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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佳人(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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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水佳人(29)

幾人面前,那跳下來的動物耳尖生有黑色聳立簇毛,一雙眼睛狹長而銳利,不是猞猁又是什麽?

矮個子起先還激動,可漸漸的,就覺出不對味來:“等等,這是貓?”

準新郎反問:“不是嗎?”

“這明明是猞猁!你欺負我分不清這兩個品種嗎!”矮個子指著猞猁,面目猙獰,“你把真貓藏哪兒去了!沒有貓血我們出不了這個村莊的!”

“一直以來,只有猞猁。”準新郎輕輕道,“這裏的貓早就被殺光了,你們,一個一個,都被我騙了。”

“不可能!”矮個子仍不願相信,“沒有了貓,你自己怎麽離開這兒?你也會死!”

“哈哈哈……”準新郎笑得瘋狂,笑得痛快,“我早就活不了啦!不然,你以為這新娘煞是怎麽來的?”

準新郎一步一步逼近矮個子,狀若厲鬼,“我結的是冥婚!我的新娘早就死了,我獻祭自己,就是讓我的新娘去殺你們……”

矮個子一屁股跌坐在地。

因為準新郎的背後,緩緩出現了一個穿著苗族喜服的女人。她騎在準新郎的脖子上,披頭散發,指甲鮮紅——正是之前曾與白澍對峙的那個長脖子。

如此具有沖擊力的畫面,杜小蝶明白了:“是她。原來她就是新娘。”

準新郎卻笑了起來,看向杜小蝶:“是她。”

杜小蝶:“!!!”

這不是錯覺,對方就是在跟她對話!

杜小蝶忍不住後退一步,白澍直接開口:“你能看見我們?”

準新郎沒接話,而是收回視線,自顧自道:“所以,你們只有兩個選擇:”

“要麽,老老實實參加完新娘的苗族婚禮;要麽,就找一只貓,殺了將血抹在臉上。”

“可是啊,我的新娘早就死了,婚禮這輩子也完成不了啦。”

“至於貓……只有這只猞猁。不過據我所知,這猞猁還有個名字,叫‘山貓’,不如,你們死馬當活馬醫?哈哈哈哈……”

準新郎背書似的念完了最後幾句,矮個子抱頭,嘴裏發出絕望的哀鳴。

畫面定格,這兩個人不動了。

紅毛等了一會兒:“怎麽回事?他們怎麽不說話了?”

白澍問:“你看這一幕,像不像……電影結束?”

“電影結束了?”杜小蝶環顧四周,“可是我們沒回去呀。”

一番話說得三人都沈默了。

好久好久,紅毛問:“我們不會跟那個矮個子一樣,永遠留在這裏了吧?”

“嗷嗚~”

仿佛在回應他,地上的猞猁叫了一聲。

紅毛靈光一閃:“難道,最後那些話,是說給我們聽的?”

杜小蝶:“你是指,讓我們用猞猁的血出去?”

紅毛:“很有可能。”

白澍反問:“可能嗎?別忘了,那不是貓。更何況,一只猞猁的血能給幾個人用?如果管夠,楊釗他們也不用自相殘殺了。”

紅毛明白了白澍的意思,臉色瞬間一變:“杜、杜姐,白哥,你們不會犧牲我吧!”

杜小蝶:“你在擔心什麽。”

紅毛:“我怎麽不擔心!最後那句話,不就是提醒我們把猞猁當貓用嗎!可、可我們有三個人啊!”

紅毛越想越覺得是那麽一回事,急忙退到角落,躲白澍躲得遠遠的。

杜小蝶:“……”

杜小蝶:“不是,紅毛,怎麽就犧牲你了?你忘記了,之前在神隱世界的時候,我也沒犧牲你啊。”

紅毛:“那是因為當時杜小姐你身邊的是白池!現在你身邊的是誰?這位白先生我可不敢相信!”

杜小蝶轉頭:“白澍,你告訴他,我們不會這麽做的。”

白澍卻沒接話。

紅毛嚇得寒毛直豎:“臥槽!他都沒回你!杜姐你管管他!他剛才肯定動了這個心思!!!”

白澍:“我只是在想——”

紅毛:“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紅毛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猶如一個面對渣男的怨女。

白澍譏諷:“有事白先生,無事白哥,你隨機應變的挺快啊。”

紅毛:“……”

白澍:“如果我真想殺你,還容你戲多到現在?”

紅毛終於恢覆了冷靜。

白澍的目光看向了騎在準新郎脖子上的女人。

似感受到他的打量,女人的頭微微一動。

白澍問紅毛:“你之前也進來過?”

“什麽?”

“進到這個電影裏,差點被這個新娘殺死?”

紅毛狂點頭:“對對!那個胖子被殺死的時候,我就在現場,這女人殺完胖子,轉頭勒住了我,當時給我嚇得……”

他說的是前面一個劇情,而杜小蝶和白澍是在電影院的大屏幕上看到的。

杜小蝶問:“後來你是怎麽出來的?”

紅毛:“我不知道啊!我只記得我拼命想逃,卻被勒得喘不過氣,快失去意識的時候,我一個激靈,就又坐在了電影院的位子上。”

也就是說,杜小蝶想,他跟白澍一樣,也是束手待斃,並沒有做多餘的事。

“所以,”白澍緩緩道,“如果我們真的殺了這只猞猁,那才是萬劫不覆,永遠被困在這裏了。”

“怎麽辦?”紅毛急了,“這裏還有貓嗎?”

杜小蝶搖頭:“我覺得沒有了。”

而不遠處,猞猁眨著一雙無辜的眼睛望著三人,又叫了一聲。

“要麽參加完新娘的婚禮,要麽找到一只貓,這兩件事,現在我們一件都辦不到……”紅毛無助的眼神落到了準新郎身上,突然一楞,提議:“要不,我們強制觀摩完他們的婚禮吧!”

杜小蝶沒聽懂:“強制?”

紅毛指了指準新郎和騎在他脖子上的女人,“喏,新娘和新郎不都在這裏,管他結的是不是冥婚,我們就參加!反正只要婚禮結束就行,對麽?”

這倒也是個思路,雖然有點亂出招。

杜小蝶看向白澍,白澍考慮了幾秒,讚同道:“可以試試。”

於是三人走向定格在那裏的準新郎。

只是還沒靠近,那騎在準新郎脖子上的女人一下子就發了飆,邊叫邊伸長脖子,纏著準新郎的身體繞了一圈又一圈,齜牙咧嘴,如同在護食的母獸。

她突然的發難讓三人一驚,全部停在了原地。

“幹幹幹嘛呀!”紅毛嚷嚷,“我們借一下你老公,幫你們辦個婚禮也不行?”

女人的脖子越來越長、越來越長,頭昂得高高的,身體的每條肌肉都在收縮,像極了被壓到底的彈簧——這種姿勢,明顯是準備攻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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