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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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天
周末與連綿的陰郁天氣一並來了。
一大早，今熙和Hannah把小狗的全部用品都整理出來了，等主人上門。
Hannah把小家夥抱起，親昵地貼在它臉上說：“要記得我喲～”
Marcus路過時，看到這惡心的一幕，忍不住說：“好了好，它都被你壓變形了。”
Hannah舉起小狗沖過去，“咬他！”
Marcus拔腿就跑。
兩人像小蜜蜂一樣圍在花壇邊追鬧，今熙在一旁笑，粲然似雨霧中的一束光。
快到時間了，Hannah最後一秒依依不舍，漸行漸遠地告別，“see you～”
今熙舉起小家夥的一個爪爪和Hannah晃了晃，笑道：“see you～”
只是笑容沒持續太久，何年從她身後緩步走來。
他身著淺藍條紋開衫，茂密的卷發一看就細心打理過，黑包背在身後，像是要出門的樣子。
今熙歪頭說：“你也要出門嗎？”
何年嘴唇翕動，正要開口，一道甜美的聲音打斷，“我們要去看電影呀～”
今熙定眼一瞧，是之前來過這兒的女生，她沒說話看向何年。
何年淡淡地嗯了一聲，隨後便與女生肩並肩遠去。
明明是陰天透不出一點光來，今熙卻感覺有些刺眼，興致缺缺地抱著小狗回了房。
而在今熙眼裏並肩前行的背影，卻似融進天邊最暗的烏雲，氣氛低沈。
“你怎麽來了？”
何年明明和她約好在電影院門口匯合就好，沒必要來家裏。
女生低聲，“我……怕你反悔。”
何年輕嘆，“我不會拿咱們的小組作業開玩笑的。”
女生點頭，她知道何年對學習的態度極為認真，這也是她欣賞他的原因，其次才是他那張帥臉。
何年補充說：“而且這也不是看電影，是完成作業。”
女生：“那期末的小組作業？”
何年停下腳步，一次與她說清楚，“如果單純為了完成小組作業沒問題，但如果你還期待其他……我不喜歡這樣。”
女生很敏銳地察覺出，“你喜歡那個中國女孩，對嗎？”
說到這裏，何年不似剛才滔滔不絕，原是疏離的雙眼有一秒的動容。
換來幾秒的沈默不語，女孩也明白了。
女主舒了口氣，感嘆道：“真羨慕她。”
“不是的，其實有時我更羨慕你敢愛敢恨。”何年想了半天，“你是個勇敢的女孩，值得更好的男生！”
女生很讚同他的說法：“嗯呢，這倒是。”
何年長睫微垂，像在自言自語：“可明知道是錯誤的答案，還需要勇敢嗎？”
女生看出他的意圖，豁然說：“愛情又不像方程式哪有解法啊？不如……follow your heart！”
何年重覆了一遍她的話，像是琢磨意思。
女主又說：“不要瞻前顧後，享受當下就好。”
享受當下？
他和今熙的當下？
何年恍然，“明白了，謝謝你。”
——
另一邊，小家夥的主人來了。
今熙把滿滿兩箱的玩具都給他，其實不多，但架不住每個人都買了點，四個人守著一個小狗，難免泛濫成災。
男人看到如此多的東西，驚訝地說：“so cool~”
主人是一個很紳士且細致的男人，他誤會以為今熙是找到他愛犬的人，說什麽都要請她去唐人街吃飯。
可今熙從頭到尾都沒付出什麽，不好意思攬這麽大的功勞。
男人笑道：“沒關系，我還會再來拜訪，感謝你們的善良。”
今熙把送走人後，開始例行每周的Lecture總結，她在電腦前一坐就是一下午，煮了袋都吃麻木的泡面又開始預習下一課。
直到雨點敲打在玻璃上，今熙才恍惚已經很晚了，何年還沒有回家。
這個點還沒回家說明，晚飯已經有人管了，如果再晚點兒的話，說不定住宿都有人管。
