

劉雭雭當然知道苗苗不是在白日做夢,可他不能說。因為這是一個驚喜。

然而西小茹盯著他,要是自己不說出些什麽來的話……

劉雭雭感覺自己好像不能呼吸了,情急之下,他來了一句,“也許是他鄉遇故知呢。”

“是阿母嗎?”

“誰知道呢。”

“但是阿母她身體不好,可受不了這麽長的奔波。”說罷,西小茹松開劉雭雭的衣領,轉而開始擼起袖子。

“有話好好說,切記不可亂動手,傷了自己啊!當初去見你時,我便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是帶著之前治好阿母的侍醫一起過去的。現在應當是已經根治了。那位侍醫的祖師爺,師從於姬越人的大哥,最擅長的便是在還沒有病情時,便防範於未然未雨綢繆的將病根拔起,不用藥也可除病。”

劉雭雭急得胡言亂語,因為好歹一生就那麽一次的事,他可不想身上或者頭上掛彩,到時候耽誤了辦正事。

“我怎麽不知道的?”西小茹一臉狐疑,但手上卻是安分了許多。

“我起初也不知道,後面是閑來無事,”再三逼問,“才得到了這個消息。”

西小茹不再說話,只是任由劉雭雭對自己動手動腳,跟隨著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的力道,緩緩地靠向他。

劉雭雭低頭望著西小茹,眼中的得意和自豪都要溢出來了,他伸手將西小茹臉上的碎發拂到耳後。

他語氣輕輕,溫柔道:“先前你似乎就因為這個,一直不被皇後待見。”

劉雭雭擡起頭,看著皓月當空,皎皎月光,自己還活著,苗苗也是。

他用一種一切都已過去,自己已經釋然的口吻說道:“但是現在都沒關系了,皇後再也不會不待見你了。”

“你把她那個了?”

西小茹的手掌繃直,在自己脖子上由左到右飛快劃了一下,嘴裏還發出了一聲鴨子的叫聲。

“……沒有的事。”

“嚇死人了!我還以為你變了性,是個不仁不義的偽君子呢。要是連生你的娘親都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平常沒有生養之恩的普通人呢。”

“我不會那麽做的。”劉雭雭咬牙切齒,可手上卻舍不得用力。

畢竟苗苗有恩報仇,有仇還是報仇。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給了她師出有名的機會來打自己。

雖然他皮糙肉厚耐得住,可現在婚期將近。到時候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關註著。

他是無所謂的,但是流言蜚語可不長眼。他怕到時候難免牽扯到栗嬗,即便栗嬗有嘴也說不清。

對於大部分的人來說,都以為逞口舌之快沒什麽大不了,可刀子落到身上卻又一個個屁滾尿流。至少現在還不能落人口舌。

劉雭雭心中的算盤打的很好,他下意識低頭準備看向百看不厭的西小茹的發旋時,卻發現西小茹昂頭盯著自己。

西小茹的眼裏只有被月光披上滿身銀輝的劉雭雭,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好像看穿了劉雭雭腦海中一切的一切。她說:“你該不會在想什麽損人利己的事吧?”

次日是休沐日,劉雭雭回到了太子宮,西小茹則被教頭叫醒了。

“你的兩條狗福氣也挺大的嘛。”教頭斜靠在門旁,逗弄著每個都枕著一塊金磚黑風和白二把。

“它們今天還要去打架爭奪地盤,可能沒空陪你玩。”西小茹跪坐在地上,昨夜的太晚才回來了。

明明都沒什麽可聊的,但是那家夥硬是不放人走。就那麽抱著自己,甚至提出了每抱一炷香,就多一個銀坨坨。

其實西小茹不是愛財之輩的,但是她反正也睡不著,不如就陪陪人家咯。

便有了現在的西小茹抱著一被窩的銀坨坨,笑得臉都快要笑出花了的景象。

“……怎麽搞得我平日都沒有同齡人來往,只能落得和狗狗一起玩?”教頭總覺得那裏不對勁,但她也是拿錢辦事,還是不要太聰明的好。

教頭站好,又對西小茹叮囑道:“外邊有人等你,你可別讓人多等了。等你的人可不是你的姐夫,更不是接你去和你的表姐團聚的,是兩個關系像是母女的人,你可得快點。要不然時間久了,門口那些呆子還以為是你的狂熱粉絲,然後把人趕走了呢。”說罷,她便環抱著手臂走遠了。

西小茹邊走邊跳地跑出來,她一邊整理鞋履,一邊對著遠去的教頭表示感謝。

“謝謝教頭!”

教頭只是揮揮手,然後又轉過身來驅趕她,讓她快一點,再快一點。

“你們要是餓了,就去那如園樓哦。記得不要亂叫嚇到人,在後門好好的等著,就會有吃的了。”

“汪!”

回應西小茹關切的,只有兩只狗搖著尾巴噠噠噠走遠的小影子。

“怎麽好像有了錢,可是孩子也不著家了。”西小茹搖搖頭,“還有人在等著我呢,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呢?”

她穿過長長的走廊,避開上面還沒來得及收的蹴鞠,往門口跑去。

與此同時,以防萬一,太子宮的宮人們都在準備柴火,哪怕堆積柴火的那間屋子已經連立足之地都沒有了,但還是有源源不斷的柴火被運進太子宮。

“我們不需要預備著下雨嗎?堆這麽多,倒時候就怕是想搶救也無法子了。”一宮人甩了甩因為長期拿放柴火,而有些酸澀的手。

“不會的。”另一宮人篤定道,“最近欽天監那邊可是一刻不敢停的夜觀天象,可依然是風和日麗,不會下雨的。”

“先前雨下個不停,現在又一滴雨都不下。現在都要播種了,要還不下雨,那明年還有收成嗎?”

這時,一群黑衣人跑過,在場的宮人都默契地閉緊了嘴巴。

“回殿下,近日那些曾討論過王家女被囚禁一事的人,都已關起來了。”

“事情可做的滴水不漏?”

“奴都是借著舍人的名義叫他們過來的,在關押之前,還有一一詢問他們的籍貫和親屬是否對得上。等他們點頭後,奴才將他們關起來的。”

“做的不錯。”劉雭雭滿意的點點頭,他又問道:“那太後那邊,陛下那邊呢?”

“也都是殿下的人了。”

如此一來,未央宮算是徹底沒有了那些多嘴之人的身影。剩下的只需禍水東引,往皇後和長公主那邊去。

對於身邊的人無緣無故的消失,宮人們都以為是他們所言無意中戳中了皇後娘娘的心眼子。

但皇後娘娘畢竟母儀天下,不犯錯不惹皇後娘娘不快,自然能安然無恙。

因此直到九月的最後一天,太子大婚之前,未央宮的人都心存僥幸,以為他們只需應付皇後娘娘。

然而等太子妃入主太子宮後,黑衣人開始頻繁且不分場所的出入抓人。

大家這才意識到,原來他們該吹捧,該討好的,從來都不是皇後娘娘。

那位因不聽話差點被廢,但又鬼使神差的穩住太子之位,即便不聽話也理所當然,無人膽敢質疑的太子,才是他們最該畏懼且尊敬的存在。

此時此刻,太子劉雭雭背著手站著,他的身後,赫然是那些即將成為他的犬牙的,從頭到腳都染黑的黑衣人。

他聽著黑衣人的稟告,極其滿意的點點頭。

他說:“做得好。之後還是這麽做。如果無法將謠言斬草除根,便將謠言的源頭連根拔起。”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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