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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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說出這句話寧融還有一點小激動。

謝既白雖然明面上並沒有帶幾個宮人出宮,但是熟讀原著的寧融當然清楚的知道,這男主身邊其實是跟著不少影衛的。

要想瞞天過海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只有一個地方能實現這個願望了。

另一方面,寧融還真的挺想看看玉春樓的。

謝既白的臉上瞬間五顏六色。

他壓低聲音一字一句說:“你真的那麽想去嗎?”

寧融鄭重中不缺期待的點了點頭。

“那就去吧。”

謝既白答得利落不已。

寧融:“?????”

這劇本不對啊,不應該是主角極力阻撓他百般哀求最後再勉強同意嗎?

“陛下,也要跟臣去嗎?”寧融抱有一絲僥幸的問道。

“自然。”

謝既白的狐貍笑再現江湖。

“世子這麽喜歡一府兩樓,趁現在天色尚早,要不要朕再帶你去天齋府看看?”

不知是不是寧融的錯覺,怎麽謝既白離他越來越近了。

這句話幾乎是咬著他的耳朵說的。

寧融白潤如玉的耳垂瞬間變得麻麻的,他打了個激靈,脊背往後靠了靠。

天齋府是聞名四海的糕點鋪子,聽聞天齋府其主僅憑賣糕點便已經富可敵國。

寧融這個吃貨自然也是很想去買幾份的。

他有些心動道:“怎麽能勞煩陛下呢,臣自己去便可。”

謝既白離得更近了,他幾乎撐開了手臂把寧融圈在了椅子上。

陛下微微歪了歪頭,威脅似的發出了一聲氣音:“嗯?”

“嗯”的十分不友好。

“這種小事,派我身邊的侍從去便可,怎麽需要我們親自去呢!”寧融瞬間改口,字字懇切的很。

主角似乎很滿意他的用詞,雖然不知道是滿意寧融的態度,還是這句話中的某兩個字。

謝既白招來了門口站得跟個鐵杵似的桂平,輕擡下巴示意他走向寧融那裏。

桂平看見寧融還四肢健全,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了不少,肩膀的弧度下垂了幾分。

寧融語氣平淡的跟桂平交代了買糕點一事,借給錢的間隙,用寬大的袖子遮住了其他的小動作。

他給桂平的銀子中赫然夾雜了一卷小小的紙條。

寧融發揮著他影帝般的演技:“不要買太甜的,買點長得好看的糕點。”

一旁自斟自飲的謝既白耳朵尖靈敏的動了動。

喜歡好看的?

說完後趁主角不註意,寧融還對桂平使勁眨了眨眼,用眼神示意那不尋常的錢袋。

桂平懵懵地走了出去。

啊,公子果然是個顏控。

吃個糕點都要好看的。

“不需要朕派幾個人跟你的小侍從一起去嗎?”

謝既白品酒看寧融,垂睫幽幽道。

“不勞煩陛下了。”寧融捂著臉,跟貓似的打了個哈欠,“這點小事他應當是能做好的。”

“那就好。”

謝既白放下了酒杯,垂下的眼眸中劃過一絲流光。

兩個時辰後。

通體雪白的寶馬拉著一輛光看便奢華無比的馬車,停在了最熱烈的市坊一角中。

夜幕逐漸掀開一角,市坊中仍舊一片鬧意。

頗具風情的秦淮小調隨風漂游,街市一角中五彩花燈瑩瑩,琵琶弦樂間或奏出,回廊旁各色美人蛾眉皓齒,端的是一派風月無邊。

手下便衣宮人出示了一下掌中玉牌,門口侍者咽下驚訝的表情,十分尊敬的朝他們行了一禮。

於是謝既白便拉著臉紅的快要滴血的寧融進去了。

寧融透過指縫往上掃去,只見“玉春樓”三個漆金大字筆走龍蛇的在牌匾上放肆招搖。

寧融臉上的紅瞬間又多了一分,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不好意思。

我可是社會主義好青年啊。

寧融在心裏一萬遍循環。

“自己非要來,這會卻臉紅了?”謝既白低眉輕笑。

寧融一時沒有想到形容詞回懟,只能氣鼓鼓的擡起兩只爪子捂住了臉。

為了方便行事,又嫌□□悶人,謝既白幹脆在臉上戴上了半張面具,面具貼合側臉,不礙美貌更顯神秘。

謝既白身份尊貴,玉牌自然也與他人不同,他和寧融甫一進門,便來了兩名長相清秀的內侍專門對他進行接待。

兩名內侍看起來不過碧玉年華,兩人身著一套鴉青色羅裙,低眉頷首的指引著寧融和謝既白來到二樓雅間。

入座之後,謝既白才一擺手,對兩人說:“沒你們的事了,下去吧。”

兩名侍女朝寧融和謝既白行了一禮,放下茶水和精致茶點後,這才朝後退了幾步,極有禮貌的出去了。

從頭到尾,都規矩的像個機器人一般。

寧融左右看了一眼,這個雅間不大,房間中有一個特指的軒窗,從上往下正好能看全大廳中那蓮花狀的圓臺。

寧融用手指了指下面:“這是?”