電閃雷鳴的破天，盯著沒字幕的電影，吃著沒味道的蝦片，今熙越發煩躁，郁悶值快和外邊盛滿雨水的花池一般滿。
這時，客廳大燈倏爾亮起。
今熙手擋光線，扭頭尋。
一道沾染雨氣的身影從她五指透出，何年渾身雨汽，掛著雨水的傘落在地板上，滴滴答答的聲格外明顯。
男人不管快溢到鞋邊的雨水，睫羽下的雙眼似伏擊在暗處的獸，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四目相對，氣氛似比窗外凝結的雨珠還冷。
今熙吸了下鼻子，訕訕地問：“你……吃飯了嗎？”
何年：“吃了，你呢？”
今熙把吃了一半的雞蛋羹收起，無任何害臊說：“還沒。”
何年：“……”
十分鐘後，小小一碗的番茄炒蛋蓋飯出鍋。
最後，何年淋了兩勺老幹媽進去，勺子一拌，香味四溢。
他不敢做太多，怕今熙吃撐胃疼，只切了半個番茄，加一顆雞蛋的量剛剛好。
何年把洗好的勺子遞給她，“嘗嘗。”
今熙一直知道何年會做飯，她其實期待了很久，可何年起得早，除早餐會給他們留煎蛋外，從未當面展現過任何廚藝。
男人挽起的袖口，青筋隨著打蛋的幅度隱隱顯出，白日裏的三分冷淡，在煙火氣的廚房內被完全沖淡。
做飯當真是能把男人的魅力展現得一覽無餘。
何年見她不動筷，還以為是飯不合她胃口，“怎麽不吃？不喜歡吃拌飯？”
今熙壓下嘴邊的彎彎笑意，接過勺，舀進嘴裏。
她喜歡吃拌飯，但她似乎找到了比飯更好吃的事物。
窗外雷雨閃鳴，屋內一盞小燈微亮。
何年刷碗鍋，在一旁等她吃完，似乎也沒什麽更重要的事可做。
兩人心照不宣，周身的氛圍似乎又恢覆如初。
今熙吃完最後一口，滿意地說：“五分！下次我還會再光臨何大廚的小飯桌！”
何年笑了下，拿過她的碗進水槽沖刷，“明天吧，如果你還想吃。”
今熙吃飽喝足，肆意的目光掃他後背，“也是晚上嗎？”
何年沒多想，嗯了聲。
下一秒，身後傳來頗為幽怨的聲音，“明天晚上也是，先陪她吃飯再給我做飯嗎？”
何年洗碗的手一頓，直流的水柱不間斷地垂流。
他關上水，把洗了一半的碗放在旁邊，轉身剛想解釋，又聽今熙說道：“何大廚，好忙喲～”
女人單手慵懶地托住一側下巴，光散在透亮的雪膚，朦朧不真切，但對上她似帶電般的雙眸，美眷如花。
何年微微瞇眸，唇邊一勾，“她不會來找我了。”
“所以你和她吃的是告別飯？”
今熙對他這麽晚回來確實耿耿於懷，像是養了很久的羊，明明到可以上桌吃了，它去跑到別人那裏吃草。
本以為他不會回來了，一轉頭他又傻兮兮地來拱你，讓你去摸他的背部的毛。
你心一軟，又不想就這麽宰殺他，還是再養養吧。
軟綿綿的毛，還會咩咩地叫。
何年輕聲叫她，“今熙？”
今熙鼻音低喃，“嗯？”
“你好像很在意她？”
“我在意誰你不知道嗎？”
片刻，何年走到她面前，他本就比她高，此時今熙坐在椅上，兩人更是懸殊。
男人彎腰與她平視，湊得更近也更真實。
只聽他說：“你吃醋的樣子，很可愛。”
今熙一字一頓地再次否認，有些懊惱，“我、不、是。”
“我倒要看看你嘴有多硬。”
話落，他身子猛地一沈，掌心扣住她的後腦，吻了上去。
氣氛烘托到極致，像劇目推演至高潮。
今熙料到他會主動吻她，沒想到來勢兇猛。
掌心炙熱摩挲耳廓，他吻得發狠，直接架起她的雙腿箍在自己腰間，兩人一路纏綿至沙發。
窗外，玻璃被襲來的暴雨洗刷，滴落的水珠如冰錐敲擊，叮叮作響。
今熙陷進柔軟的沙發，男人似裹著一團火隨之覆上，擠進她指間，十指緊密相扣，宛如一把把烈火向她席卷。
點點灼熱在她脖頸，衣擺被掀至胸口處。
她別過頭去，喘著紊亂的氣息，“別……別在這兒。”
理智拉回，男人急促地廝磨環在她耳邊，“你真的很磨人。”
