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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耀卿今天又被裴烈安排出來看望簡黎。
因為簡黎正在休息，冷照就和他坐在了外面小客廳大眼瞪小眼，兩個人都不知道要聊些什麽。
裴耀卿先前派人去查冷照的資料，卻被裴烈攔了下來。
“沒想到那孩子的兩個哥哥就是你經紀人和同事，倒也真是巧了。
既然如此，你們也算相熟，怎麽又去調查人家？倘若被人家知道了，豈不是要生嫌隙。
你這事做得不應該，所以我攔下了。
還有你怎麽吩咐著重調查人家感情問題？
你要是有心，就光明正大地問，搞什麽暗地動作，真是一點都不像話！”
一番話說得裴耀卿急赤白臉起來：“爺爺我沒有！”
“你沒有這個心你查人家幹什麽？你之前好像也查過一次，查出什麽沒有？
所以我讓你多交際交際，處些朋友。
你看你連中鎮那邊的人情狀況你都搞不清楚，你以為那邊像你爸一樣，出個門有百來個狗仔到處蹲點，查他十年前跟誰吃飯都能翻出來。
那邊家族對隱私捂得很嚴，我就算不攔下來你也查不到什麽，白叫人家看笑話。
就算你不怕，我年紀大了，越發丟不起這張老臉，精明一世，叫人笑話半輩子生了個窩囊兒子，難道還要叫人笑話孫子也是個傻的。”
裴耀卿：“……”
“不過你這麽有心，我少不得為你探聽探聽。
那兩個孩子都很好，在中鎮的子弟裏為人很正派，也很有人緣，特別是那個姓冷的孩子；有他們帶著你，你在中鎮那邊吃不了虧。”
裴耀卿知道裴烈單獨對他的時候從來不說什麽場面上的虛話，他既然說了為人很正派，那肯定是真的，但他仍舊免不了多問一句：“爺爺你說冷照人很正派是真的嗎？說不定那邊也是家醜不可外揚。”
裴烈馬上來脾氣了：“臭小子，你以為我白活這麽大？是個人都能給我糊弄了？你愛信不信，我騙你有什麽好處？”
裴耀卿思想搖擺不定，他對冷照的錯誤認知太深，一時間矯正不過來：“他是看起來很好，可是……他……”
裴耀卿慢慢說了一直以來冷照的事，裴烈在那邊氣得吹胡子瞪眼：“我說你小子不像話你還不服氣，你要有心，就光明正大地問，怎麽盡幹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事！
整天暗地裏查人家東查人家西，你跟誰學的？”
裴烈說到這一下子禁聲了，他突然想起來裴耀卿從前被他那個虛偽爹騙過的事，他一次就被騙怕了。
他**的，他今天非得把那個孽子叫回來狠狠抽一頓。
“耀卿，你有分辨心是好事，但你不能帶著懷疑去驗證，很多事情你往好的方向去驗證就總是好的，往壞的方向去驗證就總是壞的。
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有心，就光明正大地問，別再暗地裏查來查去的，這樣你自己心裏也敞亮。”
“我知道了，爺爺。”
“我看你交得那位小朋友挺有意思，比你會看人，也比你聰明。”
裴耀卿不敢茍同：“他？比我聰明？”
“他要不比你聰明，怎麽把你耍得團團轉。”
裴耀卿更加不可置信：“他？把我耍得團團轉？”
“哎呦，我裴烈臨老臨老怎麽真得了個傻孫子嗳。”
裴烈在電話那頭唉聲嘆氣：“你自己說，他那麽喜歡姓冷那孩子，誰說一句不好就跟誰急，怎麽你討厭他，他就從來不在你跟前解釋維護？你們吵架他也從來不勸呢？”
“他……”
“你想說他其實維護過？勸過？你現在舉個例老爺子我也聽聽。”
“我……”
裴耀卿啞口無言，他突然發現蘇隱在他跟前雖然念叨冷照的時候是多，但基本上都是些無意義的話，什麽“冷哥真好”、“我愛冷哥”、“冷哥愛我”。
要不是蘇隱上次抱怨簡黎說漏了嘴，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其實生活中認識簡黎，更別說其他的事了。
而且他有些細節還自相矛盾，比如先是簡黎嫉妒他要給他轉簽，後面又變成了冷照安排他轉簽。
如果不是那次他因為簡黎嫉妒得都要面目全非，才說了那一長串，他也根本不知道蘇隱是被冷照從無良經紀人手裏解救回去的，還自掏腰包送他去周節弦那裏學習。
