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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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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縱

張祁仁和林寒在劉澄良宴會上大打出手的事情,很快就在金陵發散開來。盡管劉澄良一再強調要控制這件事,且再三攔截笑意,可是這事還是在三日內鬧得幾乎人盡皆知。

林寒如今在家中傷心,張祁仁在張府感懷,兩個當事人反而對這件事對他們造成的影響毫不擔心。反而是劉澄良,為著這件事都有些著急上火。

自那件事發生後,張祁仁就再沒回過曲水苑,這幾日都是在張府中住著。這幾日他誰都懶得見,連著段倚梅都懶得見。

他受不了段倚梅看向他的眼神。水汪汪的,又有些紅紅的,跟小兔子一樣。

終於第五日,消息兜兜轉轉傳到了張祁學的耳朵裏。

張祁學是個性格沈穩的,行動上也是個深思熟慮的人。可是只當他面對張祁仁的事情的時候,他就顯得毛毛躁躁。

他發瘋似的生氣,口裏一遍又一遍的念叨著不讓林寒好過。甚至於開始著手準備發動輿論的攻勢,勸說林寒手下公司的各個股東大量拋售股票,唱衰林寒。

可還沒等張祁學的布局還沒有完全形成,甚至於著手實施的時候,張祁仁突然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張祁學?”

張祁仁從電話線那頭傳來的聲音有些滄桑頹然。張祁學幾乎從未聽到過張祁仁用這樣的聲音說話,一下子就心疼了起來。

“哥哥怎麽了?”張祁學說話有些急迫。

“沒什麽……這幾日金陵的事情,你也聽說了吧?”

“是!哥哥你……”

“你聽著。”張祁學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張祁仁打斷。“你聽著,這件事我希望你能把他壓下去,最好,讓大家都以為是場小打小鬧開開玩笑。”

“什麽?”張祁學吃驚,他不信張祁仁對於這樣的事情算是心胸寬廣。

“嗯……按我說的做。還有爸那邊,你也盡可能的讓他覺得,我們是隨便玩玩。畢竟完全瞞過他也不可能。”

“好……”張祁學只能答應下來。他再如何,也不能做違背哥哥心意的事情。

“張祁學。”

張祁學再一次聽到了張祁仁叫他的名字,聲音低沈沙啞,還帶著些鼻音。

“嗯?”

“我有些想你了。”

張祁仁不由自主的說出了這句話。

他想張祁學了,因為金陵沒了他,竟然連個消息有時都不太好控制。若是張祁學在,這些消息定然不會傳開。

張祁仁才說完了這句話,就聽到了聽筒裏傳來了一陣忙音。張祁學掛斷了電話。

張祁仁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不由自主的輕輕哼笑了一聲。也掛了電話,整個人窩在沙發裏,閉上眼睛什麽也不願意去想。

他問過自己,他很愧疚嗎?其實他沒有。他心裏真的很難受嗎?其實也沒有。他只是隱隱約約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縈繞在他心頭罷了。他只是想給自己放假,想好好休息,放縱自己罷了。

張祁仁也不過才掛完了電話不足一個小時,隨後就有一個男子走了進來,然後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張祁仁並沒有拒絕。

“你張司令現在跟我在一起,心裏面不會還想著別的人吧?”

那男子見著張祁仁並未對他做什麽反應,身體向著張祁仁傾斜著,整個人虛虛的貼在張祁仁身上。

張祁仁一只手支頤著,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解開了他的衣服扣子,解到一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怎麽了?”那男子看著張祁仁的神色繼續發問。

他的頭稍微偏了一下,想要親吻張祁仁,卻被張祁仁避開。

“你胸口的紋身很好看。”

張祁仁的手繼續摩挲著這個人胸口的梅花圖案。

“好看?”那人心裏有些不舒服。他知道張祁仁身邊一直都跟著一個人,名字叫段倚梅的,戲曲名伶。

這刺青是他從前紋的,如今被張祁仁這樣看,他心裏面反而有些倒胃口。

“你這樣,是眼睛在看我,還是心裏想著別的人?”

何家的小少爺說話也嗆人。到底家裏面是有些勢力的,又是何老夫婦老年得子,從小是被當成眼珠子一樣護著,自然脾氣也大些。

“張府的門是你自己進來的,你若再說下去,我不介意把你趕出去。”

“張祁仁!你!”

小何少爺一下子漲紅了臉,從張祁仁身上直接跳了起來。

“我怎麽?你在家恃寵生嬌,在我跟前也這樣?”