謝既白仰頭飲了一口玉春樓裏的密制桃花酒,聽到寧融的話後,繼而用一種耐以尋味的眼神看向他。

“這是舞姬待會表演的地方。”

桃花酒的口感極佳,謝既白本想自顧自飲,但耐不住寧融總用一種求知欲滿滿的眼神望著他,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生生給他盯出了幾分罪惡感。

謝既白倒酒的手一頓,轉移了路線給寧融也倒上了一杯,而後才繼續開口:“玉春樓舞娘舞技天下一絕,既然世子想看,待會便要仔細看好了。”

寧融選擇性忽略了謝既白語氣中那股酸酸的味道。

他托腮看著謝既白:“天下一絕嗎?那比之陛下宮中的樂坊又如何呢?”

他在楚國時,楚帝平日裏最愛做的便是讓宮廷樂坊在禦前奏樂起舞,早已看的麻木。

謝既白皺眉道:“朕宮中並無樂坊。”

寧融震驚了。

謝既白有些不耐的解釋著:“那些樂師舞娘聒噪的很,朕嫌他們礙眼,便把他們趕去宮外了。”

說著他還瞥了幾眼寧融,語氣中不乏幾分冷意:“尤其是那些庸脂俗粉居然還想在朕面前獻媚,朕已經把她們處理幹凈了。”

不是處置,居然是處理嗎。

寧融心想,怪不得昭國皇宮中這麽安靜。

陛下居然已經喜靜到這種地步了。

也怪不得這本書他都看了半本了,都沒有一個讓主角感興趣的後宮。

這人是不是天生那啥冷淡啊?

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的寧融有些猶豫的舉起酒杯,他平日裏幾乎很少飲酒,沒穿越前身體還有些酒精過敏,每每都是一杯倒。

不過今日在醉仙樓裏品的酒味道那麽好,想來這玉春樓裏也差不到哪兒去吧?

大老爺們,幹就幹了。

寧融不自覺的晃了晃酒杯,杯中酒透著淺淺香氣,在燭光下折射出一層淡淡的粉色。

看起來應該不怎麽辣。

寧融仰頭一飲而盡。

下一秒,他本能的吐出一截被灼紅的舌頭。

啊,好辣。

謝既白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修長手指端起一盤糕點便送去寧融面前。

小軒窗外紅幔生,琴瑟和鳴入耳悠揚,一群舞姬正結伴登場。

寧融拿起擺盤上的糕點就迫不及待地往嘴裏塞去,腮幫子嚼的鼓鼓的,清甜的糕點沖淡了口中殘留的酒味,那股激烈的辣意也淡淡消散。

還挺好吃。

寧融繼續叼了幾塊。

玉盤上的精致糕點頓時被寧融解決大半,他邊吃邊問謝既白:“玉春樓的糕點師傅應該很厲害吧,這糕點比我之前吃的美味好多。”

自然,謝既白似乎很不喜歡吃東西,但是他很喜歡看著寧融吃。

他用手撥了撥面前的酒杯:“自然,這糕點正是天齋府做的。”

怪不得。

寧融在心裏翹起了大拇指,他現在得多吃一點,跑路後就吃不到這些了。

小軒窗外鬧意漸濃,蓮花狀的舞臺中五名舞姬伴奏樂起勢,身形婀娜而優美,足間銅鈴聲清脆,引堂下一片喝彩。

舞樂相輔,五名舞姬仿若為這蓮花點上花蕊。

古人可真會享受。

寧融心想。

舞姬跳的極美,但謝既白全程一副十分不捧場的樣子。目光游移,就是不看軒窗外的舞娘,反而懨懨地輕擡手指彈著杯壁。

寧融倒是挺喜歡的,但是他在楚國看了五年,此刻舞娘跳得雖美,於他卻興趣不大。

寧融一邊看一邊醞釀著自己的演技,他慢慢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微微皺著眉對謝既白說:“陛下先看,臣要出去方便一下。”

謝既白頭都沒擡:“需要朕陪你去嗎?”

寧融幹脆利落的搖了搖頭。

“那,”謝既白在杯壁上彈出清脆的響聲,而後擡起頭對寧融溫柔道:“早去早回。”

寧融點點頭。

而後跟小跑似的出了門。

在他離開後,謝既白的眸色越發的沈。

而後他掌心的酒杯便被他一掌扔到了地上,摔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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