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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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樂正顏匆匆洗了個澡，頭發都沒來得及吹幹，趕忙換了身衣服，至於裴言的那件襯衫直接塞進包裏，打算偷渡出去毀屍滅跡。
整個過程沒超過二十分鐘。
樂正顏做賊似的將腦袋偷偷探出門外，客廳裏靜悄悄的，裴言的房門也沒有打開的跡象，她淺淺籲了口氣。
還好，人還沒醒。
逃避可恥，但是有用。
生怕待會兒人醒了，樂正顏抓住機會，馬不停蹄地出門，打車離開清水灣畔回了學校。
/
306宿舍裏就樂正顏一個人，其他三人昨天宿醉，估計還在酒店沒回來，在熟悉寧謐的環境裏，她終於能坐下靜心來思考昨天的事故了。
真的是鬼迷心竅。
饞誰的身子也不能饞裴言吧！
樂正顏哭喪著臉，抓狂地揉著頭發。
“怎麽辦啊……”
俗話說得好，遇事不決就百度，萬能的網友們會給她新的指引。
樂正顏從兜裏摸出手機，一打開就看見消息欄上面的未接來電，顯示都為尹琳，才恍然想起早上的那通將她叫醒的電話。
她先回撥了過去，電話才響了一聲就被人接起。
樂正顏的聲音虛弱：“餵，阿琳。”
尹琳焦急道：“顏顏，你怎麽了？”
“我沒事”三個字都到嘴邊了，樂正顏又洩氣，實在是說不出口。
她現在很有事啊！
尹琳見她不吭聲，一股腦就把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我今天早上給你打電話你沒接，上回我在南城遇見裴言，聽起來你們的關系緩和了不少，就想著問問他知不知道你在哪兒，結果就，你們怎麽還打架到警察局去了。”她苦口婆心，試圖遠程調節矛盾，“好歹也認識這麽多年了，你們有話好好說……”
樂正顏聽得兩眼一黑，被尹琳的腦回路驚到，連忙喊停，哭笑不得道：“不不不，沒有打架，也沒有警察局，沒有！”
“你們現在關系那麽好啦？”電話那頭尹琳瞪大眼睛，憋住了還有句話沒說。
——這關系都突飛猛進到能替對方接電話了。
樂正顏和裴言從小生在在南城，周圍的朋友圈基本重合，認識的同學老師都以為他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關系很好，尹琳算是為數不多知道他們根本就不合的朋友，無外乎這麽驚訝。
“這，我……”樂正顏被問得啞口無言，不知道怎麽解釋。
她和裴言這件事真的是從來沒想象過的發展，比明天世界末日還讓人感到害怕。
現在北城的朋友們都以為他們是一對兒，小情侶有點那啥生活再正常不過，她能怎麽說，跟誰說。
仔細想想，也只有遠在南城，認識多年還知道內情的好朋友尹琳能聽她傾訴了。
“阿琳，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跟你說個事……”樂正顏遲疑一會兒，重新組織了語言，把事情從頭到尾告訴尹琳。
等她說完，聽筒裏整整安靜了一分鐘，樂正顏疑惑地看了眼信號，顯示正常，她正想開口，耳邊就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大吼。
“我草！！”
“一夜情！！！”
“你跟裴言！？”
尹琳一個溫溫柔柔，就沒跟誰紅過臉的甜妹，樂正顏從來沒聽她爆過粗口，也沒聽她這麽大聲說過話。
“噓！”樂正顏窘得臉都紅透了，“阿琳你小點聲！”
尹琳如夢初醒，學著她小聲說：“噢噢，我一個人在家，你別擔心，沒人聽見。”
樂正顏扶額：“我倒也不是擔心這個，我是在想後面的事。”語氣愁得不行。
他們倆這事帶來的沖擊差點沒把尹琳的三觀幹碎，這關系進展都不是突飛猛進能簡單形容的，這是坐火箭啊！
好在她比較堅強地緩過神來，稍微代入一下也忍不住替好朋友尷尬糾結，又想不出好的辦法。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啊。”
“我也不知道。”樂正顏聲音空茫，兩眼呆滯。
過了幾秒，尹琳問道：“那你喜歡裴言嗎？”
“喜歡？”聽見這兩個字，樂正顏第一反應只有離譜，“別開玩笑。”
