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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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夜晚。

張祁仁和段倚梅一起洗過澡後,兩個人又窩在臥室裏看著電影。可張祁仁得心思並不在電影上,他覺得還是有必要跟張祁學好好交代一下關於劉澄良的事情。

他雖同張祁學說過了如今要收斂鋒芒,可今日當著段倚梅的面,他也沒有給張祁學具體說明這件事的原因。如果說了,也好讓他面對其他對張家眼紅的人時,也該有應對的措施。

還有事關劉澄良此後的安排問題,除卻了自己的父親,恐怕也只有掌握著眾多情報網絡的張祁學有幾分眉目。

思及此處,張祁仁心裏還是有些想去找張祁學。

“寶貝。”張祁仁喊著正靠在自己脖頸處的段倚梅。

段倚梅稍稍擡頭看他。

“我還有點事必須要跟張祁學處理清楚。等會兒要是困了,你就先睡,不用等我。有些事情不弄完,我心裏就一直想著不舒服。”

段倚梅也點頭不疑有他。

從前這樣的事情在曲水苑偶爾也有過。張祁仁或許晚上甚至於半夜,突然想起來了什麽就一定要去做完。哪怕可能要出門去,段倚梅也已經習慣了。

他也知道張祁學的勢力,以及張祁學對於張祁仁甚至於整個張家的重要性。

但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很諷刺的事情。幾乎張家的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看不起他,都唱衰過他,可是卻又都離不開他。這一切的原因,他們都怪罪在張祁學的母親,說她水性楊花。可是偏偏張祁學的母親一開始也確實是被張委員強要回來的。

這其中的故事張祁仁從來沒有給段倚梅細講過。或許是覺得過往雲煙,只不過是茶餘飯後的笑談。

不過從這兩件事情上面段倚梅至少能夠明白些“道理”。

比如,從前張委員能夠拿著槍抵著他的腦袋逼他就範;張委員還能夠強行討了張祁學的母親回張府;以及張祁學能夠在街頭對自己進行射殺。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身居高位者,總是能掩蓋自己的醜惡罪行。而像他一樣的平明百姓,甚至於連最基本的反抗都要拼盡全力。

幸而他能夠碰到張祁仁,幸而張祁仁也能夠恰好愛上他。

張祁仁會心疼他照顧他。無論何時何地,張祁仁總能夠盡全力給他一個“公平”。從前他從張府逃脫的時候,是張祁仁救的他。在他被人威脅的時候,也是張祁仁站在他的背後。

可有一次。也就那一次,張祁仁沒辦法給他公平。

是張祁學的伺機射殺。盡管那一次段倚梅命大,張委員看在自己大兒子的面子上出手相助。可最後到了張祁仁回來後,還是極力保全張祁學。

因為那是他的弟弟,那是對他很重要的人。不管是親情、事業。更何況,那是一個可以願意無條件幫助他,哪怕死而後已的助力。

也是在那一天段倚梅知道,張祁學喜歡張祁仁。又在幾天後,他偷聽著楚贏臺和張祁仁的對話,知道了張祁仁很清楚這件事。

所以張祁仁很舍不得張祁學,同時也在拼命的利用張祁學。他利用著張祁學對他的感情,讓張祁學心甘情願的為他辦很多事。

這樣的一個男人。

身邊花花草草幾乎從未斷過,又同時會利用別人對他的感情,來做很多事。他見識過的,比如聞徽,也比如張祁學。

可是段倚梅還是止不住的喜歡。

或許張祁仁身上有一種魔咒,能夠讓接觸他的人,都會喜歡上他。

張祁仁跟段倚梅說了後,直接就著睡衣,穿著拖鞋就出了門。

恰好走到園子的小水池旁邊,就看到了張祁學站在那裏。

“你怎麽在這兒?”張祁仁走過去皺眉問道。

張祁學沒有回答,看著張祁仁身上穿著的單薄的睡袍,嘴角的笑容並未減少半分說道:“哥哥快進屋去。晚間冷,莫要感冒了。”

“你怎麽在這兒?”張祁仁再次重覆了一遍問話。

張祁學將背在背後的手伸出來,然後拿著手中的資料紙揮了兩下。

“我猜哥哥今晚會來找我問劉大哥的事情。所以今天下午我就已經把對於這件事許多人的想法,以及預測弄了一個匯總。還有如果要動他現在這個位置的方案、後果、影響以及涉及到的人物都整理好了。”

不可否認,張祁仁身邊有張祁學,真的會省心許多。

張祁仁本打算向著張祁學的住處走過去,卻被張祁學握住手腕。他嘴裏說著晚上風大,就在哥哥這裏討論。然後帶著張祁仁直接走進了張祁仁住處的書房。

走到書房,等著張祁仁進去後,張祁學很懂事的關上了門。本想將門鎖扣上,可手在握住門把手的時候,他卻遲疑著思考了一會兒,還是只是輕輕關上了門,並沒有上鎖。

張祁仁看著張祁學關上門後,正打算從張祁學的手中將文件拿過來打開看看。卻不想張祁學卻將手中的文件丟擲出去,一下子握住了張祁仁的手腕,反身過去,將張祁仁抵在了墻上。

“放手!”

