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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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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個人

“嗯嗯,我知道了。可是原大人就算不做選擇,朝廷要是知道了這件事,還能容下他嗎?朝廷會不會把他……”翟玉梨有些擔心,說實話,她不希望原大人有任何的危險。

“不,只要這件事咱們不傳出去,沒有人會猜到是原大人幫咱們寨子。火藥的事咱們也要保密,對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半分,否則我們和原大人都要被處死。”

“嗯嗯,哥哥,我一定會保密的。要是寨子裏有人惡化叛徒,我會第一個殺了他。絕對不會讓他危害原大人!”翟玉梨攥緊拳頭。

*

入夜,平樂寨變得格外熱鬧,寨子裏的房子還沒有修好,大家聚在清理幹凈的院子裏燃起了一堆篝火,兄弟們圍著篝火站著,神情肅穆,表情凝重。

大當家孔令玄站在火焰的東方,手裏拿起一碗酒:“兄弟們,我們打敗了入侵家園的敵人,我們守護了我們的家園!現在我們就來為這一個來之不易的成果幹杯!這第一碗酒我敬死去的兄弟們,沒有他們的奮力一擊,就沒有我們現在的勝利,我們的勝利離不開他們的犧牲,我們要永遠銘記他們的犧牲,所以我再次承諾,我們將竭盡全力照顧好死去的兄弟們的家人,不會讓他們受到任何的欺淩!”

孔令玄拿著盛滿酒漿的搪瓷碗,對著火焰慷慨激昂地講話,隨後仰頭一飲而盡。

“這第二碗酒敬在場各位兄弟,你們跟著我出生入死,一起保衛平樂寨,我作為寨主很感激你們!所以我孔令玄在此地立下誓言,只要有我一口飯,你們也不會餓著,只要有我一碗水,你們也不會渴著,只要有我一日,就不會有任何人敢欺負你們!我們要建立一個互幫互助,共同友愛的家園!如有違背,天打五雷轟,粉身碎骨!”

孔令玄再次仰頭一飲而盡。在場的兄弟們都眼眶濕潤,非常感動!翟玉卿站在一旁,擡手擦了一下眼睛。

“哥,你哭了?”翟玉梨打趣到。

“風有點大,瞇著了眼睛。”翟玉卿借口笑嘻嘻道。

孔令玄再次舉起酒壇子往搪瓷碗裏灌滿,隨後舉起酒碗,朝站在他右邊的原榭看了一眼,此時原榭臉上沒有再戴著銀白色的面具。

“這第三碗酒,我敬原大人,感謝原大人能夠摒棄前嫌,在我平樂寨生死存亡之際親自來拯救我們平樂寨。原大人的大恩大德,我孔令玄此生無以為報,只要原大人一句話,我孔令玄必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孔令玄仰頭一飲而盡,喝完之後,在場的兄弟們心中鼓起了掌,也同樣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大哥,俺永遠跟著你,你到哪裏俺就到哪裏!俺與平樂寨共存亡!”屠一刀滿臉通紅,有些激動,此時此刻雖然心中有很多想說的,但奈何搜腸刮肚一番,只找到了這一句話!

他的話一出口,其他兄弟哈哈大笑起來。

原榭也舉著碗:“大當家的真是客氣了,現下寨子的難題也解決了,在下正好有一事相求,還望大當家和平樂寨的兄弟們能幫我一個忙!”

諸位兄弟不約而同道:“原大人有事,我等定當竭力相助。”

原榭笑了笑:“我想跟你們借一個人。”

“誰?”翟玉梨問,她的心跳的有點快,有些嬌羞的低下頭。原大人雖然是個書生,可是這一戰有勇有謀,僅僅靠一些竹子、石頭、木炭就救了整個寨子,非常令人敬佩,再加上原大人本身就長得白皙清秀,眉目如畫,唇紅齒白的,平時說話做事也是風流倜儻,寨子裏但凡見過原大人的姑娘,就沒有不傾心愛慕的。

孔令玄:“原大人,但說無妨。我寨子裏的任何一個人應該都不會拒絕大人的。”

原榭盯著孔令玄:“我想借一下你們的大當家。”

原榭的話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了大當家孔令玄的身上,孔令玄也有些詫異:“原大人,為何要借我呢?”

