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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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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底

“跟在你身邊,不算拘著。”段倚梅說道。說實在的,的確也只有張祁仁在段倚梅身邊的時候,他才會覺得流逝的時間裏面有幸福的味道。

張祁仁微微低頭,嘴唇點了下段倚梅的額頭。這樣的話很中聽,不過聽聽也就好了。實際上他還是喜歡段倚梅能多懂些東西,不要總想著跟在他身邊。

“我還是很好奇。”

“好奇什麽?”張祁仁問道。

“祁仁你真的這兩次去,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張祁仁薅著他的頭發,手一直沒停下來。“你是希望我有感覺,還是沒感覺?”

他的下巴抵在段倚梅的頭頂,不等著他回答繼續說:“我第一次,是和一個作家在一起做的。我當時覺得她靈魂有趣極了,是她主動的,那時候我16,她20。”

段倚梅聽著張祁仁說,也就知道他又要講從前的故事了。其實不管張祁仁從前有過,發生過什麽,他現在都不在乎了。反而聽著張祁仁說這些,他覺得可以了解張祁仁多一些,知道從前他未曾張祁仁的歲月,他是如何度過的。

“然後呢?”

“然後啊,然後我發現大概我不適合和這類太多愁善感的人在一起了。所以我跟她就分開了,我跟她也只談了兩個多月。”

這麽短。“那她現在呢?”

“她寫了幾本書,現在到國外去了。她有她想追求的生活。”張祁仁會真心的希望,每一個跟過他,哪怕最後沒有在一起的那些人,都會有一個好的結局。

“不過乖乖。”張祁仁從短暫的回憶中脫離出來。“我的確不是那種可以沒有任何感情,就做那些事情的人。”

段倚梅輕輕錘了張祁仁一下。“那一次,我撞見過你的,你和一個女人在一起。”

翻舊賬大概是戀人的通病。

“那不是覺得,我和你已經是分手了嗎?”張祁仁這不算狡辯,的的確確那時候他覺得和段倚梅之間玩完了。“而且,你也該看過,她的的確確是我喜歡的類型。我本來,打算和她談一段的。”

是這樣啊。段倚梅不打算繼續問下去,他很清楚怎麽點到即止。如果繼續問下去,張祁仁肯定會有些生氣。

他把張祁仁抱得緊了些。“祁仁。我們以後,還會分手嗎?”

這樣的問題,張祁仁不知該如何回答。他不敢告訴段倚梅一個確切的答案,所以他沈默了。

段倚梅問的話,久久不見回音,表面上不說,可心卻沈了下去。

“不想說嗎?沒關系。”他還安慰著張祁仁。

“寶貝兒。”張祁仁聽了段倚梅的安慰反而有些慌亂。“乖乖,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我真的不敢給你承諾。”

段倚梅聽著也沒回答。

“乖乖。我……我真的很愛你,你總害怕擔心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你的性別,你的身份地位,還有我對你的感情不是愛而是習慣等等。

可是乖乖。我的確對你跟對他們的感情不一樣。哪怕是習慣,可你也已經是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啊。

段倚梅,我很多事情不說,是怕我自己變數多,做不到。但是我現在對你的感情全是真的。”

段倚梅的頭蹭了蹭張祁仁的臉。“祁仁我知道。”

張祁仁真的很想讓懷中的人從此安心下來,可也知道自己對他許多傷害的確太大。

“乖乖你知道嗎?我心裏真的只有你一個人。今天見陳陽,見著他那裏一大屋子的人,我想的卻是你。我在想你肯定不會像她們那些女的那樣;我聞著房間裏的氣味,想的是你身上的味道;那些女的在我身上蹭來蹭去的時候,我只想快點回來抱著你。”

段倚梅聽著這些話,慢慢不自覺將張祁仁胸前的衣服攥成了皺巴巴的一團。“別騙我了。”

張祁仁又覺得胸前有些微微濕潤,壞裏面的人還有些微微發抖,就知道段倚梅又哭了。

這是一種從前覺得的愛而不得,到現在真心誠意。兩顆心的久別重逢後的激動得控制不住的發抖。

“沒騙你。騙你是小狗。”

段倚梅嘀咕著:“怎麽像哄小孩兒一樣。”

“你比我小了快將近五歲,本也就是個小孩子。”

張祁仁握住段倚梅揪著自己衣服的手,十指相扣。他輕輕拍打著段倚梅的後背哄著他入睡。

第二日張祁仁用過了午飯後就走了。

一天的時間,果然陳陽安排得很好,所有清查的空缺,十有八九都被他填上去了,只是真正的賬本陳陽從不公示出,也不給張祁仁看。

幾個人在城郊說著話,張祁仁一個人一個人的吩咐著。到了最後,張祁仁才叫了林斯瀚的名字。

“最近外幣有些不夠,可勞煩隊長幫我去銀行兌換一下?”