張祁仁有些生氣的怒呵著。可他也知道這是在自己住處的書房,段倚梅此刻還在另一個房間裏休息。他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唯恐驚擾到了段倚梅。

張祁學不但沒有松手,反而上前去啃咬住張祁仁的嘴唇。

張祁仁一邊怕鬧出太大的動靜,又用另一只手拼命的推開。可張祁學仿佛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只為了堵住張祁仁的退路,因此也讓張祁仁的反抗顯得有些無力。

張祁仁被親吻啃噬得厲害,此刻他仿佛感覺自己要窒息了一樣的難受。

終於等著張祁學松開的時候,張祁仁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啪”的一巴掌扇在了張祁學的臉上。

“張祁學你瘋了!”

張祁學被打後沒有絲毫的傷心難過,反而更加興奮的捂著自己被張祁仁打過的臉頰。

張祁仁看著他的臉上出現了亢奮而又激動的笑意,這樣的表情,接近於癡狂。張祁仁從前看到過這樣的神色,但也只在那些吸食大煙成癮的人臉上看到過。

“是!哥哥,我就是瘋了!”

張祁學再一次湊上前來,他像扯下一副偽裝一樣,扯下自己的金絲眼鏡摔在地上。他暴露出了自己瘋狂的本性。

他看著張祁仁,張祁仁也看著他,看著他眼底的血絲,看著他發瘋的模樣,看著他因為親吻自己後,得到了一絲絲的饜足。

“從我下午看到你對段倚梅笑,擁抱他,跟他那麽溫柔說話的時候,我就瘋了!”

“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張祁學揪著張祁仁的衣領,另一只手的拇指摩挲著張祁仁被自己親吻得有些紅腫的薄唇。

“哥哥,你從來沒有笑著,還那麽溫柔的跟我說話。你從來沒有!”

就算是到了此刻,張祁仁的眼裏也還是一片默然。他冷靜的看著張祁學,就好像事不關己一樣的在做一個旁觀者。

“張祁學,你也該清醒了。”

他也知道前幾天的事不應該發生,可是既然已經發生了。既然段倚梅也再次回到他身邊了,所以一切就應該還是回到正軌上。至少他可以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我清醒什麽!”

張祁學撫摸著張祁仁的脖頸。那裏的每一處吻痕明明都還沒有消散,明明他們是能夠再繼續下去的。

此刻的段倚梅正要睡著時,看著張祁仁脫下的外套。想著晚上天氣寒冷,就下床拿著張祁仁的外套走出了臥室的門。然後下樓梯的時候,聽見了書房穿出了些類似於爭吵的聲響。

他拿著外套,輕輕叩了叩書房的門。

“祁仁?”

門外傳來了段倚梅的聲響。

張祁仁在面對張祁學的臉色有了變化。終於,一潭死水一瞬間就泛起了漣漪。

張祁學此刻也來了性質,一下子如同剛才一樣,用著讓張祁仁窒息般的吻法,吻住了張祁仁的嘴唇,讓他發不出什麽聲響來。

段倚梅按照平常的習慣,叩門後就直接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卻還下意識的去願意再一次相信張祁仁。

張祁仁最後掙脫開張祁學。

“寶貝你聽我解釋。”

張祁仁向著段倚梅走過去,雙手捏著段倚梅的手臂。他想給段倚梅解釋清楚,可此刻他也不知該怎麽說。

“呵呵?有什麽可解釋的。”

身後的張祁學發出了聲音。“姓段的,你看見哥哥脖子上的吻痕了嗎?”

段倚梅看見的,他今天早晨來張府,第一眼就看見了張祁仁脖子上的吻痕。

“你以為是采蕊廳那些人留下的嗎?不!是我!”

段倚梅驚愕的手中的外套再也拿不穩滑落到了地上。

他不是沒有疑惑過,因為他知道,采蕊廳那樣的地方。張祁仁是不會很喜歡裏面的人的,更何況,讓那些人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記呢?

可他不願細想,也不想細想。

“是真的嗎?”段倚梅擡頭看著眼前這個死死扣住自己肩膀的男人。“張祁學跟你發生過什麽了是嗎?”

“寶貝你聽我解釋。我……”

段倚梅不再等張祁仁說完,直接轉身就離開了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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