“我說認真的，顏顏，你能接受和別人發生這種事嗎？你會怎麽去處理，還會像現在這麽糾結嗎？你要直面你的內心，也許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這麽討厭裴言呢。”尹琳自己就是個直球的人，提出的意見很符合她的性格。
樂正顏唇瓣抿成一條直線，沈默不語。
說白了不過是成年人之間你情我願的事情，可是就像尹琳說的，昨天是她清楚的知道那人是裴言，如果隨便換個陌生人，她還會那麽沖動嗎……
沈默就代表了太多。
尹琳彎了彎唇，下了一劑重藥：“聽你說昨天是你主動的，要是你實在過意不去，給他道個歉吧。”
“昨晚還不知道誰吃虧呢……”樂正顏咬牙嘀咕著。
天知道她早上洗澡時，都沒敢低頭多看，鎖骨和後腰的吻痕，青青紫紫的，讓人看著就臉紅。
“那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這也不現實啊，你倆好好聊一下吧，逃避也不是個辦法。”
“我再自己好好想想吧。”樂正顏腦袋裏一團亂麻，只想暫時避開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對了，你找我什麽事來著？”
“噢，就是國慶節的時候，班長他們組織了高中聚會，我跟你說一聲，問你要不要來。”
之前裴言也跟她提過，如果沒出這事樂正顏說要去肯定是會去的，可是現在這情況，她真犯難，但也沒有把話說死。
“我考慮考慮吧，地點定好了嗎？”
尹琳道：“南城游樂園有策劃活動，學生門票五折，初步訂在那裏。”
南城游樂園開了好多年，是每個當地小孩兒的童年記憶，聽說他們高中畢業那年又重新翻新過了，還沒去過呢，樂正顏有些心動。
“國慶還有段時間呢，不急你慢慢想。”尹琳輕聲道，“你有什麽事就跟我說，不要憋在心裏，我幫不上忙但能陪你聊天呀。”
軟軟清甜的嗓音稍微治愈了樂正顏，感動道：“我們琳妹兒真貼心。”
隨口貧了幾句，樂正顏笑著同尹琳掛了電話，笑容也垮了下來，趴在桌上狠狠嘆了口氣。
好煩。
“滴滴滴——”
手機鈴聲驟然響了起來，樂正顏嚇得手一抖，都不敢去看手機，生怕看到那個讓人窒息的名字。
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去看手機屏幕，是周佳佳打來的電話，按下了接通。
“你昨天去醫院結果怎麽樣？”
樂正顏後知後覺，拍了拍腦袋：“昨晚忘了跟你說了，醫生沒看出什麽，說讓今天再去做檢查。”
周佳佳問道：“那你今天什麽時候去？裴言和你一起嗎？”
樂正顏頓了一下，搪塞道：“他沒和我一起，我現在在學校，晚點再去。”
周佳佳“啊”了聲：“那你等我過來，我陪你去。”
“不用啦，我自己一個人很快。”
“真的不用嗎？”
“我跟你客氣什麽，真的不用。”
“好吧。”周佳佳沒再強求，“學校有什麽事嗎？你怎麽這麽早就回去了，還說下午再一起去吃飯呢。”
大家一起去吃飯，裴言肯定也會去，她暫時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
樂正顏笑笑，果斷找理由拒絕了：“沒事，就是崔教授留的作業還沒畫完，周一要交上去，就不和你們一起了。”
“行，那等你的檢查結果出來了記得發給我一份，小雪過來了，我先不跟你說了，還沒告訴他們昨天的事呢。”
“好的。”
樂正顏揉揉額角，現在的局面堪比她當年高考時對著數學試卷，束手無策的感覺讓人覺得熟悉又無助。
這樣內耗下去只會浪費時間，樂正顏想換換腦子，決定先把這件事擱置一邊，把能解決的事情先解決了再說。
昨天離開餐廳前，她把附近都看過了，因為是在洗手間附近，所以店家沒有安裝監控，自然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秦昔到底做了什麽，只能特殊情況特殊處理。
樂正顏思忖半晌，手指滑動著通訊錄，找到一個手機號碼，指尖輕點。
“你好，請問一下，秦昔還住在那邊嗎？”
/
市區某家咖啡館。
樂正顏做了醫院檢查結果還沒出，她就抽這個時間約了人在這裏見面。
好巧不巧，又是她和沈謙分手的那家咖啡館，店員似乎還記得她，特意把她帶到了上回的老位置。
“很久沒見您來了。”女店員笑著問：“您等人嗎？先給您上一杯溫水？”