至於他和冷照吵架，蘇隱什麽反應他還真沒註意過，總之是沒有勸過的。
難道他真的被蘇隱給耍了……
“兩分鐘了，你年輕輕輕的，記性倒差？是想不起來，還是想不到？”
“……”
“哎呀——你說說你呀，被人耍了還給人數錢呢。”
“……”
裴耀卿還是不願相信：“他騙我為什麽呢？”
“老爺子我年紀大嘍，也想不明白。”
裴耀卿：“……”
“我還有事要處理，你自己去想吧。我裴烈怎麽有個傻孫子……傻孫子嗳……”
在裴烈故作唉聲嘆氣地一聲聲“傻孫子”當中，通話掛斷了。
裴耀卿當然不傻，只是他不願意接受唯一的可能，那就是蘇隱在防著他。
防著他覬覦冷照。
笑話！他會覬覦冷照？！蘇隱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裴耀卿無法接受問題出在自己身上，思來想去，他只能告訴自己，蘇隱是一個戀愛腦，他的腦回路不能以常理看待。
即便如此，他面對冷照還是覺得很別扭。
裴耀卿過來冷照也很煩，因為簡黎昨天看過新劇本後，病又犯了。
李光星大筆一揮把陳正寫死了，但他又活著，且傷著，所以就把自己帶入了陳正重傷後死裏逃生的狀態，自己編起了劇本，裏面還有冷照的角色。
冷照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角色，但根據簡黎發作的種種表現，他大概率是友方。
因為昨天晚上冷照聽見響動醒來，竟然發現簡黎在翻窗戶準備逃跑。
冷照嚇得要死，這可是六樓！
簡黎見被他發現，一臉地隱忍：“我不能連累你。”
說著就還要跳。
冷照好說歹說嗓子都說幹了才把簡黎勸下來，就差沒自己先跳樓了，下半夜都半睜只眼不敢睡得太安穩，剛才簡黎睡下他也正準備補覺，裴耀卿又來了。
冷照只能強打起精神陪他坐著，可坐了半天裴耀卿也不說話，就在冷照快要睡著的時候，聽見他突然糾結地問道：“你跟蘇隱到底是什麽關系？”
“……”
他*的你打我之前怎麽不知道問問？
冷照一下振奮了精神，仰起身子抱臂冷笑：“當然是無良經紀人和被他拐騙的無知青少年。”
裴耀卿氣結：“你——”
冷照還在繼續：“我沒有節操，沒有底線，沒有羞恥心，經常潛規則別人，看上一個潛一個，包括助理，甚至連其他公司的藝人也不放過，如果不是打不過你，我早就把你也潛了。
怎麽，你今天這樣問，難道是想開了，也準備向我獻身，那恕我暫時不歡迎，呵呵。”
裴耀卿從來沒有被冷照這樣火力全開地嘲諷過，他羞愧萬分，一時間面紅耳赤，幾乎想奪門而出。
但一想到裴烈說得有什麽就光明正大地去問，他還是強制自己繼續坐在這裏。
“我是認真問的，你要好好地跟我說話。”
說到最後，裴耀卿的聲音都有點委屈了。
冷照心說憑什麽你認真問我就要認真答啊，我原來認真答得時候你認真聽了麽？
但看裴耀卿委屈那樣，又覺得自己不該跟不成熟的年輕人慪氣，顯得他也不成熟，也就算了。
“我去年秋天的時候到新5城跟文寫玉談劇本，回去的路上碰到蘇隱餓暈在我車前面，既然碰到了這種事我也不能不管，就幫他解約簽到光影了，他願不願意我也是問過他的。”
“那他怎麽……怎麽說‘你愛他’‘他愛你’……”
裴耀卿磕磕絆絆，在冷照面前說什麽愛不愛的他有些難以啟齒。
“他在你面前這麽說的？”
冷照眉毛一挑，好家夥，溪隱那小子在帖子裏都沒敢這麽說，竟然敢在裴耀卿面前這麽胡扯，而且裴耀卿本人還就信了。
裴耀卿一看冷照這個架勢整個人就蔫了，他果然被蘇隱給騙了。
“你……你應該早點跟我說的。”
“我沒說嗎？”
冷照瞪著他，大有他敢說個不字就上去打人的架勢。
裴耀卿自覺理虧，但還強撐著：“就算我不好，你為了你自己，也應該多辯解幾次。”
冷照眼睛瞇了一下，故作嘆息：“其實我不多做辯解也是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
裴耀卿十分不解。
“因為我覺得你不是那種對一個基本上不了解的人就暗自揣測然後真情實感地發表一些極端憎惡言論的好笑的人，對吧？”
“……”