“……”
第二天，今熙從何年的床上醒來。
沒有任何醉酒的情節，每一個細節她記得清清楚楚。
她的氣息遍布這張床單的每個角落，夾雜男人絮絮不斷的情話，變著法子哄她擡高雙腿，替她吻去眼尾的淚痕。
今熙臉上一陣羞澀，盡量控制自己不去想這些細枝末節。
她動了動身子，頭轉過頭。
何年抱著她一只手臂，下巴枕在她圓潤的肩，好似一只小考拉抱著桉樹。
男人感受到她醒了，沒睜開眼，手臂橫在她胸口，“再睡會兒。”
今熙：“不了，我去上個廁所。”
何年對這個詞很敏感，她上次說完去廁所，人再也沒回來了。
他倏爾睜開眼，眼底淡著些許血絲，“你又想反悔嗎？”
今熙沒當會兒事，漫不經心地回，“就上個廁所。”
“第二次了，今熙。”何年頓了頓，艱難的聲音從嗓中突破，“你不能再騙我。”
今熙：“那我不去，陪你睡一會兒。”
何年嚴肅地說：“我說的不是這個。”
今熙沒吱聲，等他說話。
何年頓了幾秒，雙眼真切，“我們是什麽關系？”
今熙理所當然，“室友啊。”
何年黑瞳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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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今熙和Hannah把小狗的全部用品都整理出來了，等主人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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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us路過時，看到這惡心的一幕，忍不住說：“好了好，它都被你壓變形了。”
Hannah舉起小狗沖過去，“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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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像小蜜蜂一樣圍在花壇邊追鬧，今熙在一旁笑，粲然似雨霧中的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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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熙舉起小家夥的一個爪爪和Hannah晃了晃，笑道：“see you～”
只是笑容沒持續太久，何年從她身後緩步走來。
他身著淺藍條紋開衫，茂密的卷發一看就細心打理過，黑包背在身後，像是要出門的樣子。
今熙歪頭說：“你也要出門嗎？”
何年嘴唇翕動，正要開口，一道甜美的聲音打斷，“我們要去看電影呀～”
今熙定眼一瞧，是之前來過這兒的女生，她沒說話看向何年。
何年淡淡地嗯了一聲，隨後便與女生肩並肩遠去。
明明是陰天透不出一點光來，今熙卻感覺有些刺眼，興致缺缺地抱著小狗回了房。
而在今熙眼裏並肩前行的背影，卻似融進天邊最暗的烏雲，氣氛低沈。
“你怎麽來了？”
何年明明和她約好在電影院門口匯合就好，沒必要來家裏。
女生低聲，“我……怕你反悔。”
何年輕嘆，“我不會拿咱們的小組作業開玩笑的。”
