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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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囂張

一覺睡醒,段倚梅仍緊緊抱著屬於他的張祁仁。

其實張祁仁早醒了,可他的腰卻一直被段倚梅抱著,他生怕自己一動,就會弄醒了段倚梅。

段倚梅昨晚的情緒很不好,他看得出來。

昨晚的段倚梅,仿佛要發瘋一般,想把張祁仁生吞活剝似的占為己有。

每當張祁仁想要從他的身體中剝離開來時,他總是抓著張祁仁,禁錮著張祁仁,不讓他離開。

段倚梅對著張祁仁說,現在仿佛只有和他做這樣的事的時候,他才能感覺到張祁仁對他是有感情的。

張祁仁一遍又一遍的任憑段倚梅親吻,他的身上也全是段倚梅留下的痕跡。包括他的大腿根,就因為楚贏臺曾告訴過段倚梅,他大腿根那顆黑色的小痣極為性感,所以昨晚的段倚梅,便一直用手擰著那地方。第二天睡醒了,便覺得大腿生疼生疼的。

終於等著段倚梅的睫毛稍微動了幾下,眼睛睜開一條小縫又閉上後,張祁仁才開口說話。

“寶貝,我先起床,你多睡會兒。”

話說得很輕,正當張祁仁被段倚梅壓著的手,慢慢想要抽離出來的時候,段倚梅直接一下子清醒過來,從床上坐起抓住了他的手腕。

“什麽意思?”

張祁仁有些懵。

“什麽,什麽意思?”

“你是打算,讓昨晚你舒服了後,想著趁著我睡了,又打算離開,然後十天半個月不搭理我。什麽時候想起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了,才來看一眼嗎?”

張祁仁更加覺得自己百口莫辯。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噢!或許還有一種說法。”段倚梅將正要說話的張祁仁直接打斷。“前幾日,哪怕你張祁仁回來了,哪怕我在這裏,哪怕你想起我來了,你都不會看我一眼,不對嗎?”

張祁仁也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誤會了,我還有些工作。你應該知道的,昨天劉澄良,林寒他們也回金陵了,我們還有事要談。”

段倚梅低下頭不說話。

張祁仁看著也不知道說什麽,起身就穿好衣服。卻聽見段倚梅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誤會?是麽?”

“寶貝。”張祁仁轉過身去看著他。“你怎麽了?”

段倚梅一下子起身狠狠咬住張祁仁的鎖骨,張祁仁吃痛一下子“嘶”的一聲叫出來。

“大早上的你發什麽瘋!”張祁仁一下子推開段倚梅,然後對他吼道。

可到底沒有太用力,段倚梅只稍微側身過去,猶如餓狼一般盯著張祁仁。

他說不出話來,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難受極了。自從昨天趙皎儀同他說過幾句話後,他就好像一直很偏執。

從前張祁仁身邊的人來來往往他可以忍受,他覺得無所謂,只要張祁仁心裏面有他,他都無所謂的。因為張祁仁只要心裏面有他,他占據著很重要的位置,那麽他就可以“恃寵生嬌”。張祁仁給他的愛,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可當他看到張祁仁對待李書桐的態度後,他的想法就變了。他本以為張祁仁對誰的愛都會所有顧及,可當他可以冒著被質疑出發去河中找趙皎儀的時候,他才發現,原來張祁仁給他的那些愛好像也不算什麽。

後來又看到了周卿卿還有大著肚子的趙皎儀,他那時候忽然覺得自己什麽都不是了。

所以他瘋了,他像發瘋一般的想要占有張祁仁,抓住張祁仁。想讓張祁仁只屬於他一個人,甚至於一個眼神都不會給其他人。

可是張祁仁還是什麽都不說,直接去洗漱,下樓吃早餐了。

段倚梅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張祁仁,還是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他此刻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今天晚上,你也去吧。”張祁仁沒有擡頭看著他,說著話。

“去哪兒?”

“跟你提過的。劉澄良,林寒回來了,今晚有個宴會,很多人都會去。我想,你或許也能在裏面碰到些認識的人。”

“你那裏的人,我怎麽認識?”

張祁仁放下手中的餐具,看了眼手表。時間已經有些晚了,陳思雯還等著他有事要交代,他也要做報告。

他走過去,俯身親吻了段倚梅的臉頰。

“今晚是私人的局,你或許在那兒會碰著些同行,或者碰著認識的人。晚點吳偃清會來接你過去。”