“實不相瞞,我最近在調查一樁殺人的案子,兇手似乎武功高強,我作為一個縣太爺,身邊如果沒有這樣的幫手的話,就算查出來了,也不好將兇手捉拿歸案!還望大當家的能夠成全。”

孔令玄閉口沈思,沒有再說話。

“大哥,你想什麽呢?不如就答應了吧。”翟玉卿啪的一聲打開了手中的折扇,“跟著原大人去辦案,也總好過你在寨子裏閑置浪費了一身的武功。”

“對啊,對啊,大哥,你就去吧,這裏不用擔心,還有我跟二哥,三哥在呢!”翟玉梨真誠地勸誡大當家。

“大當家的,其實你也不用擔心,你不是道朝廷中做官,你只是來幫我而已,或者也可以做我保鏢,我你工錢。”原榭意味他不想道朝廷中當官,就直接換了一個說法,“你隨時可以回來。平時呢我沒有案子的時候你就不用跟著我。每個月放你兩天假,可好?”

“大哥,你這捏捏扭扭的像個什麽樣?你要不去的話,讓俺去!原大人,你看看俺怎麽樣?俺的武力也很高強,一刀砍一個沒問題。”

原榭淡淡一笑:“這個可能大當家會比較合適一點。”

孔令玄想好之後才開口:“原大人,你不用付我工錢,我可以下山幫你,但是只限於幫你一個人,聽你的命令。”

“沒問題。”原榭的右手一把勾住孔令玄的脖子,“大當家的,可不許反悔。來,幹杯!”他用自己手中的酒碗碰了一下大當家手裏的碗,隨後一口喝完。

“大哥,我可以下山嗎?我自己自己一個人在山上好郁悶啊!”翟玉梨撒嬌道。

“你?山上不是有很多兄弟姐妹嗎?怎麽會悶?”翟玉卿打趣到。

“哎呀,二哥,你經常下山玩,當然不知道我的難處了。”

“妹子啊,要不你叫二哥下山的時候也帶你去玩?”屠一刀爽朗地笑道,右手拿著一個大豬蹄子在烤。

“三哥,我想自己去玩。”

“可以,你自己好好保護自己就行了。”孔令玄溫和地說道。

“謝謝大哥。我就知道大哥最好了!要是有人敢欺負我,我就報出的大哥是平樂寨寨主孔令玄,二哥是風流書生,三哥屠一刀。”

“哈哈哈!你家妹子真有趣。大當家的,這兩位兄弟都有外號,你的外號是什麽?”原榭問。

“你沒聽過?”孔令玄詫異地問。

“沒有。”原榭搖搖頭,看向其他人。

屠一刀朝著兄弟們吼道:“兄弟們,大當家的外號叫什麽?俺們給原大人說說。”

兄弟們齊聲說道:“鬼面匪首!”

“鬼面匪首?!”原榭笑了笑,“不會是因為你這張面具得來的吧?”

“嗯。”孔令玄把烤熟的肉拿到原榭面前,“吃吧。熟了。”

“大當家你太客氣了,我的正在烤著。不過,你既然烤熟了,那我就不客氣了。”原榭從腳邊拿起辣椒粉孜然粉灑在肉上,“加點調料會更加有味道。你嘗嘗。”

孔令玄拿匕首將將豬腿肉切下來,遞給旁邊的人一份:“玉梨,二弟、三弟,來嘗嘗原大人加了調料的肉。”

“好。謝謝大哥,謝謝原大人。”翟玉梨咬了一口肉,瞬間感覺滿嘴辣椒味,“水!水!給我水!這東西實在太辣了!”

翟玉卿看見了這個狀況,趕忙擺手:“多謝原大人,這肉還是給大哥吧。大哥辛苦了!”

屠一刀也連忙搖搖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不不!俺吃不得辣!”

孔令玄嘆了口氣:“那我就謝過原大人了。”

“兄弟們各自吃好喝好啊!明日咱們就開始重建家園!”

一整夜,大家都在篝火前烤著獵到的野兔、野鹿、野豬……一邊吃肉一般喝酒,好不快活!

