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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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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贅

幾天後趙皎儀又走了。她有著她的理想追求,張祁仁並不攔著她,他很支持趙皎儀去做這些事。

他並不知道現下段倚梅的情況,反倒是張祁學,自那次坦誠布公後,反而對他更加殷勤了起來。

其實張祁仁的本意只是不想讓張祁學不要太過於擰巴,一直糾結在對自己的感情裏。結果說清了後,反而使得張祁學像是有了希望,對自己熱情了起來。

然也張祁仁並不把這些事太放在心上,最近讓人頭疼的莫過於劉澄良。

最近北平很不太平,劉澄良即使在那裏,到底還是有些獨木難支,難以平衡各方的情況。劉澄良跟張祁仁這麽說了後又跟張祁仁的父親這麽說,張祁仁也在跟自己的父親這麽說。

不過最後的結果還是不了了之,人員調派本就是件麻煩事。張祁仁只得寬慰劉澄良,讓他再多堅持些時日。

這幾天林寒再也沒跟張祁仁通過什麽消息,直到今天張祁仁收到林寒的邀請,說大家一起吃個飯,然後玩一玩。所以張祁仁也估摸著,或許是美人計已經已經開始實施了。許香挽現如今,應該已經開始和林寒有了接觸,所以林寒到底有些自顧不暇,幾天沒聯系張祁仁,直到今天才想起他來。

只不過張祁仁看到的,與他所猜想的,還是有些偏差。

比如,張祁仁去了後,沒有想到,第一個見的人就是許香挽。

他看著現在站在自己眼前的“許香挽”。的確,不可否認的是,經過了些改變,她和從前是很不一樣了。從前的她,一看就是一副錚錚鐵骨的模樣,而現在,反而多了些溫柔如水的感覺出來。面上多了兩顆紅痣,五官總感覺有些變化,又感覺沒有。說不上來什麽感覺。

張祁仁見著了林寒後,還是假裝詫異的問他,這女子是什麽人。

他本以為林寒見到眼前這個“許香挽”應該是欣喜的,可是他看見的,是林寒一直笑都沒笑一下,一直板著張臉。

“寧綰。”

張祁仁毫不避諱,直接對著林寒說道:“我看她跟從前的許香挽,是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

林寒沒接話,卻在原本溫和的臉上展露出了陰沈的臉色。

張祁仁喝著酒,想著如今林寒看這個“寧綰”怕也像極了從前自己透過周卿卿去看李書桐。

他以為至少林寒是這樣的,可整桌飯吃到了人都走完只剩下了張祁仁和林寒兩個人的時候,林寒的都沒笑過。

“怎麽回事?今晚心情不太好?”

林寒和張祁仁兩個人散著步,張祁仁問著他這個問題。

“沒什麽,見著那張臉,心裏不舒服。”

張祁仁了然。當他第一次見到周卿卿那張臉的時候,他心裏也有些難受。

“後面習慣了就好。”

“我跟你不一樣。”林寒反駁張祁仁。“我不喜歡搞什麽替身。她跟香挽很像,又靠近我,不是什麽好事情。香挽心思簡單,但我看這個寧綰卻不同。香挽那張臉長在這個女人的臉上,真是晦氣。”

張祁仁可憐林寒,他還不知道剛才的眼前人就是他的心上人。可他也不能說,

“林寒……”張祁仁有些試探性的開口。“我感覺或許,你從來沒有了解過真正的許香挽……”

林寒輕“呵”一聲,“你在開什麽玩笑?我跟香挽六年夫妻情分,認識也有十數載,我怎麽不了解她?難不成,我不了解,你了解?”

張祁仁無話,他只任由著林寒如何說。

“不過……”

張祁仁挑眉像是來了什麽精神一樣,一下子看向林寒。“不過什麽?”

“不過這個寧綰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給我一種她就是香挽的感覺……大概是她們太像了,差點我都分不清。”

張祁仁在知道了許香挽就是此刻的寧綰的情況下,盡量的表現得不知道實情的說道:“倘若能讓自己心裏舒服些,將她當做許香挽也未嘗不可。”

林寒聽不下去的擺手。

“張祁仁你別這麽說了,我們兩個人對感情的認識不一樣。我對香挽的感情和愧疚,永遠不會補償到這個寧綰身上。”

提到了許香挽,林寒就想到如今她也還是下落不明,心裏難免失落。“張祁仁你那邊還是沒有香挽的消息嗎?”