裴耀卿聞言一下子就呆住了，他想起這是他第一次接受雜志采訪時說過的話，再一看冷照似笑非笑的表情，哪裏不知道這是冷照在小小地報覆他。
他的臉刷地就紅到了耳朵根，裴耀卿覺得自己一輩子的臉紅都在今天，都在冷照面前紅完了。
冷照知道裴耀卿年輕氣盛，怕再給他說應激了，就不好了，於是緩和下態度：“其實蘇隱的事我確實有錯。”
“他年紀小，性格又纖弱敏感，我既不能十分強硬地拒絕，又不能接受他，還很怕傷害到他。”
“如果他再大個五歲，我就……”
“你就怎麽樣？接受他？”
冷照言語間的心軟讓裴耀卿覺得他最大的顧慮可能是蘇隱的年紀。
“我就怎麽樣？我早就揍了他好幾頓了，還敢來在我跟前打旋磨。”
冷照說畢看了裴耀卿一眼，補充道：“保證比你揍我還狠，直接讓他不敢再扯什麽我愛你愛的。”
“……”
裴耀卿被冷照臊得整個人都快冒煙了，最後猛地起身，站在冷照面前。
冷照嚇了一大跳：“你幹什麽！”這就應激了？！
“你也打我一頓，我保證不還手。”
說著，裴耀卿就背過手去，像站軍姿一樣站在那。
冷照對他像根二木頭似的杵在他跟前十分無語：“過去的事就算過去了，你認識到錯誤就好，不然打你十頓又有什麽用，我不是記仇的人。”
5488：“是嗎？”
冷照：“當然，我是成熟的大人，不應當和小年輕慪氣，有失身份。”
5488：“也不知道誰剛才幾次三番陰陽怪氣含譏帶諷的。”
冷照：“怎麽？他平白打了我一頓，我還不能有點意見？”
5488：“讓你打回去你又拿腔作調的。”
冷照：“我是成熟的大人，不應當和小年輕慪氣，有失身份。”
5488：“……你一個勁地嘴他就不有失你成熟的大人身份了是吧？”
冷照偏偏頭，只當沒有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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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那孩子的兩個哥哥就是你經紀人和同事，倒也真是巧了。
既然如此，你們也算相熟，怎麽又去調查人家？倘若被人家知道了，豈不是要生嫌隙。
你這事做得不應該，所以我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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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有心，就光明正大地問，搞什麽暗地動作，真是一點都不像話！”
一番話說得裴耀卿急赤白臉起來：“爺爺我沒有！”
“你沒有這個心你查人家幹什麽？你之前好像也查過一次，查出什麽沒有？
所以我讓你多交際交際，處些朋友。
你看你連中鎮那邊的人情狀況你都搞不清楚，你以為那邊像你爸一樣，出個門有百來個狗仔到處蹲點，查他十年前跟誰吃飯都能翻出來。
那邊家族對隱私捂得很嚴，我就算不攔下來你也查不到什麽，白叫人家看笑話。
就算你不怕，我年紀大了，越發丟不起這張老臉，精明一世，叫人笑話半輩子生了個窩囊兒子，難道還要叫人笑話孫子也是個傻的。”
裴耀卿：“……”
“不過你這麽有心，我少不得為你探聽探聽。
那兩個孩子都很好，在中鎮的子弟裏為人很正派，也很有人緣，特別是那個姓冷的孩子；有他們帶著你，你在中鎮那邊吃不了虧。”
裴耀卿知道裴烈單獨對他的時候從來不說什麽場面上的虛話，他既然說了為人很正派，那肯定是真的，但他仍舊免不了多問一句：“爺爺你說冷照人很正派是真的嗎？說不定那邊也是家醜不可外揚。”
裴烈馬上來脾氣了：“臭小子，你以為我白活這麽大？是個人都能給我糊弄了？你愛信不信，我騙你有什麽好處？”
裴耀卿思想搖擺不定，他對冷照的錯誤認知太深，一時間矯正不過來：“他是看起來很好，可是……他……”