女生點頭，她知道何年對學習的態度極為認真，這也是她欣賞他的原因，其次才是他那張帥臉。
何年補充說：“而且這也不是看電影，是完成作業。”
女生：“那期末的小組作業？”
何年停下腳步，一次與她說清楚，“如果單純為了完成小組作業沒問題，但如果你還期待其他……我不喜歡這樣。”
女生很敏銳地察覺出，“你喜歡那個中國女孩，對嗎？”
說到這裏，何年不似剛才滔滔不絕，原是疏離的雙眼有一秒的動容。
換來幾秒的沈默不語，女孩也明白了。
女主舒了口氣，感嘆道：“真羨慕她。”
“不是的，其實有時我更羨慕你敢愛敢恨。”何年想了半天，“你是個勇敢的女孩，值得更好的男生！”
女生很讚同他的說法：“嗯呢，這倒是。”
何年長睫微垂，像在自言自語：“可明知道是錯誤的答案，還需要勇敢嗎？”
女生看出他的意圖，豁然說：“愛情又不像方程式哪有解法啊？不如……follow your heart！”
何年重覆了一遍她的話，像是琢磨意思。
女主又說：“不要瞻前顧後，享受當下就好。”
享受當下？
他和今熙的當下？
何年恍然，“明白了，謝謝你。”
——
另一邊，小家夥的主人來了。
今熙把滿滿兩箱的玩具都給他，其實不多，但架不住每個人都買了點，四個人守著一個小狗，難免泛濫成災。
男人看到如此多的東西，驚訝地說：“so cool~”
主人是一個很紳士且細致的男人，他誤會以為今熙是找到他愛犬的人，說什麽都要請她去唐人街吃飯。
可今熙從頭到尾都沒付出什麽，不好意思攬這麽大的功勞。
男人笑道：“沒關系，我還會再來拜訪，感謝你們的善良。”
今熙把送走人後，開始例行每周的Lecture總結，她在電腦前一坐就是一下午，煮了袋都吃麻木的泡面又開始預習下一課。
直到雨點敲打在玻璃上，今熙才恍惚已經很晚了，何年還沒有回家。
這個點還沒回家說明，晚飯已經有人管了，如果再晚點兒的話，說不定住宿都有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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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客廳大燈倏爾亮起。
今熙手擋光線，扭頭尋。
一道沾染雨氣的身影從她五指透出，何年渾身雨汽，掛著雨水的傘落在地板上，滴滴答答的聲格外明顯。
男人不管快溢到鞋邊的雨水，睫羽下的雙眼似伏擊在暗處的獸，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四目相對，氣氛似比窗外凝結的雨珠還冷。
今熙吸了下鼻子，訕訕地問：“你……吃飯了嗎？”
何年：“吃了，你呢？”
今熙把吃了一半的雞蛋羹收起，無任何害臊說：“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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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何年淋了兩勺老幹媽進去，勺子一拌，香味四溢。
他不敢做太多，怕今熙吃撐胃疼，只切了半個番茄，加一顆雞蛋的量剛剛好。
何年把洗好的勺子遞給她，“嘗嘗。”
今熙一直知道何年會做飯，她其實期待了很久，可何年起得早，除早餐會給他們留煎蛋外，從未當面展現過任何廚藝。
男人挽起的袖口，青筋隨著打蛋的幅度隱隱顯出，白日裏的三分冷淡，在煙火氣的廚房內被完全沖淡。