張祁仁眉頭一跳,不自主的停頓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還沒有……不過最近我們身邊的事情也一直沒停過,到底也沒有什麽太多的心思花費大功夫去找。”

的確,他們身邊的事情一直都沒有停過。

一開始林寒離婚後,陳陽的事情就出來了,幾個人一直都在布局謀劃,收集處理情報。好不容易這件事情做好了,馬上又出現了經濟上的危機,劉澄良那邊出現了戰略上的問題。這一樁樁一件件的,都不是什麽省心的事。

“我也只是想從前她想做的事情就是那些,思來想去,如果她真當了兵,從了政,也就你能打聽出這號人。我還是希望她能好好活著,如果她要是進入了什麽情報處,或者什麽的,你一定要告訴我……”林寒思及此處,又搖搖頭。“這些東西你們不能說我知道,她要是真去了這些地方,你就告訴我,她活著就行了。”

張祁仁艱難的咬著嘴唇,幹澀的回應到:“好……”

“倘若她真想藏,真想與我恩斷義絕,我想我們都是找不到她的。”林寒苦笑了一下,然後挺住腳步。“張祁仁你到家了,早點休息吧。”

張祁仁停在張府的門前,看著林寒離開的背影,心裏面如何都不是滋味。

或許是孽緣。他心裏只能這麽用來形容許香挽和林寒之間的關系。他不敢告訴林寒,他眼前人就是許香挽。縱使相逢應不識,說的就是他們。

許香挽不敢認,林寒認不得。

張祁仁等著林寒的背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正轉身進張府大門的時候,突然張祁學就冒了出來。

“哥哥今天回來的不算晚。”

張祁學知道,張祁仁如果是現在這個點回來,說明他只單單吃過了飯,或許喝了些酒,肯定是沒有碰過別的人的。如果外面那些不知輕重的人要勾搭張祁仁的話,他若不是在外面過夜,回來也是半夜了。

“你在門口幹什麽?”

“等哥哥。”

張祁仁輕輕嘲諷似的笑了兩聲。“等著有人跟你說我在門口了,你就出來了?”

“倘若哥哥不回來,我是睡不著的。”

張祁學加快了些速度跟上張祁仁的腳步。總之現在父親和趙皎儀兩個人都不在家了,他如何和張祁仁親近,別的人也不敢說什麽。

至於父親就在家中的眼線……反正哥哥是知道了自己對他的感情,而且哥哥也有保全他的心思,所以張祁學知道,無論如何,張祁仁也不會讓父親的那些眼線告訴父親,自己買府中的動作的。

“睡不著?呵?你若是睡不著,就把那蘭生找來陪著你睡。這你總是睡得著的吧。”

張祁學撒嬌一般扯著張祁仁的小指,然後說道:“哥哥莫要這麽說。我同那人,再也沒有聯系過了。”

張祁仁擡起了手,張祁學也識趣的松開。

“沒聯系就找些別的人。總歸現下就我在家裏,你也知道,我向來懶得管你這些事。所以,隨便找吧。”

張祁仁說話的語調懶洋洋的,聽得張祁學一陣心動。

“哥哥就在我眼前就夠了……其實,哥哥你就站在那裏,什麽都不做。在我心裏,也比那些人好上千萬倍。”

“是嗎?”張祁仁對這樣的情話根本沒有任何的感覺,畢竟他從前也對別人說。“好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你自己回去睡吧。”

正在張祁仁正要直接走回去的時候,突然回頭轉身看著正拄著拐杖的張祁學。

張祁學看到張祁仁這個樣子,眼睛裏像是期翼著什麽一樣的看著他。“哥哥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幫我辦件事。”張祁仁雙手插兜。“劉澄良最近在北平碰到了著困難,你各中內情幫我問問些小道消息,然後把你認為有用的刊登出來,制造些輿論。我要讓局勢對他有利些。”

“哥哥這麽幫劉大哥。”張祁學嘟嘴,故做出一副吃醋的模樣。

“你幫還是不幫?”

張祁學看著張祁仁的樣子,一下子就換上了張笑臉。“當然幫。只要是哥哥說的事,無論是多難辦,哪怕是要我的命,我都辦。”張祁學又頓了頓說道:“真羨慕劉大哥,能讓哥哥這麽上心。不像我……”

張祁仁聽不得張祁學故意做作的話,扭頭就走。可背後還聽見張祁學的笑聲。

張祁學很清楚,劉澄良和張祁仁兩個人是一起長大的,比尋常人家的親兄弟都親。他從前也惱過為什麽張祁仁和劉澄良的關系過於親近,而如今他再也不惱了。因為無論如何,張祁仁和劉澄良都不會發生什麽,而自己……

張祁學不介意是一回事,可他只想張祁仁眼裏有他又是一回事。

他這麽多年,第一次讓這段感情見了些光亮,也第一次看到了一絲的希望。

正當他走回自己的庭院內坐下歇一會兒時,就有仆人過來問他。

“蘭先生說好久不見,二爺您看……”

張祁學皺眉擺手,見什麽見?“不見。告訴他,以後也不用來了。”

他一下子想到了哥哥,他不想再讓哥哥知道他和蘭生之間還有往來了。張祁學思及此處,輕蔑一般笑了一聲說道:“如果他以後再出現在我和哥哥面前,或者還有這種的要求,不用問我,直接做了。”

有他在,就是個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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