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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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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瞞

第二日的張祁仁和段倚梅在院內的另一件房中醒來。

此刻的張祁仁已然覺得疲乏到了極點,可他卻還是靠在床上聽著段倚梅斷斷續續的說著昨天發生的事情。

所以他今天知道後,也強撐著精神,叫吳偃清把陸為叫了過來。

陸為沒什麽特別好的臉色開口便陰陽怪氣的問張祁仁為什麽今天還有精神。

張祁仁沒搭理陸為這些話,反而問他,為什麽要幫自己。按理說陸為在西北,本該多聽著些聞徽的話。

“幫你?”陸為支頤著下巴掃了張祁仁一眼。“我可不是幫你。”

“呵?”張祁仁挑眉繼續說道:“昨天那樣的事,你就不怕聞徽問你的過嗎?”

“無非領些責罰,聞爺不是太小家子氣的人,犯不上為了你把我生吞活剝了。”陸為有些心虛,但卻表現得滿不在乎的樣子說道。

“那我在這裏謝謝你了。以後若有什麽需要幫助的,我若能幫上忙,你盡管來找我。”

說罷張祁仁站起,正打算拖著勞累的身體,再回去休息。可此刻陸為糾結許久也終於喊住了正想離開的張祁仁。

“我可不是好心!我是看在張祁學的面子上,才幫你這一次的。”

張祁仁轉頭有些質疑的看著陸為,隨後了然道:“我知道,你跟他關系好。沒關系,總之還是多謝你了。”

正在張祁仁再次打算就這樣結束這場對話的時候,陸為又在背後喊出了聲。

“張祁學他!”陸為思索著,可看著張祁仁疲累的模樣最後還是轉了個彎說道:“他很敬重你這個哥哥,他很愛你這個、哥哥。”

張祁仁聽後心下更是了然了,可他表面上還是擺手示意著陸為出去。

他不明白張祁學對待自己的感情的這件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

按照著他的性子,應該不會有太多的人知道,或是感覺出來才對。

思及此處張祁仁嘆了口氣,幸而林寒還有劉澄良這些平日裏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人不知道,那麽應該知道的人也不算多。

“偷聽夠了嗎?”張祁仁溫和的叫著站在屏風後的段倚梅。

其實自昨晚後,不止張祁仁覺得身體疲乏,就連同段倚梅也覺得如今兩腿就算是站起來,都覺得發抖,顯然有些步履維艱的感覺。

兩人都是折騰到了快天亮的時候,自然都十分疲乏。特別是張祁仁,除了身體疲乏之外,大概是用藥的原因,身上莫名的覺得發冷,人也想吐得厲害。

段倚梅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出來,那些外套給張祁仁披上。

“你說你覺得渾身發冷,我只想著給你送件外套。”

張祁仁歪著頭含著笑問:“是嗎?”

“只不過看來……張祁學的確很敬愛你。”

張祁仁一下子握住段倚梅為他穿衣的手反問道:“別裝了。那日晚間我與楚贏臺談話,你當真當我真不知道你從頭聽到了尾是嗎?”

“我……”

“好了。”張祁仁幹脆脫了外套,直接走向了床鋪。“我還是累得厲害,身上又發冷,你幫我拿床毯子披上吧。”

段倚梅看著張祁仁這個樣子心疼得厲害,又想著聞徽那副面孔,有些忿忿不平,可他又自知人微言輕,委婉問道張祁仁“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嗎?”

“你想怎麽辦?”張祁仁皺眉反問段倚梅,他倒是沒想到,段倚梅對待這件事有了些睚眥必報的感覺出來。“聞徽本就是幫了我們,這件事就這麽算了,我也當還他人情。況且,他家大業大的,也沒必要起爭執。”

段倚梅沒話可說,最後等著林寒下午時候叫著張祁仁起床出發,幾個人一同回了金陵。

在飛機上林寒和段倚梅坐在一起,林寒看著段倚梅和張祁仁的樣子,他不太好意思直接問張祁仁,反而問向看起來好拿捏些的段倚梅。

“昨晚你們折騰得夠晚啊?”

段倚梅沒做聲,靜靜的看著林寒。

林寒抿著嘴笑,吩咐人去給張祁仁又送了毯子。又轉頭看著段倚梅一臉擔心的看著坐在前面睡覺的張祁仁。

“別看他了。他身邊有吳偃清照看著,出不了什麽事,讓他好好休息吧。”

段倚梅有些緊張,他第一次坐在飛機上,但他也同樣會擔心張祁仁的身體。

“這一次祁仁受了這樣的委屈,雖說他不讓說出去,可我心裏總是難受的……”

林寒拍拍段倚梅的手臂,然後看著前面張祁仁已然躺下的背影說道:“你是在怪我啊”

“我沒這個意思。”