“不了，給我來一杯拿鐵吧，謝謝。”樂正顏看著她快速記下，輕輕笑了一聲，“你記性真好。”
“抱歉。”女店員緊張道，見她不像是生氣，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我們這每天客人挺多的，但是您長得，就很難讓人忘記。”
真的不怪她，好看到這個份上的客人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樂正顏噗嗤一聲笑出來。
店員艱難挪開眼睛，心裏感嘆美人笑起來臉上的小梨渦能甜死個人。
“您稍坐，馬上給您送過來！”
樂正顏看著店員離開，桌上的手機“嗡嗡”響了兩聲，還以為是周佳佳發消息問她結果，想也沒想就點開了。
【狗東西：圖片.jpg】
【狗東西：落在我這兒了】
照片裏骨節分明的大手中躺著一根黑色的發繩，昨天還束著樂正顏的頭發，是被她親手扯開的，不知道隨手丟在哪個角落。
真是難為裴言還能找到。
樂正顏微微斂起笑容，眼睛盯著對話框，手指懸在鍵盤上，不知道該說什麽，裴言主動破冰，她應該高興才對，可對方的語氣正常得就跟沒事人一樣，她要怎麽回。
不是我的？
等會兒過去拿？
送你了收著吧？
樂正顏皺著眉，在幾種回答之間搖擺，就聽見耳邊傳來一聲怯怯的女聲。
“你找我什麽事？”
樂正顏手指一動，鎖屏收起手機，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先坐吧，喝點什麽？”
就像對普通老朋友的態度，根本不像來找麻煩的樣子。
秦昔渾身裹得嚴嚴實實，只留一雙眼睛直溜溜地望著她，不說話也沒動作。
這時店員也送來了拿鐵，極有眼色的沒多停頓，說了一句“請慢用”就端著餐盤離開。
“如果不想和你好好談，今天我們就會是在警察局見面了。”樂正顏喝了口咖啡，語氣淡淡，“坐下吧。”
她今天心情也不太好，希望人能識趣一些，省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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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正顏匆匆洗了個澡，頭發都沒來得及吹幹，趕忙換了身衣服，至於裴言的那件襯衫直接塞進包裏，打算偷渡出去毀屍滅跡。
整個過程沒超過二十分鐘。
樂正顏做賊似的將腦袋偷偷探出門外，客廳裏靜悄悄的，裴言的房門也沒有打開的跡象，她淺淺籲了口氣。
還好，人還沒醒。
逃避可恥，但是有用。
生怕待會兒人醒了，樂正顏抓住機會，馬不停蹄地出門，打車離開清水灣畔回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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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宿舍裏就樂正顏一個人，其他三人昨天宿醉，估計還在酒店沒回來，在熟悉寧謐的環境裏，她終於能坐下靜心來思考昨天的事故了。
真的是鬼迷心竅。
饞誰的身子也不能饞裴言吧！
樂正顏哭喪著臉，抓狂地揉著頭發。
“怎麽辦啊……”
俗話說得好，遇事不決就百度，萬能的網友們會給她新的指引。
樂正顏從兜裏摸出手機，一打開就看見消息欄上面的未接來電，顯示都為尹琳，才恍然想起早上的那通將她叫醒的電話。
她先回撥了過去，電話才響了一聲就被人接起。
樂正顏的聲音虛弱：“餵，阿琳。”
尹琳焦急道：“顏顏，你怎麽了？”
“我沒事”三個字都到嘴邊了，樂正顏又洩氣，實在是說不出口。
她現在很有事啊！
尹琳見她不吭聲，一股腦就把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我今天早上給你打電話你沒接，上回我在南城遇見裴言，聽起來你們的關系緩和了不少，就想著問問他知不知道你在哪兒，結果就，你們怎麽還打架到警察局去了。”她苦口婆心，試圖遠程調節矛盾，“好歹也認識這麽多年了，你們有話好好說……”
樂正顏聽得兩眼一黑，被尹琳的腦回路驚到，連忙喊停，哭笑不得道：“不不不，沒有打架，也沒有警察局，沒有！”