段倚梅低頭沒應答,他不喜歡這個樣子,他討厭昨天的張祁仁還是那麽低落的模樣,而今天就又是一個當做什麽事兒都沒發生的樣子。

但是他知道,按照張祁仁對待他的感情和態度,現在的狀況已經是對他示好了。

說完張祁仁就直接離開。

等著晚上吳偃清來接段倚梅後,段倚梅問過吳偃清,張祁仁在哪裏,吳偃清卻回答,張祁仁會自己到那裏去。

但是段倚梅還是會期望著,有一天他能和張祁仁一起,同時進場或者退場。

已經在裏面的張祁仁,和別人觥籌交錯,段倚梅擡頭看著他倚靠在二樓欄桿上的背影。

他總是這樣充滿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魅力。

可這樣的魅力,吸引到的同樣也不止他一個人。比如現在的張祁仁,身邊就圍繞著三個女子,她們神態各異,時不時捂著嘴輕笑,其中一個還露出了半個球型的胸脯。

張祁仁並未轉身低頭看他。他背對著他,段倚梅只能看著他的背影。

這樣的場合,是張祁仁司空見慣的。可是段倚梅卻像是醋壇子被打翻一樣的,心裏有股子無名的火。

“段先生!”

段倚梅聽到有人喊他後就轉頭了過去,一看是些個報社的記者。

大概是自己這大半年已經未曾開過臺,也鮮少露面,所以有些個記者見著了,顯得格外激動。

此刻的張祁仁也見著林寒了,便撥開這三個女人,向著林寒走了過去。

林寒目光不在張祁仁的身上,張祁仁順著林寒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到了同樣被幾人簇擁著的段倚梅。

“你那個小情兒挺受關註的。”

張祁仁定定看著段倚梅的背影說道:“什麽小情兒,話也忒難聽了。”隨後又白了林寒一眼說道:他從前怕是比現在更受關註,不過跟了我,漢城那事兒後,耳朵不好了,也不登臺了,關註還少了許多。”

“你該喜歡低調些的。”

張祁仁知道林寒的意思,家裏面還有個趙皎儀,無論如何,他在外面的人,都該低調,不能奪了趙皎儀的臉面。

“我錮著他做什麽呢?他該怎麽就怎麽,錮著他沒必要。”

“可你不也該要些面子嗎?”林寒反問道。

“情情愛愛這一塊兒,我哪裏還需要什麽面子。”張祁仁朝著段倚梅的方向努嘴。“他現在這樣挺好。或者說,他本來就該屬於燈光舞臺熱熱鬧鬧的。”

“呵!”林寒聽後轉身,他知道管不住張祁仁感情上的想法,瞥了眼在裏面的劉澄良,摟著張祁仁的肩膀換了個話題說道:“裏面說事兒。”

張祁仁跟隨著林寒,看了眼樓下正在接受采訪的段倚梅。

果然他是發光的,只不過他自己不知道,或者說,他已經忘卻了自己從前本來的模樣。

小隔間裏面只有他們三個人,這一次的晚會是林寒一朋友舉辦的。說是為了他們三人接風慶功,實際上也邀請了許多各樣的權貴子女以及一些有頭有臉的人。

張祁仁知道漢城的事情如果是從他們三個人中選擇一個,那麽這個人其實非他不可。

林家並不缺一個林寒。倘若林寒去了,完全不能保證陳陽會不會動他,與林寒魚死網破。林寒若在那兒廢了,那麽接替他的還有林家大哥、二哥以及他的四弟。

劉澄良本就已經無父無母,張祁仁的父親對劉家是愧疚,可若劉澄良折在那裏,長委員也頂多風光大葬,並不會多說什麽。

只有張祁仁,陳陽才會懂得投鼠忌器。同樣,對於陳陽來說,也只有張祁仁能夠撬動那些人內部的結構,哪怕最後他陳陽一敗塗地無法轉圜,張祁仁也能成為他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正當張祁仁、劉澄良還有林寒三人說著此次安排間諜以及特工的事情,正好被吳偃清的敲門聲打斷。

“進來。”張祁仁開口後,吳偃清推門而進。

“有什麽要緊事嗎?”張祁仁眼皮也沒擡,而林寒和劉澄良卻盯著吳偃清。

“樓下有人找段先生的麻煩。”

看來是小事。劉澄良和林寒兩個人松了口氣,自昨日張祁仁跳運河撈人這件事兒後,他們兩個也害怕再出現什麽負面的新聞,或者是誰搞出什麽幺蛾子了。

許多事情點到為止,不能深究。

只是他們驚奇,像吳偃清這樣的副統領,今晚卻被張祁仁吩咐盯著段倚梅,這是從前張祁仁身邊的人沒有的待遇。

甚至於他們倆看著吳偃清進來,就覺得有什麽事兒緊急發生了。

張祁仁晃著手中的高腳杯,看著深紅色的液體在裏面晃動。

“他沒有解決嗎?”

“沒有,鬧事那人是西北軍事參謀長的兒子。”

西北軍事參謀長的兒子,跑到這裏來鬧事。張祁仁心裏有些嗤笑。

“這還沒喝多少酒,就已經開始發瘋了。”張祁仁放下酒杯,站起身來。“去看看吧,看看西北軍事參謀長的兒子,是個什麽樣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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