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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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又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

寧融口是心非道: “陛下明明是想拉臣下水,一起做一條船上的螞蚱。”

說著寧融還伸出兩根食指在頭上豎了起來,兩根玉一般的手指齊齊彎了彎,努力模仿著一只小螞蚱。

謝既白點點他的鼻尖,道: “那可得在這條船上多放些點心。”

寧融: “嗯”

謝既白: “不然那只叫寧融的螞蚱餓了,把朕吃了怎麽辦”

寧融瞇著眼看謝既白,心想這人怎麽這麽幼稚,還把他的玩笑話當真了。

可他這一個想法剛剛過耳一閃,腦中卻猝不及防的閃過其他的深意。

騰的一聲。

寧融的耳尖紅了。

看著謝既白近在咫尺的臉,寧融僵硬的轉過了自己的臉, “太熱了,臣,臣去散散心。”

謝既白點頭應是,寧融轉過身才悄然擡頭,狹長鳳眸中映著寧融有些虛晃的腳步,不自禁地搖了搖酒杯。

怎麽還是這麽不禁逗。

別苑設計的極其精致,守衛也是極其森嚴,隔幾步就能看見一身銀鎧的威武侍衛。

這些侍衛一個賽一個人高馬大,卻幾乎沒有什麽多餘的動靜,像一尊尊沈默的雕像。

寧融望著這些雕像,實在是問不出來洗手池要往哪兒走。

所幸他自己也只是想離開謝既白隨便逛一逛,京郊別苑不比皇宮,沒有足夠的火石,院中沒有百花,盛開的也只有一株一株鮮紅的梅花。

梅花香氣冷而幽長,如同宣紙上暈開的點綴,倒是和謝平很相配。

這裏到處都是謝既白的人,自然也非常的安全。

寧融背著手逛著別苑,來的時候聽謝既白說這裏有溫泉,還有一方山石打磨的溫泉洗手池,他得找找。

京郊外的空氣中像是夾雜了一片又一片薄荷葉,一口吸進去直接清爽進肺腑裏。

寧融深深吸了一口,而後仿佛被卡住了一般,捶著胸口猛地咳了咳,心口處卻莫名燥。

心口處的熱氣一路竄到了鼻尖,寧融擡起手指蹭了蹭,雪白手指上瞬間暈開了一片鮮紅的血跡。

原來他流鼻血了。

寧融下意識用沒沾血的手掏出了懷裏的手帕,趕緊擦幹凈手指,而後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是這天氣太幹燥了嗎,怎麽說流鼻血就流鼻血。

寧融微微仰著頭,打算去找點清水洗幹凈。

湊巧是的,寧融剛走了沒兩步,就遇上了披著狐裘的謝平。

謝平手裏拿著一個手爐,細長的眉眼如畫一般,他似乎剛從屋內出來,臉色也比在亭中暖一些。

謝平有些訝異的看向寧融,輕聲道: “需要幫助嗎”

寧融嗡嗡道: “麻煩了。”

事實證明謝既白果然沒騙他,這別苑中居然真的有山石打磨的洗手池,洗手池旁冒著溫泉水的熱汽,溫泉水順著竹管而下,打在掌心中十分溫熱舒適。

寧融卷起了袖子,捧著水沖臉,而這鼻血就跟沒完沒了似的,沖的他脖子都快酸了,鼻血還在流。

看得一旁的謝平都忍不住擔憂道: “衛公子,你真的沒事嗎”

又過了小半晌,寧融才終於止住了鼻血,水池中都染上了紅,過了好一會兒才被水沖走。

寧融本就蒼白的臉此時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視線更是一片虛晃,只能大概看清謝平的位置,卻完全看不清對方的臉。

他尋著位置笑著對謝平搖了搖頭,道: “沒關系,我沒事的。”

謝平松了一口氣,剛才看寧融和謝既白在一起如此親密,萬一寧融在這裏受傷可就不好了。

可他還沒徹底緩過來,眼前剛說著自己沒事的人撲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寧融的臉上已然沒有一絲血色,狹長的烏睫緊緊合上,仿佛睡著了一般。

而他手裏還攥著剛洗幹凈的手帕。



寧融醒來的時候,入目是一片昏沈的黑。

身下是熟悉的觸感,他動了動手指,摸到了一塊質地瑩潤的玉佩。

而他一動,身旁的人也自然而然地動了起來。

一只修長而冰涼的手放到了他額間,試過不燙後才抽回了手。

謝既白的聲音中是擋也擋不住的沙啞: “醒了”

寧融揉了揉眼睛,這才發覺他攥得居然是謝既白的麒麟玉。他松開握著玉佩的手,撐著床褥想坐起來,手腳卻酸軟的毫無力氣,居然沒撐住。

謝既白自然而然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將寧融的兩只手老老實實放到被子上,又重新掖了掖被角。

天色已經很晚很晚,可寢殿內卻並沒有點燈。

寧融只能在黑暗中看著謝既白的輪廓,卻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是即使看不清,寧融也能感受到那一股縈繞在對方身邊的緊張。

他想,謝既白現在肯定是皺著眉看他。

“陛下怎麽不點燈”

良久,寧融才有了力氣,語調有些沙的問道。

“忘了。”

他在這守了不知道多久,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寧融輕輕“嗯”一聲,本想再說些什麽,可想說的話卻在這一刻齊齊原路折回了一般。

謝既白的手常年冰涼,此刻與他的手指緊緊相扣,他溫熱的掌心仿佛是碰到了一塊冷玉一般,意外的十分舒適。

“陛下……”

寧融本想再說些什麽,可卻再次被堵住了。

不同於上次,這一次的吻來得更加細密。兩人十指緊緊相扣,謝既白不容分說的將他的雙手壓在了兩側,俯身一寸一寸地攻池掠地,細細品嘗那讓人眷戀不已的味道。

寧融幾乎快喘不開氣,身上的男人卻並未打算放過他。

掌心被人用指尖細細摩挲著,謝既白修長掌心上滿是經年習武下磨出的繭,蹭在他掌心裏特別的癢。

而後那只手便一路移至他的後頸,手指穿過順滑的青絲,將他微微往上托了起來。

謝既白的唇角很冷,細密的吻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寧融忍不住伸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卻被對方一把抓住,進而更加得寸進尺。

他幾乎要溺亡在這個不知道過去多久的吻中。

謝既白的聲音甚至貼進他的心裏。

“寧融,我很擔心你。”

不是朕,而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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