“你們現在關系那麽好啦？”電話那頭尹琳瞪大眼睛，憋住了還有句話沒說。
——這關系都突飛猛進到能替對方接電話了。
樂正顏和裴言從小生在在南城，周圍的朋友圈基本重合，認識的同學老師都以為他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關系很好，尹琳算是為數不多知道他們根本就不合的朋友，無外乎這麽驚訝。
“這，我……”樂正顏被問得啞口無言，不知道怎麽解釋。
她和裴言這件事真的是從來沒想象過的發展，比明天世界末日還讓人感到害怕。
現在北城的朋友們都以為他們是一對兒，小情侶有點那啥生活再正常不過，她能怎麽說，跟誰說。
仔細想想，也只有遠在南城，認識多年還知道內情的好朋友尹琳能聽她傾訴了。
“阿琳，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跟你說個事……”樂正顏遲疑一會兒，重新組織了語言，把事情從頭到尾告訴尹琳。
等她說完，聽筒裏整整安靜了一分鐘，樂正顏疑惑地看了眼信號，顯示正常，她正想開口，耳邊就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大吼。
“我草！！”
“一夜情！！！”
“你跟裴言！？”
尹琳一個溫溫柔柔，就沒跟誰紅過臉的甜妹，樂正顏從來沒聽她爆過粗口，也沒聽她這麽大聲說過話。
“噓！”樂正顏窘得臉都紅透了，“阿琳你小點聲！”
尹琳如夢初醒，學著她小聲說：“噢噢，我一個人在家，你別擔心，沒人聽見。”
樂正顏扶額：“我倒也不是擔心這個，我是在想後面的事。”語氣愁得不行。
他們倆這事帶來的沖擊差點沒把尹琳的三觀幹碎，這關系進展都不是突飛猛進能簡單形容的，這是坐火箭啊！
好在她比較堅強地緩過神來，稍微代入一下也忍不住替好朋友尷尬糾結，又想不出好的辦法。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啊。”
“我也不知道。”樂正顏聲音空茫，兩眼呆滯。
過了幾秒，尹琳問道：“那你喜歡裴言嗎？”
“喜歡？”聽見這兩個字，樂正顏第一反應只有離譜，“別開玩笑。”
“我說認真的，顏顏，你能接受和別人發生這種事嗎？你會怎麽去處理，還會像現在這麽糾結嗎？你要直面你的內心，也許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這麽討厭裴言呢。”尹琳自己就是個直球的人，提出的意見很符合她的性格。
樂正顏唇瓣抿成一條直線，沈默不語。
說白了不過是成年人之間你情我願的事情，可是就像尹琳說的，昨天是她清楚的知道那人是裴言，如果隨便換個陌生人，她還會那麽沖動嗎……
沈默就代表了太多。
尹琳彎了彎唇，下了一劑重藥：“聽你說昨天是你主動的，要是你實在過意不去，給他道個歉吧。”
“昨晚還不知道誰吃虧呢……”樂正顏咬牙嘀咕著。
天知道她早上洗澡時，都沒敢低頭多看，鎖骨和後腰的吻痕，青青紫紫的，讓人看著就臉紅。
“那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這也不現實啊，你倆好好聊一下吧，逃避也不是個辦法。”
“我再自己好好想想吧。”樂正顏腦袋裏一團亂麻，只想暫時避開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對了，你找我什麽事來著？”
“噢，就是國慶節的時候，班長他們組織了高中聚會，我跟你說一聲，問你要不要來。”
之前裴言也跟她提過，如果沒出這事樂正顏說要去肯定是會去的，可是現在這情況，她真犯難，但也沒有把話說死。
“我考慮考慮吧，地點定好了嗎？”
尹琳道：“南城游樂園有策劃活動，學生門票五折，初步訂在那裏。”
南城游樂園開了好多年，是每個當地小孩兒的童年記憶，聽說他們高中畢業那年又重新翻新過了，還沒去過呢，樂正顏有些心動。
“國慶還有段時間呢，不急你慢慢想。”尹琳輕聲道，“你有什麽事就跟我說，不要憋在心裏，我幫不上忙但能陪你聊天呀。”
軟軟清甜的嗓音稍微治愈了樂正顏，感動道：“我們琳妹兒真貼心。”
隨口貧了幾句，樂正顏笑著同尹琳掛了電話，笑容也垮了下來，趴在桌上狠狠嘆了口氣。