裴耀卿慢慢說了一直以來冷照的事，裴烈在那邊氣得吹胡子瞪眼：“我說你小子不像話你還不服氣，你要有心，就光明正大地問，怎麽盡幹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事！
整天暗地裏查人家東查人家西，你跟誰學的？”
裴烈說到這一下子禁聲了，他突然想起來裴耀卿從前被他那個虛偽爹騙過的事，他一次就被騙怕了。
他**的，他今天非得把那個孽子叫回來狠狠抽一頓。
“耀卿，你有分辨心是好事，但你不能帶著懷疑去驗證，很多事情你往好的方向去驗證就總是好的，往壞的方向去驗證就總是壞的。
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有心，就光明正大地問，別再暗地裏查來查去的，這樣你自己心裏也敞亮。”
“我知道了，爺爺。”
“我看你交得那位小朋友挺有意思，比你會看人，也比你聰明。”
裴耀卿不敢茍同：“他？比我聰明？”
“他要不比你聰明，怎麽把你耍得團團轉。”
裴耀卿更加不可置信：“他？把我耍得團團轉？”
“哎呦，我裴烈臨老臨老怎麽真得了個傻孫子嗳。”
裴烈在電話那頭唉聲嘆氣：“你自己說，他那麽喜歡姓冷那孩子，誰說一句不好就跟誰急，怎麽你討厭他，他就從來不在你跟前解釋維護？你們吵架他也從來不勸呢？”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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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裴耀卿啞口無言，他突然發現蘇隱在他跟前雖然念叨冷照的時候是多，但基本上都是些無意義的話，什麽“冷哥真好”、“我愛冷哥”、“冷哥愛我”。
要不是蘇隱上次抱怨簡黎說漏了嘴，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其實生活中認識簡黎，更別說其他的事了。
而且他有些細節還自相矛盾，比如先是簡黎嫉妒他要給他轉簽，後面又變成了冷照安排他轉簽。
如果不是那次他因為簡黎嫉妒得都要面目全非，才說了那一長串，他也根本不知道蘇隱是被冷照從無良經紀人手裏解救回去的，還自掏腰包送他去周節弦那裏學習。
至於他和冷照吵架，蘇隱什麽反應他還真沒註意過，總之是沒有勸過的。
難道他真的被蘇隱給耍了……
“兩分鐘了，你年輕輕輕的，記性倒差？是想不起來，還是想不到？”
“……”
“哎呀——你說說你呀，被人耍了還給人數錢呢。”
“……”
裴耀卿還是不願相信：“他騙我為什麽呢？”
“老爺子我年紀大嘍，也想不明白。”
裴耀卿：“……”
“我還有事要處理，你自己去想吧。我裴烈怎麽有個傻孫子……傻孫子嗳……”
在裴烈故作唉聲嘆氣地一聲聲“傻孫子”當中，通話掛斷了。
裴耀卿當然不傻，只是他不願意接受唯一的可能，那就是蘇隱在防著他。
防著他覬覦冷照。
笑話！他會覬覦冷照？！蘇隱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裴耀卿無法接受問題出在自己身上，思來想去，他只能告訴自己，蘇隱是一個戀愛腦，他的腦回路不能以常理看待。
即便如此，他面對冷照還是覺得很別扭。
裴耀卿過來冷照也很煩，因為簡黎昨天看過新劇本後，病又犯了。
李光星大筆一揮把陳正寫死了，但他又活著，且傷著，所以就把自己帶入了陳正重傷後死裏逃生的狀態，自己編起了劇本，裏面還有冷照的角色。
冷照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角色，但根據簡黎發作的種種表現，他大概率是友方。
因為昨天晚上冷照聽見響動醒來，竟然發現簡黎在翻窗戶準備逃跑。
冷照嚇得要死，這可是六樓！
簡黎見被他發現，一臉地隱忍：“我不能連累你。”
說著就還要跳。
冷照好說歹說嗓子都說幹了才把簡黎勸下來，就差沒自己先跳樓了，下半夜都半睜只眼不敢睡得太安穩，剛才簡黎睡下他也正準備補覺，裴耀卿又來了。
