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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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到手的鴨子飛了,劉璋湘自然是難受了好些日子。

好在湯夫人咬牙出了好多血,讓劉璋湘乃至其背後的吳王都心滿意足。因為他們在臥薪嘗膽,蓄意謀反中少不了錢。

雖說吳王坐擁鑄幣所需的大部分材料,可要讓那些材料變成可以用的錢,還需要花錢去打造一些模具出來。因此湯夫人不求回報的進貢,他們也樂得接受。

反正不拿白不拿不是嗎?

失去了色,但是利這邊又進了帳。日子過得不錯的劉璋湘,都快要忘記栗嬗這個美人了。

但有的人似乎見不得他逍遙自在。更何況栗嬗在那個人眼裏已經和其不是一個階層了。

所以便有了劉璋湘在山腳下巧遇栗嬗一事。

“好久不見!”劉璋湘見到栗嬗,眼睛一亮,心中想著宓家小女果然沒騙自己,便迎了上去。

栗嬗卻一臉迷茫,可她背上的黑風卻認得這股味道。

當時正是因為這個味道,才會有些來找阿母的不是。多虧阿母發現了自己,自己狂吠嚇走他們,然後自己才能成為阿母的寶寶。

不認識的人栗嬗懶得搭理,便繞過他快步走了。

劉璋湘還想追,可栗嬗的腿腳是在流芳社連出來的,別說是這一帶,就是全天下沒有經過專門鍛煉的人,都不是她的對手,更何況還是劉璋湘這個幾乎被酒肉掏空的人?

劉璋湘眨了幾下眼,栗嬗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所以你是說有不認識的人來和你搭話嗎?”

明璟把涼好的茶水遞給栗嬗,聽著栗嬗講起之前發生的怪異,也不經留了個心眼。

據她所知,她們這一圈和登徒子常來往的,只有宓祎一個。不過她最近好像洗心革面了。

現在看來,似乎只是穿了一些不錯的衣服,但內裏還是那個樣子。

栗嬗慢慢將茶水喝到只剩下一般,又用茶壺給自己倒了些熱的,然後一幹而盡。隨後才問道,“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麽做。因為我之前似乎在湯府見到過他,他好像還貪了我的錢。”

“他貪了你的錢?”明璟無法相信,在她看來,栗嬗都那般嗜錢如命了,要真有人貪了她的錢,她怎麽不找人算賬?反而還忘了那人長什麽樣。

“應該是。”被這麽一問,栗嬗也有些不確定了,“可是我現在不是有很多錢嗎?可能就是因為有很多錢,我才忘記了他貪了錢,然後也忘記了他長什麽樣,我是否和他見過。”

講到這裏,栗嬗不經吐槽了一下,“他和我搭話,我沒理他。”

“嗯嗯,然後呢?你剛剛只說了你沒理他。”

“然後我就趕緊走開了。”栗嬗閉上眼睛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景,“我走啊走,悄悄回頭一看,結果發現那個五大三粗的家夥,竟然追不上來,他努力的走啊走,但是沒走三步便要停下來歇一會兒。”

明璟一拍手,“我知道他是誰了!他和你搭訕,但卻追不上你。說明他喜歡美人,但是因為長期的縱欲,身體無法在床榻之外的地方堅持太久。這種人我們這邊只有一個。”

“那他在地上都沒法堅持,怎麽在床上就能堅持那麽久的?”

對於這種事栗嬗著實好奇。

“也許是靠什麽補藥吧。”明璟不願在小孩子面前談太多,連忙轉移話題,“這人他荒淫無度,卻出身極好。如果被他搭話,總有些狗腿子會想辦法以和他心意的方式,來這件事。……為何你在來回走動?”

此時的栗嬗正在做熱身運動,聽到明璟的疑問,便好心解答,“到時候好跑路?”

“你知道禍不及家人嗎?”

“他們竟是這種好人?”

“不,他們會禍及家人,為達目的,甚至不惜將人祖墳給挖出來發洩。”明璟無奈道。

“那、”栗嬗都要急哭了。難不成她重來一世,錢賺到了,結果卻還是會因為種種原因,連累到阿母嗎?

明塘不顧明璟的警告,走了出來,正要昭告自己的身份,以此將栗嬗阿母保護起來。

明璟此時也沒管下棋者的絕對冷靜了,連忙大喊道:“我知道了!”

她的雙手搭在栗嬗肩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明塘,“你明天約他見一面,就說你心有所屬,不喜歡他。”

栗嬗點頭如搗蒜,期頤地望著明璟,等著她說下一句。

“如果他問你、不對,無論他問不問你,你都要很傷心的說,你的心上人早已戰死沙場,你要為他守寡。這輩子嫁不了他,那就通過守寡來向天下宣告你對他的情意。”

明璟嘴巴在前面跑,腦袋在後面追,“要是他知趣,就該離你遠一些。要是他不知趣,我們也不怕!”

“啊?可他不是出身很好嗎?”