好煩。
“滴滴滴——”
手機鈴聲驟然響了起來，樂正顏嚇得手一抖，都不敢去看手機，生怕看到那個讓人窒息的名字。
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去看手機屏幕，是周佳佳打來的電話，按下了接通。
“你昨天去醫院結果怎麽樣？”
樂正顏後知後覺，拍了拍腦袋：“昨晚忘了跟你說了，醫生沒看出什麽，說讓今天再去做檢查。”
周佳佳問道：“那你今天什麽時候去？裴言和你一起嗎？”
樂正顏頓了一下，搪塞道：“他沒和我一起，我現在在學校，晚點再去。”
周佳佳“啊”了聲：“那你等我過來，我陪你去。”
“不用啦，我自己一個人很快。”
“真的不用嗎？”
“我跟你客氣什麽，真的不用。”
“好吧。”周佳佳沒再強求，“學校有什麽事嗎？你怎麽這麽早就回去了，還說下午再一起去吃飯呢。”
大家一起去吃飯，裴言肯定也會去，她暫時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
樂正顏笑笑，果斷找理由拒絕了：“沒事，就是崔教授留的作業還沒畫完，周一要交上去，就不和你們一起了。”
“行，那等你的檢查結果出來了記得發給我一份，小雪過來了，我先不跟你說了，還沒告訴他們昨天的事呢。”
“好的。”
樂正顏揉揉額角，現在的局面堪比她當年高考時對著數學試卷，束手無策的感覺讓人覺得熟悉又無助。
這樣內耗下去只會浪費時間，樂正顏想換換腦子，決定先把這件事擱置一邊，把能解決的事情先解決了再說。
昨天離開餐廳前，她把附近都看過了，因為是在洗手間附近，所以店家沒有安裝監控，自然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秦昔到底做了什麽，只能特殊情況特殊處理。
樂正顏思忖半晌，手指滑動著通訊錄，找到一個手機號碼，指尖輕點。
“你好，請問一下，秦昔還住在那邊嗎？”
/
市區某家咖啡館。
樂正顏做了醫院檢查結果還沒出，她就抽這個時間約了人在這裏見面。
好巧不巧，又是她和沈謙分手的那家咖啡館，店員似乎還記得她，特意把她帶到了上回的老位置。
“很久沒見您來了。”女店員笑著問：“您等人嗎？先給您上一杯溫水？”
“不了，給我來一杯拿鐵吧，謝謝。”樂正顏看著她快速記下，輕輕笑了一聲，“你記性真好。”
“抱歉。”女店員緊張道，見她不像是生氣，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我們這每天客人挺多的，但是您長得，就很難讓人忘記。”
真的不怪她，好看到這個份上的客人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樂正顏噗嗤一聲笑出來。
店員艱難挪開眼睛，心裏感嘆美人笑起來臉上的小梨渦能甜死個人。
“您稍坐，馬上給您送過來！”
樂正顏看著店員離開，桌上的手機“嗡嗡”響了兩聲，還以為是周佳佳發消息問她結果，想也沒想就點開了。
【狗東西：圖片.jpg】
【狗東西：落在我這兒了】
照片裏骨節分明的大手中躺著一根黑色的發繩，昨天還束著樂正顏的頭發，是被她親手扯開的，不知道隨手丟在哪個角落。
真是難為裴言還能找到。
樂正顏微微斂起笑容，眼睛盯著對話框，手指懸在鍵盤上，不知道該說什麽，裴言主動破冰，她應該高興才對，可對方的語氣正常得就跟沒事人一樣，她要怎麽回。
不是我的？
等會兒過去拿？
送你了收著吧？
樂正顏皺著眉，在幾種回答之間搖擺，就聽見耳邊傳來一聲怯怯的女聲。
“你找我什麽事？”
樂正顏手指一動，鎖屏收起手機，指了指對面的座位：“先坐吧，喝點什麽？”
就像對普通老朋友的態度，根本不像來找麻煩的樣子。
秦昔渾身裹得嚴嚴實實，只留一雙眼睛直溜溜地望著她，不說話也沒動作。
這時店員也送來了拿鐵，極有眼色的沒多停頓，說了一句“請慢用”就端著餐盤離開。
“如果不想和你好好談，今天我們就會是在警察局見面了。”樂正顏喝了口咖啡，語氣淡淡，“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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