林斯瀚盯著張祁仁。“還有別的吩咐嗎?”

“沒有。”張祁仁反手倒叩桌面。“外匯儲備可是很重要的。”

林斯瀚點頭。

只要林斯瀚換回來的貨幣數,少於了陳陽所管理銀行的承兌數,那麽,他就定會是林寒給自己留的一張牌。

一張周旋於陳陽和林家之間的牌。

第二日時,林斯瀚換來的本幣數量的確低於陳陽所管轄銀行財政下所通行的數目。

短暫的早會結束後,張祁仁還是一如往常坐著看著報告。不過,幾人都出去後,林斯瀚非得最後留在張祁仁的帳篷內。

他很質疑昨天張祁仁的決定,所以問著張祁仁為何要將清查盤點這些更加重要的工作交給那些“姓陳”的人去做。

張祁仁沈默了一會兒,見著門口沒什麽人了,才對著林斯瀚開口。

“你就這麽沈不住氣嗎?”張祁仁給自己點上了一根煙,平息要冒上來的火氣。他點上才發現,好像他已經有兩三天沒點過煙了,最近抽煙的頻率也越來越低。

張祁仁指著林斯瀚說道:“我上一次佯裝對你生了大氣,是讓他們覺得我厭惡你。從而對我放松警惕。

而你卻一次次當面質疑著我。你表面上質疑我沒關系,甚至還可以讓人覺得我們倆的關系越僵越好!可你不僅表面上,連心裏也質疑我!你這是擺明著舍不下你姓林。也不肯去陳陽分下的地方幫著林家幫著我探探情況!

你以為你父親為何同林寒的父親分家,你應該去搞清楚,而不是在這裏沒頭腦的問我許多愚蠢的問題!”

林家家大業大的,子嗣又多。如果不分家,造成兄弟鬩墻的狀態,很容易被人針對。

因此林寒的父親和林斯瀚的父親兄弟二人,表面不合,實則書信聯系許多。林斯瀚不懂得變通,也不怪他已經是三十多歲的年紀,如今還是個隊長。若他聰明些,按照林家的實力,再如何陳陽如今的位子,也該他來做。

張祁仁本不想此刻就認定林斯瀚是林寒這邊的人,兩個人能夠心照不宣更好。只是林斯瀚實在沈不住氣,他也不得不當面說出。

“我……知道了。”林斯瀚回答得有些垂頭喪氣。

“為什麽我被調來漢城,這一點我看你到如今還沒有完全摸透。”張祁仁彈彈煙灰,心裏面暗暗罵著林寒給自己派的是個什麽人。

這個林斯瀚,死腦筋一個。研究學術,勤懇工作最是容易。可是,讓這人周旋於幾種勢力關系之間,就是用錯了地方。

林斯瀚手握得很緊,他從小一直被說只有一根筋,人情世故什麽的也不大懂。到了現在還被張祁仁指著鼻子教訓。

他知道自己該認的。

張祁仁見著林斯瀚失落,就勸慰著他。“倘若此事若是做成,林家再次調你回金陵也不是不可能。再不濟,也可以當個軍長什麽的。”

正是說著話,就有人敲著門進來。

“大少爺!段先生被人請走了。”

來的人是張祁仁一直帶在身邊,從金陵家中出來的老人。這老嬤嬤是從王媽媽走了後,也算是時常照顧著張祁仁的起居。

“被誰請走?”

老嬤嬤先環顧著周圍一圈,又盯著同在一起的林斯瀚,先是不說。後來得了張祁仁許可,又說明白林斯瀚算是自己人後才開口說出事情經過。

“陳書記身邊的人。”她也算一直跟著張家許多年,也見過了許多事情,碰到了這樣的情況,她回答得也是不慌不忙,從容不迫一般。

隨後她又補充:“一開始段先生是拒絕的。只是後來那人說,今晚大少爺您也要去民安飯店,有慶功宴要喝許多酒,恐到時候醉得厲害,才把他請了去。”

張祁仁扶著額頭。“我這不還沒去嗎?他怎麽這般急?”

“是陳書記。陳書記說,反正都是要去的,不如早去,給他那飯店助助興。還說如果段先生不去,也就是下他的面子。

段先生大概也是知道,現如今的情況,您是不會得罪陳書記的。您開罪不得的,他自然也不會去開罪,考慮到這一層,想必他也才去的。”

張祁仁一開始覺得只是單純扣人,做不出什麽事。而後低下頭的一瞬,突然想到了26說的話。

她說那裏除去賓客外的所有人,無論前臺後廳,男子女子,只要上臺表演,都是可以任人挑選的。

“備車!”張祁仁猛的站起,沖出營帳外,對著親兵喊到。“去民安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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