*

平陵山腳下,夜色蒼茫,天上一輪弦月掛在東方天空。山野寂靜無聲,只有偶爾幾聲烏鴉的啼叫從樹林中傳來,甚是駭人。

一個狼狽的身影從樹叢中探出頭來,他頭發披散,頭上的冠已經丟失了,身上的鎧甲也七零八落地掛在肩膀上,他的左手臂受了傷,傷口汩汩地往外流著血。

他捂著傷口朝大路看了看,確定沒有任何的人影之後,他才慢慢地從草叢裏鉆出來,但是手腳仍然是輕輕的,沒有發出太大的響聲。

隨後,他又返回身子,在草叢裏探下身去,從裏面摸出一把長劍,沾滿了泥土。他拄著劍立即捂著傷口往駐紮的地方走去。

然而,他來到軍隊駐地的時候,看到的只是一片廢墟,帳篷被炸得七零八落,地面也有大大小小好幾十個坑,周圍都是倒地的火盆,剩下的火焰在廢墟中寂靜地燃燒著。

他咬著牙恨恨地說道:“該死的土匪!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他隱約看見遠處的草叢裏發出了一聲細碎的聲音。他以為有土匪埋伏在這裏,趕緊踉踉蹌蹌地往後退去,一不小心被腳下一塊石頭絆倒。

他慌亂地在地上抓,抓到了一塊石頭:“誰?誰在那裏?出來!”

他死死地盯著草叢,等著裏面的人出來,他希望最好不是土匪!

“林大人!別扔,是是是我,是我!”一個穿著紅色官服的人從草叢裏爬出來,頭上還插著還幾根蒿草。

“高大人?你你怎麽還在這裏?你沒有死!太好了!你沒有死!”

高敬宗爬著過來一把抱住林子游,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林大人,你終於回來了,我過得好苦啊!林大人,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高敬宗一直都是文人,考中進士之後又一直在中央朝廷當官,連死人都不怎麽見過,哪裏見過這麽慘烈的戰爭。

林子游抱住高敬宗,拍著他的背部安慰他:“別怕,別怕,沒事了!沒事了!趙大人呢?”靜岳縣的方向走去。

“趙……趙……趙大人已經被炸死了!我我我當時一腳醒來想去叫他走,結結結果他就剩一只手在那裏。林大人,我再也不來了!再也不來剿匪了,再也不來當監軍了!”高敬宗哭著說道。

“高大人,別哭了!別哭了!好不好!咱們趕緊走吧!要是您這一哭把土匪招惹來了,咱們可就玩完了!”

聽到林子游這麽一說,他立即閉上了嘴,再也不敢哭出聲來:“林大人,咱們快走吧!快走快走!”高敬宗拉著林子游起來,兩人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下山去。

*

翌日,紅日初升,大地漸漸被照亮。日光穿過樹林,穿過櫟木窗格照進來,窗戶只有發黴的窗格,糊在上面的窗戶紙都已經被風撕爛了。

屋子很簡陋,四面都是泥和幹草糊成的墻壁,黃泥地面坑坑窪窪的。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五六個人,他們衣著破爛,渾身沾滿了泥土。

高敬宗和林子游跑了一整夜都沒有休息,早已經是疲憊不堪,再加上沒有吃東西,雙腿直發顫,老眼昏花,甚至看東西都有了重影和飛蚊癥!

高敬宗是個文官,他的體力更是比不上林子游,眼看路旁有個破屋子,他的雙腿已經不聽使喚地停下來:“林大人,林大人!那邊有個破屋子!咱們進去休息一下吧!”

林子游早已經跑出了三米遠,他聽到高敬宗的聲音,趕緊回頭,朝破屋子遠遠地望了一眼,之間破屋子已經坍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佇立在寒風中顯得搖搖欲墜。

“高大人,咱們還是再跑一會兒吧。這裏裏土匪寨也不遠,我怕等一下土匪來了,咱們的小命兒可就交代在這裏了!”

“林大人,你別嚇唬我了!我現在雙腿已經邁不開步子了!你知不知道我們已經跑了一整夜了!若是土匪真要追來,他們早就追來了!兵書上有雲,窮寇莫追,我想,他們應該不會再來追擊咱們呢!去歇息吧!”高敬宗扶著腰拖著步子往破屋子走去。

林子游看了一會兒,又看看四周,這裏不是官道,只是一條普通村民上山的小路,地面的這條小路也就是兩只腳掌的寬度,是上山才草藥或是打獵的人踏出來的。青山綠水,鳥鳴嚶嚶,確實不像有任何埋伏的樣子。

“也罷!確實奔波了一晚上,休息一下也是好的。”他跟上高敬宗的步子,走進了破屋子。

剛走到門口,他們就看到了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的人,個個手邊都是帶著刀的,刀上還有不少已經幹涸了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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