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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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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不遠處出現了窸窸窣窣的聲響,西小茹轉身盯著那邊,發現原來是傳雅社的人爬上來找她了。

她下意識回頭,那裏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跑得倒挺快。他果真還顧及著什麽人,所以才這般特意避嫌!

“小茹,你今天的衣服是新衣服!”

聽到這句話,西小茹便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

衣服是昨夜劉雭給她的,說是什麽夜裏冷,山上更甚,所以用麻布袋裏的金子做的螢火蟲來換,讓西小茹一定要穿上新衣服。

她一開始還沒發現,現在被指出來,她才反應過來,這身衣服竟是淡紫色的,而且摸起來的手感也和之前傳雅社的社服不同。

如果說傳雅社把錢都用在了刀刃上。各種道具和設施都是最好的,那她們便自然而然會想辦法苛刻一些錢下來。

畢竟傳雅社又不像流芳社那般有明璟這個冤大頭家大業大的。

傳雅社的衣服只要能穿就行,於是選用都是最便宜但也是最難穿的麻布。

而西小茹身上的這衣服,則是大部分用棉布做的,耐穿透氣還舒適。

甚至有考慮到女孩子多多少少會有時候愛美那麽一下下,所以在腰帶乃至袖口領口衣擺處,都用綢緞繡了些花紋再縫上去。

簡直就是集精致和簡單於一身啊。

就是不知道這繡娘是哪裏的,姓甚名誰,可願將來到火錦閣長安分閣來做事?

勉強識貨的西小茹難得產生了愛才之心。

“小茹的衣服好像真的很之前不同了誒,不僅是顏色上,那些深一些的條子,看起來就很好看誒。再配上小茹的臉……,小茹,你莫不是被那些衣服鋪子找上了?要你在空閑時間穿著她們的衣服,去她們那裏幫她們賣衣服?”

在西小茹辨認身上衣服的技藝時,傳雅社的人已經自顧自的聊開了。

還不等西小茹找到說法,教頭便開口幫忙解釋,“這應當是她表姐送來的。但是她倆許久不見,表姐怕小茹還怪罪於她,便根據她的尺寸做了套衣服,以此來求和好。”

教頭說完,還問西小茹,“是吧?小茹?”

“啊,是……”

大家聽西小茹沒有否認,但語氣失落,便感同身受的也不開心起來。

她們七嘴八舌,完美表演了上千只鴨子嘎嘎嘎的場景。

“一件破衣服,就想收買小茹?”

“對啊,搞得我們好像沒有衣服一樣。”

“可是小茹的衣服是淡紫色的欸,和我們都不同。”其中一位見多識廣的隊友走上去,在征得西小茹的同意下,上手摸了摸。

“而且摸起來手感也不一樣。”

“我也要摸摸。”

“我也要!”

“讓我摸摸,讓我摸摸。”

西小茹一臉無奈任由她們上下其手,或許是因為人多了,好幾次都不小心蹭到了西小茹的臉蛋。

只是摸衣服需要揪嗎?西小茹捂著自己的臉,總感覺好像有人輕輕掐好了幾下。

西小茹還沒說什麽,但教頭卻看不下去了,她扶額無奈道:“大家都有的,只是大家的衣服還沒洗呢。我想著洗好晾好了再讓大家穿上的。說起來,這還多虧了小茹表姐的慷慨解囊,我們才又有新的衣服穿了。”

“但是我們可不是那麽容易被收買的人。”大家義正言辭的拒絕,勢必要和西小茹站在同一邊。

西小茹雙手捧著臉,慢悠悠且若有所思道:“其實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原諒她,畢竟血濃於水,她再怎麽樣,也是我表姐。”

“……”

一陣沈默後,大家異口同聲道:“其實這衣服還蠻不錯的嗎!”

“摸起來手感也很好!就是摸到袖口那裏時,總是會刮絲。”說話的隊友有些不好意思,她的手因為幹活從嬌嫩到磨起血泡,再到泡消最後磨成繭。

粗繭的手摸麻布自然不會有什麽,可綢緞本就是為那些擁有著嬌嫩雙手的人誕生的。

因此粗繭和綢緞,到有些不搭了。

“反正是你穿衣服,又不是衣服穿你。刮絲其實就是衣服不好,如果衣服真的好的話,那就是真金不怕火煉,別說你刮絲了,就是拿刀砍,放火燒,都毫發無損。不過確實是表姐她考慮不周,我同她講一聲便是了,她不差錢的。”

說罷,西小茹活動了下脖子,扭頭看了眼身後,然後又補充一句,“我們可是要踢贏所有人的傳雅社,這些衣服能被我們穿,可是它的榮幸呢!”

那裏還是沒有人。

等劉雭真的開始避嫌後,西小茹又不高興了。

她不過是那麽一說,他竟然真的做到了。竟這般生怕到時候和西小茹扯上關系,讓王家女難堪和不好做,被那些流言蜚語所傷害嗎?

教頭拍了拍西小茹的肩膀,指了指以及被她扒拉開的隊友們,朝西小茹說:“我們今天還被邀請去如園樓聚會。他們聽說我們很多不能吃,大早上便派人來詢問我們能吃什麽不能吃什麽,要我們一定要去。上次根據我們的意見改良後,肘子大賣,賺了很多錢,想借此感謝我們。”

“可是教頭!”隊友從教頭叉腰時手臂空出來的那中間探出個頭來,“他們不都把錢給我們了嗎?那個是整整五千枚錢啊!多虧了花公子!”