做飯當真是能把男人的魅力展現得一覽無餘。
何年見她不動筷，還以為是飯不合她胃口，“怎麽不吃？不喜歡吃拌飯？”
今熙壓下嘴邊的彎彎笑意，接過勺，舀進嘴裏。
她喜歡吃拌飯，但她似乎找到了比飯更好吃的事物。
窗外雷雨閃鳴，屋內一盞小燈微亮。
何年刷碗鍋，在一旁等她吃完，似乎也沒什麽更重要的事可做。
兩人心照不宣，周身的氛圍似乎又恢覆如初。
今熙吃完最後一口，滿意地說：“五分！下次我還會再光臨何大廚的小飯桌！”
何年笑了下，拿過她的碗進水槽沖刷，“明天吧，如果你還想吃。”
今熙吃飽喝足，肆意的目光掃他後背，“也是晚上嗎？”
何年沒多想，嗯了聲。
下一秒，身後傳來頗為幽怨的聲音，“明天晚上也是，先陪她吃飯再給我做飯嗎？”
何年洗碗的手一頓，直流的水柱不間斷地垂流。
他關上水，把洗了一半的碗放在旁邊，轉身剛想解釋，又聽今熙說道：“何大廚，好忙喲～”
女人單手慵懶地托住一側下巴，光散在透亮的雪膚，朦朧不真切，但對上她似帶電般的雙眸，美眷如花。
何年微微瞇眸，唇邊一勾，“她不會來找我了。”
“所以你和她吃的是告別飯？”
今熙對他這麽晚回來確實耿耿於懷，像是養了很久的羊，明明到可以上桌吃了，它去跑到別人那裏吃草。
本以為他不會回來了，一轉頭他又傻兮兮地來拱你，讓你去摸他的背部的毛。
你心一軟，又不想就這麽宰殺他，還是再養養吧。
軟綿綿的毛，還會咩咩地叫。
何年輕聲叫她，“今熙？”
今熙鼻音低喃，“嗯？”
“你好像很在意她？”
“我在意誰你不知道嗎？”
片刻，何年走到她面前，他本就比她高，此時今熙坐在椅上，兩人更是懸殊。
男人彎腰與她平視，湊得更近也更真實。
只聽他說：“你吃醋的樣子，很可愛。”
今熙一字一頓地再次否認，有些懊惱，“我、不、是。”
“我倒要看看你嘴有多硬。”
話落，他身子猛地一沈，掌心扣住她的後腦，吻了上去。
氣氛烘托到極致，像劇目推演至高潮。
今熙料到他會主動吻她，沒想到來勢兇猛。
掌心炙熱摩挲耳廓，他吻得發狠，直接架起她的雙腿箍在自己腰間，兩人一路纏綿至沙發。
窗外，玻璃被襲來的暴雨洗刷，滴落的水珠如冰錐敲擊，叮叮作響。
今熙陷進柔軟的沙發，男人似裹著一團火隨之覆上，擠進她指間，十指緊密相扣，宛如一把把烈火向她席卷。
點點灼熱在她脖頸，衣擺被掀至胸口處。
她別過頭去，喘著紊亂的氣息，“別……別在這兒。”
理智拉回，男人急促地廝磨環在她耳邊，“你真的很磨人。”
“……”
第二天，今熙從何年的床上醒來。
沒有任何醉酒的情節，每一個細節她記得清清楚楚。
她的氣息遍布這張床單的每個角落，夾雜男人絮絮不斷的情話，變著法子哄她擡高雙腿，替她吻去眼尾的淚痕。
今熙臉上一陣羞澀，盡量控制自己不去想這些細枝末節。
她動了動身子，頭轉過頭。
何年抱著她一只手臂，下巴枕在她圓潤的肩，好似一只小考拉抱著桉樹。
男人感受到她醒了，沒睜開眼，手臂橫在她胸口，“再睡會兒。”
今熙：“不了，我去上個廁所。”
何年對這個詞很敏感，她上次說完去廁所，人再也沒回來了。
他倏爾睜開眼，眼底淡著些許血絲，“你又想反悔嗎？”
今熙沒當會兒事，漫不經心地回，“就上個廁所。”
“第二次了，今熙。”何年頓了頓，艱難的聲音從嗓中突破，“你不能再騙我。”
今熙：“那我不去，陪你睡一會兒。”
何年嚴肅地說：“我說的不是這個。”
今熙沒吱聲，等他說話。
何年頓了幾秒，雙眼真切，“我們是什麽關系？”
今熙理所當然，“室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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