冷照只能強打起精神陪他坐著，可坐了半天裴耀卿也不說話，就在冷照快要睡著的時候，聽見他突然糾結地問道：“你跟蘇隱到底是什麽關系？”
“……”
他*的你打我之前怎麽不知道問問？
冷照一下振奮了精神，仰起身子抱臂冷笑：“當然是無良經紀人和被他拐騙的無知青少年。”
裴耀卿氣結：“你——”
冷照還在繼續：“我沒有節操，沒有底線，沒有羞恥心，經常潛規則別人，看上一個潛一個，包括助理，甚至連其他公司的藝人也不放過，如果不是打不過你，我早就把你也潛了。
怎麽，你今天這樣問，難道是想開了，也準備向我獻身，那恕我暫時不歡迎，呵呵。”
裴耀卿從來沒有被冷照這樣火力全開地嘲諷過，他羞愧萬分，一時間面紅耳赤，幾乎想奪門而出。
但一想到裴烈說得有什麽就光明正大地去問，他還是強制自己繼續坐在這裏。
“我是認真問的，你要好好地跟我說話。”
說到最後，裴耀卿的聲音都有點委屈了。
冷照心說憑什麽你認真問我就要認真答啊，我原來認真答得時候你認真聽了麽？
但看裴耀卿委屈那樣，又覺得自己不該跟不成熟的年輕人慪氣，顯得他也不成熟，也就算了。
“我去年秋天的時候到新5城跟文寫玉談劇本，回去的路上碰到蘇隱餓暈在我車前面，既然碰到了這種事我也不能不管，就幫他解約簽到光影了，他願不願意我也是問過他的。”
“那他怎麽……怎麽說‘你愛他’‘他愛你’……”
裴耀卿磕磕絆絆，在冷照面前說什麽愛不愛的他有些難以啟齒。
“他在你面前這麽說的？”
冷照眉毛一挑，好家夥，溪隱那小子在帖子裏都沒敢這麽說，竟然敢在裴耀卿面前這麽胡扯，而且裴耀卿本人還就信了。
裴耀卿一看冷照這個架勢整個人就蔫了，他果然被蘇隱給騙了。
“你……你應該早點跟我說的。”
“我沒說嗎？”
冷照瞪著他，大有他敢說個不字就上去打人的架勢。
裴耀卿自覺理虧，但還強撐著：“就算我不好，你為了你自己，也應該多辯解幾次。”
冷照眼睛瞇了一下，故作嘆息：“其實我不多做辯解也是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
裴耀卿十分不解。
“因為我覺得你不是那種對一個基本上不了解的人就暗自揣測然後真情實感地發表一些極端憎惡言論的好笑的人，對吧？”
“……”
裴耀卿聞言一下子就呆住了，他想起這是他第一次接受雜志采訪時說過的話，再一看冷照似笑非笑的表情，哪裏不知道這是冷照在小小地報覆他。
他的臉刷地就紅到了耳朵根，裴耀卿覺得自己一輩子的臉紅都在今天，都在冷照面前紅完了。
冷照知道裴耀卿年輕氣盛，怕再給他說應激了，就不好了，於是緩和下態度：“其實蘇隱的事我確實有錯。”
“他年紀小，性格又纖弱敏感，我既不能十分強硬地拒絕，又不能接受他，還很怕傷害到他。”
“如果他再大個五歲，我就……”
“你就怎麽樣？接受他？”
冷照言語間的心軟讓裴耀卿覺得他最大的顧慮可能是蘇隱的年紀。
“我就怎麽樣？我早就揍了他好幾頓了，還敢來在我跟前打旋磨。”
冷照說畢看了裴耀卿一眼，補充道：“保證比你揍我還狠，直接讓他不敢再扯什麽我愛你愛的。”
“……”
裴耀卿被冷照臊得整個人都快冒煙了，最後猛地起身，站在冷照面前。
冷照嚇了一大跳：“你幹什麽！”這就應激了？！
“你也打我一頓，我保證不還手。”
說著，裴耀卿就背過手去，像站軍姿一樣站在那。
冷照對他像根二木頭似的杵在他跟前十分無語：“過去的事就算過去了，你認識到錯誤就好，不然打你十頓又有什麽用，我不是記仇的人。”
5488：“是嗎？”
冷照：“當然，我是成熟的大人，不應當和小年輕慪氣，有失身份。”
5488：“也不知道誰剛才幾次三番陰陽怪氣含譏帶諷的。”
冷照：“怎麽？他平白打了我一頓，我還不能有點意見？”
5488：“讓你打回去你又拿腔作調的。”
冷照：“我是成熟的大人，不應當和小年輕慪氣，有失身份。”
5488：“……你一個勁地嘴他就不有失你成熟的大人身份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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