有脾氣。

他就是喜歡張祁仁這樣的。他一直都喜歡張祁仁,只不過從前被張祁仁說太小了,一直沒什麽機會。

“說正經事吧,說有要緊事,是什麽事?”張祁仁從抽屜裏拿出一盒煙,拆封,然後抽出一根,點上。

煙霧從張祁仁的指尖流出,從他的口中吐出,縈繞在他的周圍,將他的面容變得模糊。

煙霧繚繞,如夢似幻,小何少爺看著張祁仁這樣想著。他一直都覺得張祁仁是個神仙人物,可這樣模樣的神仙人物,卻也在凡塵中打轉。

“林寒和你的事情,現如今在金陵算是人盡皆知了。鬧到現在這個局面,林家倘若以後不幫你了,你還可以找找何家。”

張祁仁食指彈彈煙灰,看都沒看一眼何羨。

“我現在不會想這些事。”

何羨雙手撐著椅子的扶手,居高臨下一樣的看著張祁仁。

“怎麽?我說都說不得了?”

“何羨,你有什麽資格說?”張祁仁掐滅了煙,微微偏頭,完全放松的躺在椅子上,擡起下巴,看向何羨。

“我!”

他的上身向下壓著,眼裏全是張祁仁。或許別的人也長得不錯,可是張祁仁身上的那股子勁兒是別的人學也學不來的,那被稱之為感覺。

張祁仁擡腳,一下子踹向了何羨的膝蓋,他一下子有些吃痛的單膝跪下。

“張祁仁你!”

“我什麽?”張祁仁將椅子轉了回去擺正,眼神有些空洞的看向門口。“就連你爸跟我說話也是客客氣氣掂量好了才說,你又能對我幹什麽?”

“我爸又不喜歡你!”

“你不過一個小孩子罷了。不過我倒是可以跟你爸說一聲,叫他好好管教管教你。”

張祁仁此刻談不上生氣,不過有些漫不經心的不太想搭理何羨。

“張祁仁我就不服了!”何羨聽到張祁仁口中說著要告狀,一下子站起來,又將椅子方向扳回來,讓他面對著自己。“我不就比你小了十歲嗎?況且你這輩子能活兩三萬天,你就抽兩天跟我玩玩兒,試試。又能怎麽了!”

“玩玩兒?”張祁仁眸色微動。

何羨聽到張祁仁仿佛有些動搖松口的樣子,立刻就抓住這個機會,解開他襯衫的扣子,一下子吻住了他的鎖骨上的紅痣。

他微微擡頭,看著張祁仁沒有拒絕,又向上輕輕咬住了他的耳垂,然後向下,吻住了他的脖子。他極力的挑逗著,期待著這個人能給出些回應。

此刻的張祁仁恍然也有些情動,一下扼住小何的脖頸,他感受著他脖頸處頸動脈的跳動。又慢慢向上,劃過下顎,用力捏住了何羨的下巴。

“跟我玩兒?”

“是!”

張祁仁看著何羨趴在自己的胸口,因為剛才被用力掐了脖子,呼吸有些不順暢而喘氣。說實話,有些狼狽,卻的確也有些迷人。

“想好了?”

“是!”

張祁仁有些粗暴的直接扯開何羨的衣服,然後又解開了他的皮帶,褲子從何羨的腿上滑落。他如今只剩一件襯衫,一顆扣子都沒扣上。

張祁仁看著何羨胸口的紋身仍舊楞了一下,卻還是選擇閉眼朝著何小少爺的胸脯、脖頸處,將他抱起放在桌上,對著他的腰腹處吻去。

……

事後,張祁仁讓何羨洗過澡後睡在了他臥室房間的床上。而他卻又再次窩在了沙發裏。

小何少爺睡前拉著張祁仁的手,想讓張祁仁多多抱著他也睡一下。但是張祁仁不願意,還是走掉。

他不知道自己該想些什麽,眼神空洞,放空自己。漸漸的,他也就在沙發裏睡了過去。

直到天都黑了,他迷迷糊糊聽見了些聲音。微微睜眼,竟發現是張祁學。他在一瞬間立刻就清醒過來。

“你怎麽回來了!”

“哥哥不是說想我嗎?”張祁學嘴角帶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我聽到了哥哥說這句話,我立刻就坐了飛機回來。可是呢哥哥?我剛才本想進哥哥房間拿個毯子給哥哥蓋上,看見的卻是房間裏面躺著何家的小少爺。”

“這是我的事。”張祁仁緊緊抓住了張祁學想要撫上他臉龐的手。

“那哥哥在電話裏說想我,回來又讓我看到這幅場景是為什麽!”

“你誤會了。”張祁仁神色淡然,他無視著張祁學眼中失落和憤怒交織的情緒。

張祁學聽後猛的一下子咬住了張祁仁的嘴唇,怎麽也不松口。

張祁仁感受到了絲絲的血腥味,吃痛的將張祁學推開,可張祁學牢牢將他禁錮在了沙發裏,讓他如何都動彈不得。

最終張祁學松口,卻又摩挲著張祁仁被自己咬破的嘴唇,像是欣賞著一件戰利品。

“哥哥放心,我已經讓人把小何少爺送走了。現在,我們兩個該好好說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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