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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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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

“嘿嘿~”

“你給我撒手!”栗嬗忍無可忍,用唯一能活動的那只手狠狠地揪住了劉雭雭的耳垂。

“哎呦,我放開就是了!”話雖這麽說,可劉雭雭依然扣著栗嬗的手,死活都不松開。

栗嬗手上一使勁,劉雭雭便張牙舞爪。

“你不撒手我就不松手!”

“如此甚好甚好~”

不好,好像便宜他了!栗嬗嫌棄地捶了劉雭雭一拳,趁人下意識縮成一團時,趕緊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但她的手也沒收回去,反而是繼續捏著劉雭雭耳朵,並且開始趁火打劫。

“你壞了我的好事,”栗嬗氣鼓鼓道,“你得賠我。”

劉雭雭傻乎乎地笑道:“快快請講,我能賠一定賠,不能賠也會想法設法地賠。”

對他來說,最怕的莫過於栗嬗不搭理自己。如今她叫了自己的名字,遇到危險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自己,見到自己被迫殺了那麽多人,也沒有立即逃跑。

想然是想明白了。

至於她想要的賠償?劉雭雭自認為不管是什麽,自己都給的起。更何況,他正愁沒有機會把自己的心意送出去呢。

栗嬗不假思索道:“我要蘇木!我本來是要去東南夷尋蘇木,結果因為你駕車不力,害得我不得不待在這裏。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早都到了東南夷,尋到蘇木了。”

“總之我不管,”栗嬗惡狠狠道,“你得賠我蘇木!不然……”

她手上一用力,劉雭雭便哎呦不停。

為了自己的耳朵,劉雭雭只能揮揮手,讓人把早就尋來的蘇木送了上來。

栗嬗看到了傳聞中的蘇木。

這蘇木已經被弄成和如廁之後用來擦拭的廁籌差不多大了,只是還偏細窄一些。

栗嬗不動聲色地把它朝自己身後拉了拉,仍不滿足道:“這不夠,我還要槐米!如果不是你把竹蘭齋都毀掉了,我現在已經采到槐米,然後拖人把它們送出去了!”

栗嬗向來就是翻臉不認人的主,對於她的脾氣,和她也算是同床共枕十餘年的劉雭,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且這還算好的了。

再早前,經常會發生睡到一半,劉雭被踹到一邊去,只能蜷縮在一團將就。劉雭不是沒想過用自己的身份讓栗嬗來讓一個位置出來,或者直接去別的宮中,又或者另外準備一床被子。

可這些無一例外,都會被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栗嬗認為是自己在嫌棄她。從而又哭又鬧,甚至會把自己氣得喘不過氣來。

於是劉雭便逐漸有了一種習慣,一種栗嬗做出任何事情說出任何話,都不會吃驚和詫異的習慣。

因為只要睡相那般糟糕的栗嬗,醒來之後不要明明是是她把自己踢開,卻還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樣子,在自己耳旁哭哭啼啼就很好了。

如今她沒哭,還有閑情來玩弄自己的耳垂。就是非常不錯的。

劉雭雭心中有一種吾妻初長成的滿足感。畢竟總是哭鬧對身子不好,只要她能把火發出來,哪怕是以下犯上也沒關系。反正他樂意至極,更何況他從未見栗嬗在別人面前露出這些小脾氣,苗苗她只對自己一人這樣,這不就是自己在她心中獨一無二的象征嗎?

劉雭雭收起哎呦,一本正經地拍拍手。

又有一人將已經整理好的槐米呈了上來。

見此,栗嬗眼睛一亮,沒想到不用踏破鐵鞋,竟然就能不費工夫的得到它。

栗嬗要它們,只是為了將它們送到火錦閣,好讓火錦閣試一試。等確定真正能用了,她才會去專門地搜集和聯絡,要不然就是白費工夫。

現在一下子便得到了兩個,蘇木應當能染出紅色,槐米則能染出黃色。栗嬗想起了宓祎信中的塗塗改改,應當是和那不到一月就結束的剿匪有關。

她在洛陽也曾聽聞剿匪的大功臣就是周將軍,皇帝為其加官進爵,但那裏面似乎還是和前世一樣,並沒有丹書鐵券。要不然周將軍就不會被小心眼的慫包蛋給逼死了。

在麟兒太子之位即將被廢時,周將軍卻是為數不多不讚同的人。可惜其下場悲慘……

栗嬗盯著眼前的罪魁禍首,無論如何都覺得,自己得救周將軍,不僅為了其戰功赫赫,是個開疆拓土的好人才,也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當時連那個狗腿子張舍人都堅定地表明態度,站在廢太子一邊,周將軍卻能至始至終地反對廢太子。

栗嬗要要拉慫包蛋一起死,但是她卻想把周將軍留下來,盡她自己所能的讓周將軍活下來。

不過前世慫包蛋登基後,是退無可退忍無可忍,才讓周將軍去平定叛亂的,怎麽這一次竟是提前這麽多?