教頭幹笑了幾聲,堅持說道:“據說因為那個肘子,他們找到了未來的老板娘,也找到了老板娘的表妹。是件大喜事啊。”

西小茹若有所思地盯著教頭久久不語,直到人寒毛全都豎起來了,她才答道:“啊,真是件喜事啊。”

“不過小茹你怎麽這麽早就跑上來了呢?”隊友好奇。

“夜裏睡不著,便穿著衣服跑上來了。”

“但是我們是今早剛剛才知道要爬山鍛煉這件事欸。”

教頭趕緊打哈哈,“我昨天夜裏看她睡不著,便叫她可以先上山。畢竟上山環境好,而且這裏是長安城城內,治安良好,去哪裏都能打發時間舒緩身心,而不是遇上土匪越發的煩心。不是嗎?”

“這倒也是。”

隊友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可我分明沒見過小茹她晾著衣服啊?”

“你笨啊!小茹的衣服說不定是她表姐讓人洗好了再送過來的呢?表姐憐愛表妹,把洗好的衣服給表妹,又有什麽?”另一位隊友將好學的隊友從教頭腰間抓了出去,語重心長的告訴了她最簡單的道理。

“這樣看來小茹表姐好像還不錯欸。我們等下還能吃肘子嗎?”

教頭終於能樹立威嚴了,“不行!只能吃些素炒三絲、手撕雞或者醬肉,就要比賽了!不能亂吃東西!”

“但是我們有小茹不就夠了嗎?”

“可我沒你們可不行啊。”西小茹接道,“我上次不都把球踢飛,砸到人了嗎?”

“啊!我想起來了!那人就是花枝招展的花公子,他人還蠻好的,請我們吃肘子,還給我們送錢,說是感謝我們。說起來,這還多虧了小茹的不踢不相識呢!”

“我們占便宜就算了,你可不能把這話放到花公子面前說。”博學隊友捧著好學隊友的腦袋搖了搖,“教頭……該不會這次也是那花公子請客把?”

“是花公子的未婚妻找到了表妹,開心得不得了。所以只要去的人都免費,他們想著我們風頭正盛,便想邀請我們去,借此來交個朋友。如果交朋友的話給錢就太勢利,像是一場交易。但是不給錢又不太好,畢竟我們風頭正盛嘛,出場費很貴的!便找人來問我們喜歡吃什麽。”

聽著教頭一個勁的忽悠,西小茹不禁發問,“怎麽聽起來好像我們之後贏了都得去他那裏慶祝一下。”

“這、這不是免費的嗎?不吃白不吃。”教頭冷汗直冒。

“那我們現在是休息後,再下山嗎?”

“還是得繼續鍛煉吧。”

“教頭!”哀嚎聲遍地。

“我聽著大家好像都不喘氣了,看來這爬山對於大家來說還是很輕松的,得上點難度才是。而且接下來的對手不是遠道而來的流芳社嗎?”

博學隊友沒聽過這個名字,她問道:“流芳社?不是襲芳社嗎?”

另一個更博學的隊友解答道:“聽說她們那邊橫空出世了個名為栗嬗的女子,她帶著流芳社踢贏了襲芳社。”

“可這一場也不至於是流芳社代替襲芳社來和我們踢吧?”

“可我們好像也是最近才因為小茹才橫空出世的。”

“那小茹不就可以和栗嬗一較高下了?”

大家沸沸揚揚,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個不停。

西小茹沒有加入她們。因為她有些心虛,說多錯多,還不如老實閉嘴不說話。

哪怕別人問,她也只是點頭或搖頭。

“應該不行。”

“為什麽!難不成她看不起我們?但是小茹在我們這邊也是一個橫空出世的人物啊!”

“因為栗嬗好像離隊了。”

“啊?那、那就沒人和小茹一較高下了。”

“但是她們剩下的人也不弱,據說有一位喜歡花錢收買人,踢假賽的人也來了。”

教頭趕緊插嘴,“大家可不能被收買了!我們的目標是最終的大獎!要是為了這個魚目,錯過了珍珠可就不好了。是吧,小茹?”

“對!”西小茹人狠話不多,忙不顛點頭。

大家見狀,也紛紛覺得是這麽一回事,重視起來的她們任勞任怨地繼續鍛煉。

畢竟贏了的榮譽可是自己的,是誰也搶不走的。沒必要還為此偷懶不練習,那樣對不起的只有自己。

此時此刻,栗嬗披著西小茹的臉皮,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聽到有人誇獎栗嬗。不過她好像就是栗嬗,只不過靠著宓祎的幫助,貼了一張西小茹的臉皮。

她們誇栗嬗,四舍五入,她們正在誇自己。

……還挺不錯的,就是憋著不笑出來有點難受。

“哎呦。”西小茹痛呼一聲,好在大家都在為了等下能去如園樓吃飯而奮戰,沒人註意到她。

她捂著頭,悄悄撿起砸到自己的那個東西。

打開一看,裏面寫著要她避開和傳雅社一起去如園樓,要她在藏身之處等著自己,要是願意的話,就借機用如圓樓東家夫人的身份去。

藏身之處?

西小茹不知道什麽事藏身之處,她又看了一遍。

然後在最下面的一個角落,看到了一行小字:

翻轉即可得到金磚藏身之處。

她老實照做,隨後一張墨跡還沒幹,潦草但清晰的尋寶圖便映入眼簾。

“小茹,你也在為能去如園樓混吃混喝而開心嗎?”

“嗯……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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