“沒有就算了。”隨後林寒就站在段倚梅的角度上分析道:“我看這一次,張祁仁也算是打定了主意好好跟你在一起了。”

“或許吧。”

段倚梅表面上自謙的笑笑,其實他內心最深處也算是做好了張祁仁隨時可以拋棄他的打算。

他不希望張祁仁離開他,他想張祁仁能夠跟他一輩子在一起。但是張祁仁得性子誰都說不準,他周圍的人也多。這一次是聞徽,下一次又不知道是誰。

這一次他會親口對著自己說,對聞徽有過心動。那下一次呢?他想都不敢想。

這一次回金陵,張祁仁和林寒是封鎖了所有的消息,並且一下飛機很快就有人將他接回了曲水苑。只不過不湊巧的是,張委員同在金陵,也知道了曲水苑的動靜,直接的就打了個電話過來,問了張祁仁怎麽回事。

委員怪張祁仁沒有直接回張府,到底是他思念兒子,所以一聽到了消息,就直接打了電話過來問罪。

張祁仁怕委員看出什麽端倪出來,就便了個理由,說西北晝夜溫差太大,自己晚間著涼感冒了身體不適,這才將聞徽對自己下藥的事情瞞了過去。

可就張祁仁感冒的這件事,也被委員小小的訓斥了一頓。大約也不過是說他這麽大的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之類的。

張祁仁後來也隨口回應了幾句話,隨後掛了電話,繼續走進臥室,也懶得再管段倚梅直接倒頭就睡。

“還是覺得身體發冷嗎?”段倚梅問躺在床上的張祁仁。他看著張祁仁嘴唇有些發白,就擔心得厲害。

張祁仁也不說話,就連著眼睛也懶得睜開。

段倚梅覺得他此刻或許也難受極了,沒說什麽,就費力找仆人拿了床被子,又蓋在了張祁仁的身上。

這一睡就睡了四五個小時,等張祁仁再醒來的時候,看著段倚梅還是在床邊坐著。他就這樣看著張祁仁睡覺,看了四五個小時。

“好容易回了家,你自己也歇著吧。”張祁仁開口說了話。

“你感覺好些了嗎?”段倚梅沒回張祁仁的話,問起來了他的身體。“我得看著你舒服些了才好,不然我放心不下。”

“你比我爹管得都多。”

段倚梅:“……”

段倚梅看著張祁仁已經好了許多了,才敢鉆進被我裏面,讓張祁仁抱著他。

“其實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張祁仁的手臂被段倚梅枕著,手指點著他的肩膀。說實話他睡了一覺起來,沒有了今天一早上最初那麽想吐,頭痛發冷的感覺也少了許多,甚至於有些餓得想吃些東西了。

“說吧。”

段倚梅小心翼翼的看著張祁仁,然後開口說道:“你曾說過,你對聞徽動心。我想問,倘若你早遇見的是他,而不是我,你是不是會選擇他。”

“是。”

段倚梅愕然。他不想張祁仁回答得這麽爽快。

“你連哄都不哄我嗎?”

“我只說實話。”張祁仁怕段倚梅心慌,將他摟得更緊了些。“聞徽長了張我從前喜歡的模樣類型,又對我無所不應,無微不至的。況且,他還能幫我良多,我的確很難不喜歡。”

“那現在呢?”

“現在有你不就夠了?不過明天晚上我得回張府去,皎儀明天回來。”

段倚梅點頭。應該的,張祁仁現在應該顧及趙皎儀還有他的一雙兒女。

才說完張祁仁就帶著段倚梅出門吃晚飯了。不過這時候,也沒什麽晚飯,有的只是些歌舞升平的場所吃些酒和夜宵。還有就是小鋪子的吃食。沒辦法,張祁仁也只能帶著段倚梅吃著街邊小攤。

可不碰巧的是,張祁仁和段倚梅吃的街邊小攤正好也位於鬧市邊上,恰好又碰見了周卿卿和李誠霖這一對夫妻。

“怎麽?張司令如今是落魄了?開始吃這蒼蠅館子了?”李誠霖和張祁仁向來也不對付,所以李誠霖看著張祁仁了,便開始嗆他。

周卿卿瞧著不對,立刻拉扯了幾下著李誠霖的衣袖,使著眼色。

“李將軍說話,也得看看這是在什麽地界上吧?”張祁仁瞥了他一眼,繼續吃著碗裏的餛飩。“況且如今這時候,我勸李將軍最好不要跟我鬧得太僵。雖然我如今不在北平了,劉澄良可還在呢。”

周卿卿賠了笑,拖著李誠霖就離開了,然後兩個人去了不遠處的風月場所。

不過走的時候,段倚梅看見周卿卿和張祁仁對視了一眼。張祁仁看後有些掃興似的放下了吃餛飩的勺子,湯水四濺。

“不吃了!”

段倚梅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突然發起脾氣的張祁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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