栗嬗心直口快道:“你想開了?”

雖然她沒說是什麽,可劉雭卻偏偏就是知道她在問什麽。

盡管他不好意思直接回答不想你被臟東西黏上,但還是故作隨意道:“想幹就幹了咯!”

卻不想這被栗嬗抓住了潑臟水的機會,她惱怒道:“那王夫人也是一樣的嗎?你想娶她,就娶她當太子妃,然後讓她成為皇後,生下你唯一的,且最自以為豪太子?”

栗嬗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哦,實在是冒犯您了!!我一介草民,能和您說話都是天大的恩情了,怎麽還敢來質問您的私事呢?”

劉雭雭的直覺告訴他接下來可能會發生很大的事情,便揮手讓所有人退下,並且聽到任何聲音都不準進來,除非他叫他們進來才行。

黑色衣服們把門關緊,不約而同地退到一個遠到聽不清裏面的人在講什麽,又近到殿下一叫他們便可以立即趕過去的距離。

劉雭雭把栗嬗放下的手又小心地提起來,手把手地把它搭在自己另一邊的耳垂上,他剛剛準備好向栗嬗承諾,承諾太子妃是她,皇後也是她,太後乃至太皇太後都會是她,也只會是她。

可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突然撲上來的栗嬗嚇了一跳。

起初,他還以為栗嬗是想和自己親密溫存,畢竟兩人錯過了那麽久的時間,他想栗嬗,栗嬗應該也會想自己的才是。

劉雭雭甚至很貼心地開始寬衣解帶。

卻不想,栗嬗完全就是為了揍他才靠近他的!

栗嬗本來還嫌他會嘰嘰喳喳的,到時候動手動腳就是不好揍。結果就看到了劉雭解開腰帶。

栗嬗順勢取過腰帶,在劉雭驚喜若狂切羞澀無比的眼神中,將他的雙手捆在一起,然後打著他的肚子。

一邊打,還一邊罵道:“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問你話,竟然敢用那種不禮貌的語氣回答我?”

“我不是,”

栗嬗站起來,用力踢了劉雭的大腿一腳。

“和你說過了嗎?”

她突然停下來,看這地上縮成一團的劉雭輕聲道:“那些被你們殺掉的人,可是連縮成一團的機會也沒有啊。”

然後又大聲道:“小心我的拳腳不長眼!”

“上輩子就算我倒黴了,可這輩子是你主動找上來的,這總不能是我倒黴了,是你倒黴!”

栗嬗跪坐在劉雭附近,她抓著劉雭的頭發,把劉雭提起來,問道“所以竹蘭齋全都是壞蛋?”

“……我的人早就在盯著他們了。那裏面的一切,都是搶回來的。土匪窩也是和他們一夥的……”

說罷,劉雭雭把自己打開,跟個曬了許久的鹹魚一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那天是另一個女子帶著我,我才能找到土匪窩的。她說,因為城主貪汙貪糧,這一帶有經常有水患,你們長安不管,那他們只能自己想辦法,便想到了綁架來路的人,用他們的贖金來建水利。”

“那他們應該綁女子才對,”劉雭雭見栗嬗臉色不好,聲音便虛了不少,“可我看那裏面幾乎都是男子,這能賺到多少贖金?”

“他們不是好男色嗎?”

“他們也好野母豬色。”劉雭雭補充道。

栗嬗認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是女子被他們綁去了,不管他們的做了什麽,也不管女子是死還是活,在旁人嘴巴裏都只會是被玷汙了。”

“不如這樣,苗苗,”劉雭雭在地上如蠶蛹一般蠕動,“我們一起把這兒的城主一事查明,到時候你助我重回長安,我助你、”

能助苗苗什麽呢?給她太子妃?不不不,她必然嫌棄不易,給她錢?不不不,自己的錢她不會要?要不給她火錦閣在長安的立足之地吧?

或者再給她一個全天下第一的蹴鞠社的王牌之名?

苗苗的腿腳確實有力。

劉雭雭壓下即將叫出來的痛呼,然後道:“我助火錦閣在長安落腳,從此,只要人來長安,必定帶份火錦閣的忍冬紋布匹回去!”

栗嬗有點心動,“此話當做?”

“那可不!孤所言,一諾千金!”

“成交!”

栗嬗解開劉雭雭手上的腰帶,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那我們現在開始嗎?”

“不急,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那是明天開始嗎?”

“額,最快是後日,等計劃好了,第二天就能行動了。”劉雭雭怕栗嬗又打自己,便趕緊承諾道,“我能保證的!不會再晚了。”

其實塗金瘡藥是很快能好的,但也需要再養一天的傷。要不然被城主那邊與自己不對付的人看去了,還是會很丟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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