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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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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情(2)

段倚梅下意識兩手都抓住了張祁仁的手。

張祁仁知道有些嚇著他了,可如今又不方便離開,就帶著他走到了二樓。相比於這裏,樓上房間內無論如何會安全許多。

可就在上樓,段倚梅往下看去的時候,他忽而看到了那個在戲院裏極具天賦的小孩。

到了房間內,張祁仁鎖上門,一下子抱住了段倚梅。

“怎麽回事?祁仁,你能告訴我這裏是怎麽回事好嗎?”

張祁仁嗅著段倚梅身上的味道後,才安心下來,松開了他。

“你還記得漢城的陳陽嗎?”

“記得……他開了一個大的妓院,裏面的女子供他差遣……”

張祁仁走到窗前,微微開了一條縫,勾勾手,示意著段倚梅過來看。

“看道一層樓每個門口的燈籠了嗎?如果燈籠點的是紅色的燈,那麽就是在等著人推門進去。右側的是些女人,而左側的,則是和你一樣的男子。”

段倚梅看著張祁仁的側臉,忍不住問道:“可你不是不喜歡這樣嗎?你還因為這個將陳陽逮捕,你……”

張祁仁關上了窗,突然有些好笑的看著段倚梅,仿佛在看待一個笑話一樣,或者說仿佛段倚梅講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你在想什麽?”張祁仁臉上的表情有些嫌棄。“段倚梅你跟了我這麽久,你什麽時候覺得我是一個這麽好的人了?就算沒有那個飯店,我一樣會拔掉他這根刺,而那個飯店不過是一個突破口而已!難道你還天真的認為,我會端了這裏嗎!”

“我以為你會可憐他們。”段倚梅平靜的說。盡管他知道張祁仁並不是什麽好的人,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個人,脾氣陰晴不定,並不心善,可卻對待他在乎的人很好。而他不在乎的人……

“就算我有心可憐,我也不可能像對待陳陽一樣,對待這裏。以我對抗他們,那叫蜉蝣撼樹,那叫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張祁仁指著窗戶對著段倚梅說道。

段倚梅他知道不能繼續下去這個話題了。這樣的事情,他不能過多參與,甚至於,他都不能知道。

“若是我沒有貿然進來,你會和剛才那個女人在這裏做些其他事情嗎?”

張祁仁的手劃過段倚梅的臉,輕輕的觸碰著。“真話還是假話?”

段倚梅心下一沈,他抓住張祁仁觸碰著他臉頰的手。“真話。”

“大概率不會。”張祁仁一下子輕輕咬住了段倚梅的耳垂,引得他一陣顫栗後,將他擁進自己懷裏。

“我說過,我現在身邊有你和趙皎儀兩個就夠了。只是今天這樣的場景,我不能一副格格不入的模樣。”

段倚梅點頭,然後翁聲甕氣問道:“那你對她有沒有那麽一絲的心動?”

張祁仁綿綿長長從鼻子呼出氣。“你又不是才認識我了,我才不會對這一類的人心動。”

張祁仁不會過分喜歡這些人。他喜歡的要麽是死纏爛打,長得的確過分好看的例如段倚梅和周卿卿。要麽是長成了他喜歡的樣子,他剛好看上,且還是日久生情那一類的。例如李書桐。

這兩者,無論是哪一個,都是需要經歷時間沈澱的。哪怕是今天段倚梅所碰見的那個女子,雖的確長得不錯,又算是張祁仁喜歡的類型,可到底比不得他和周卿卿這類人經歷得少。也沒段倚梅和周卿卿生得出眾,自然只能當個張祁仁固定發洩欲望的床伴。但她又比樓下的那些人幹凈些,所以,張祁仁自然也不會選擇樓下那些人。或許張祁仁的最低限度,就是那個在馬場碰著的女人。他的性伴侶,向來比較固定。

“我還有一事疑惑。”段倚梅腦中閃過那個小孩的模樣,開口問道張祁仁。“下面的人,是否都是,任人挑選?”

張祁仁點頭。

段倚梅看著張祁仁的樣子,一下子有些著急的抓住他的手。“祁仁,我請求你,能不能幫我救一個人。”

張祁仁微瞇著眼睛,打量著段倚梅的神色。他知道,哪怕發生再大的事,段倚梅的臉上,永遠不會出現或許驚訝或是著急的模樣。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形容他很合適,只不過都是表面。他的心裏面,如今定然是急了。

“誰?”

“我在金陵認識的一個小孩子。他不過八歲,但是,我剛才看到他在這裏。我擔心……”

張祁仁了然,卻又反問道:“這裏的確有些人喜歡小的男孩。不過,你怎麽知道,他不是自願來的?”