“但是他和吳王最近在準備造反。這件事在我們這一帶都沸沸揚揚的了,長安那邊自然是知道的,心中不滿,可對吳王又心中有愧,便假意不知這件事。”明璟越說思路越清晰,“如果他不知趣,我們便把這件事捅到長安去,我們治不了他,自然有人能治他,而長安,卻巴不得有個借口來治他乃至吳王。”

栗嬗也一拍手,“我知道了!總之我明天約他出來見,說得通就好,說不通也沒關系,反正拖著,拖到長安去,對吧?”

“正是如此。”明璟一臉欣慰,又掏了一些錢出來給栗嬗。

“我明白了,也有錢拿嗎?”栗嬗有些不好意思。

怎麽剛剛說的那麽豪情壯志,現在又這般膽小如雞。明璟覺得好笑,給錢這一事她好像早已經養成習慣了,無關栗嬗聽懂還是沒聽懂,只要自己講出來,就會拿一些錢出來給她。

明璟從未想過不要在給栗嬗錢了。畢竟每次給她錢,她都是受寵若驚的,從來沒有理所應當的直接收下,總是用眼神或者話語來詢問自己,詢問自己她真的能收下嗎?

這次明璟的回答也和之前一樣,“當然啦,你拿著唄。就當我是收買黑風的,這錢給黑風買點骨頭。”

黑風正喀嚓喀嚓地咬著最後一塊排骨。它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便抱著排骨啃也不是,不啃也不是,就那麽一臉呆萌地望著栗嬗和明璟,好像一個玩得好好的,結果被母親叫了名字,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事的小孩子。

“繼續啃吧。沒說你壞話呢!”明璟笑著讓黑風繼續吃。

可黑風不敢,畢竟它的阿母還沒開口呢。

“你吃便罷。”

阿母下令,黑風這才敢繼續搖著尾巴啃骨頭。

“謝謝。”栗嬗擡頭望向明璟,語氣無比誠懇。

“這有什麽,發生了這種事,你第一時間想著我,不就是代表著你信任我,覺得我可以幫你解決嗎?”明璟嘀咕道,“但是你得趕在明天下雨之前和他談完。要不然雨落下來了,可能會發生些不好的事情。”

栗嬗歪頭,很是不解,“不好的事情?”

“患難與共?”明璟其實也不清楚,“就是如果你和他一起吃苦,那以後必定會一起享福。下雨天路不好走,要是他用好意的借口來攙扶,也不好拒絕?”

吃苦享福這件事沒有人比栗嬗更有體會了。雖然她悟出來的是男人有錢就會變壞,有權也一樣。

可明璟畢竟是好意。

栗嬗便淡定道:“不會的。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感動自己最後卻家破人亡的事,只發生一次就夠了。更何況上輩子已經發生過了。

次日,栗嬗身著袖口裙擺繡著回字紋的檀色衣服,主動敲開了膠東王劉璋湘家的門。

想著今天應該會下雨,栗嬗就帶了把傘。

結果膠東王家的家仆卻說他們的主子還沒醒,他們不敢去吵醒他,讓栗嬗稍後再來。

那把用來擋雨的傘,現在就暫時擋起了太陽。

“停一下。”

隨著劉雭雭的話,馬車立即聽了下來。

張舍人上前,“爺,可是發生了些什麽?”

看著那一閃而過的檀色衣擺,劉雭雭用力揉著眉間。難不成是看錯了?

“要你做的事你做了嗎?”

“爺,都已經安排好了!”

“那邊的屋子是誰住的?”劉雭雭畫風一轉,指著檀色衣擺消失之前旁邊的屋子問道。

張舍人回頭瞄了一眼,隨即答道:“應當是膠東王劉璋湘的宅邸。”

劉雭雭若有所思,“他的個人生活似乎不大好。”

張舍人接道:“聽聞他們最近和福菊社走的近了些。”

“可是火錦閣的死對頭?”

“然。還聽聞福菊社的小掌櫃,先前去了火錦閣的掌櫃的婚宴上送了禮。”

“還有這回事?”劉雭雭支著腦袋,饒有興趣地勾起嘴角,“你去、不,還是我來吧。”

劉雭雭丟下一句,“你上來後叫他們繼續起轎。”隨後便放下轎簾,閉目養神。

“諾。”

栗嬗打了個寒顫,困惑地擡頭看天,還是艷陽高照啊?怎麽感覺一股涼意?

不行,還是得快點解決,去膠東王那邊看看怎麽樣了。怎麽好的天氣竟然睡大覺,枉費自己浪費了怎麽好的時光。

說幹就幹,栗嬗立馬轉身回走,觸目所及之處,任何之前一樣,唯有馬蹄的噠噠聲正在遠去。

劉雭雭似乎是感應到什麽,又伸手掀開轎簾,但很快便覺得是自己想多了。苗苗此時應當在山上才對,如今山腳都是自己的人,自己怎麽還大驚小怪的。

許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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