張祁仁所知道的采蕊廳,有時候也會帶著些唱戲的小男孩來這裏。只不過,許多來這裏的人都知道,一旦他們被這裏其中一些權貴看上,日後至少能被捧上一陣並且還能有個依靠。或許還會得到些意外的財富,至此平步青雲。

“他不是。”段倚梅搖著頭。“祁仁你信我,他心性純良,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張祁仁本也不想參與,可又想著段倚梅大概惜才,又鮮少問自己幫些什麽忙,沒辦法只能開窗讓段倚梅辨認後,自己下樓去。

接回那小孩時,幸而沒費什麽口舌。張祁仁盯著他,他想看看這小孩是否如同段倚梅所說那般心地純良。張祁仁將他帶到了另一個房間。

“脫!”

張祁仁的嘴裏,冷冰冰的蹦出了這一個字。

那小孩緊張的搖著頭,張祁仁步步逼近,他步步後退,直到瑟縮在床腳。

“您有段師傅了,您不能……”那小孩囁嚅得說不出話來。

“你認識我?”張祁仁蹙眉看著他。“你叫什麽名字,是怎麽到這兒來的?”

小孩有些抽噎,剛才或許真的有些被嚇到,現如今說話都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

等著他絮絮叨叨斷斷續續說了許久,張祁仁早沒了耐心聽他的話。只是這是段倚梅不知為何打開了門帶著林寒闖了進來。

“你們怎麽進來了?”張祁仁皺著眉看著兩個人。

而段倚梅看著他,外套已經脫了,褲子雖穿著,但皮帶卻扔到了床上。小孩的外衫也被剝落下來,一個人瑟縮在墻角。

“張祁仁你幹什麽!”

段倚梅看著這幅場景,一時沖動的跑到了張祁仁的面前,眼睛充血似的看著他。仿佛張祁仁才是他自己口中所說的,有特殊癖好喜歡孌童一樣的人。

“我什麽也沒幹。”張祁仁冷靜的回答著他的問題。然後看著站在段倚梅身後的林寒說道:“林寒你幫我把這小孩子帶出采蕊廳一下,當幫我個忙。”

他沒問林寒怎麽和段倚梅碰著了,還打開了這扇門。他也沒這個心情關心此刻心態有些崩潰的段倚梅。

他看見林寒有一種愧疚。一種一想到明明他知道許香挽的下落,卻不能告訴他的愧疚。他眼睜睜看著林寒一直尋找著許香挽的下落,卻不能告訴他的愧疚。

林寒聽著張祁仁的話帶著那個小孩子走了,留下來剛才有些歇斯底裏後,在原地心如死灰後,有些發楞的段倚梅。

“張祁仁……”段倚梅盯著他,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我說了我沒做。”張祁仁冷靜的回答他。他現在看著段倚梅的樣子,心裏驀的有些厭煩。他沒有向別人過多解釋的習慣,他對許多事情都很坦然,因為他沒必要撒謊。

“我跟他在房間半小時,我若有心,至少你推門進來的時候,我跟他不會現在這個樣子。”

張祁仁拿起扔在一旁的外套,直接推門走了出去。段倚梅看著張祁仁的背影,在這裏不跟著張祁仁沒辦法,他只能跟著張祁仁的腳步,才又繞了出去。

這一小打小鬧結束後,張祁仁強打著精神應付了一下人,快結束得差不多了,才走出來回到車上。

兩個人什麽話也不說,沈默著。張祁仁沒帶司機,自己開著車。段倚梅是不是瞥著張祁仁,也不再敢說話。

“餓不餓?”張祁仁開車停在了一家賣果子的店鋪前,終於開口沒什麽感情的問著段倚梅。

“不餓……”段倚梅轉頭過去,剛好與張祁仁對視。隨後又立刻撤回目光,他有些怵了,不知道為什麽。

“如果你餓的話……”段倚梅話還沒說完,張祁仁就直接開車離開。剩下的話只能憋回去。

在回曲水苑的路上,兩個人還是不說一句話。

開到了後,張祁仁也直接粗暴的拉開段倚梅那一側的車門,冷聲道:“下車!”而他本人卻坐在車上沒什麽動作。

“你今晚……不睡這裏嗎?”段倚梅看著車上的張祁仁問出口。

“我回張府。”張祁仁已經腳踩油門打算離開了,卻看著段倚梅突然雙手拉住車門把手,差一點被汽車一下子帶著摔到在了地上。

“你瘋了!”張祁仁對著段倚梅吼道。他搖下車窗,看著段倚梅有些狼狽的從地上站起。

段倚梅看著張祁仁仿佛有些心軟的模樣,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的,扒住車窗,不讓這扇窗戶再次升起來。

“祁仁我誤會你了,對不起!你別走、你別再跟我分開了,我求求你。”

段倚梅說這句話的時候,一直有些喘氣,眼睛還有些兇狠的盯著他。張祁仁有些吃驚的看著他這幅模樣,明明說著乞求的話,口氣卻很強硬。

“段倚梅。”張祁仁將他名字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忽而覺得他像是被這個人纏上了一樣。這個人他無論什麽樣子,可憐的、兇狠的、清冷的。他都見了,而這個人所展現的所有樣子,都像是要將他圈住一樣。

他不得不承認,段倚梅對於他的占有欲,其實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

“我們不是不愛了,我也沒有要跟你分開。我只是現在想一個人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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