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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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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動

張祁仁有些不知所措。

這樣的人,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去對待了。

“他不需要你給他什麽,甚至你一開始說的給他庇護,他都不需要。他只想讓你好好對他。”

劉澄良其實看得很清楚了。他知道段倚梅想要什麽,不需要什麽。其實他也知道,張祁仁或許也清楚,只是張祁仁還是風流慣了,沒那麽容易停下來。

劉澄良將桌上的文件拿過來,又合上,放進了這份文件原本在的位置,一個不怎麽起眼,被文件擠壓著的中間。

“你就當沒看過好了。”

張祁仁一下笑了,喃喃著說:“怎麽你們一個二個的,現在都幫著他跟我說話。”

劉澄良拍了下張祁仁的頭。“笨蛋!當然是我們都看得出來,是誰真的在對你好,誰是真心的啊。”

繼而劉澄良又嘆了一口氣。

“你多陪陪他吧。說實話,段倚梅喜歡上你,真的是怪可憐的。

去陪他看看電影,兩個人吃個飯,散散步,或者你教他騎騎馬做些其他事兒,他比什麽都開心。

別一去就什麽也不說,你做你的,他也只有看著你。然後睡一覺,第二天又回來。或者又叫人給他送些東西。

他想要的不是這個。”

張祁仁聽得進去,可是現在這個時候,的確沒什麽時間去陪著段倚梅。

“先拿些東西給他送過去吧,過段時間我再去陪陪他。”

劉澄良還有個問題,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麽張祁仁又要和周卿卿搞在一起去了。

“我知道你對周卿卿有愧疚,但是你也該懂分寸,適可而止。”

什麽玩意兒啊!張祁仁一瞬間懵了。他又沒同周卿卿做什麽事兒,不過是幫忙當個替身而已,怎麽還小題大做了起來。

“我答應過她,讓她以後好好生活的。她現在離婚了,生活又不好過,我肯定要幫幫她。”

劉澄良臉上的表情又扭曲了起來,他都想感嘆,張祁仁的風流債真的不少。

“她現在也有追求者,可都不怎麽樣。我也不想讓她給別人做小,所以我打算過幾天帶她看看,有沒有什麽合適的人。”

張祁仁這話一說出來,劉澄良臉上的表情更加扭曲了。他覺得張祁仁完全不必做到這個地步來。

“你適可而止吧。難道你心裏面不清楚她周卿卿現在想要的是什麽嗎?”

張祁仁心裏面當然清楚。周卿卿想繼續跟在張祁仁的身邊,像從前一樣。可是這不可能。

但是他又覺得周卿卿有這個想法實屬情有可原。畢竟,她當時為自己打過一次孩子,或許心裏面,有個孩子的羈絆在,有些放不下。

“如果她能夠再嫁,於她於我都是一件好事。”

“她現在心思都撲在你身上,想著抱緊你這顆大樹。哪裏有什麽心情嫁人?”

兩個人說話都十分平靜沒有爭吵,可是雙方都明白,如果再繼續把這個問題說下去,毫無意義,並且張祁仁可能被勸得多了,還要開始生氣。

其實張祁仁自己心裏清楚,他的確不該再過多的和周卿卿糾纏。包括這一次,他明明可以直接給她一些錢,但是偏偏因為心裏的愧疚,一直容她到了現在。

周卿卿長了一張張祁仁喜歡的臉,性格也是張祁仁喜歡的。直接有脾氣,但卻又聽話。

她跟了張祁仁快半年的時間。這半年裏,她還懷過張祁仁的孩子過。後來張祁仁讓她打掉,她也一句話不說,直接打掉了。

這件事後,張祁仁因為心裏面愧疚,也多遷就著周卿卿一些。

到了後面,周卿卿突然告訴張祁仁,自己想嫁人了,而且已經有了人選。張祁仁也沒攔著,當即就同意了,還送了周卿卿很大一筆錢財。

張祁仁喜歡周卿卿的大膽,以及她做事果斷。若換做別的人,在跟著張祁仁的期間有了旁的人,要麽是不敢說,要麽是自己偷偷著情。

趙皎儀現在沒什麽胃口,晚上睡得也不踏實。張祁仁照顧著,看著趙皎儀的樣子也心疼得緊。

不過趙皎儀自己卻覺得沒什麽,她也不算是什麽一點苦頭都不能吃的人,反而還笑話著張祁仁關心過頭了。

這幾天來的人多,張祁仁帶著周卿卿走了幾圈,都沒看見什麽喜歡的。周卿卿也看出來了張祁仁的想法,也打算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司令不必這樣把我弄出去。我心裏清楚我想要什麽,若我碰到了,我自然會跟您提出來的,就像從前一樣。”

張祁仁看著下面一對一對跳舞的男男女女,又看著周卿卿說道:“現在時局亂,我也是怕你再受委屈。況且,我現在跟從前不一樣,不能事事都照顧著你。”

周卿卿撇撇嘴“這些人我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一個個肥頭大耳的,眼睛都快掛在我身上了。看得讓人惡心。”

張祁仁聽著覺得好笑。“那些長得好看些的,也沒見你多看幾眼啊。”

周卿卿聽著這話翻了個白眼:“一個個的浪蕩模樣,誰知有沒有什麽病。”

張祁仁聽了後更是差點捂著肚子笑了起來,不過轉念一想。這女人,從前跟自己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麽想的啊。

張祁仁看著周卿卿油鹽不進的樣子,也是無話可說。嘆了口氣,抽出一根煙點上。誰知周卿卿伸手向自己攤開。

“我那一份兒呢?”

張祁仁抽出一根,放到周卿卿嘴邊,又湊過去親手給她點上。

他偶爾喜歡與周卿卿在一起時候的氛圍。兩個人偶爾互相懟來懟去的,算得上愜意。

李成霖和沈績山此刻在樓下,兩個人都看見了樓上的張祁仁和周卿卿。什麽也沒說,繼續交際應酬著。

“送我回去吧。我累了。”周卿卿將手裏的包遞給了張祁仁,自顧自的下樓向著門口走去。

將周卿卿送到了她的住處後,張祁仁本想離開。可是周卿卿一把將門關上,直接吻住了張祁仁。

“卿卿!”張祁仁將頭別開。“我覺得我們兩個現在不是這樣的關系了。”

“呵?怎麽了?怎麽現在司令如此守身如玉了?”

從前的張祁仁不是這樣。周卿卿很清楚。但是剛才的“卿卿”兩個字不一樣。一般來說,只有張祁仁突然心動,以及有什麽生理反應的時候才會叫自己“卿卿”。

剛才的動作不足以讓張祁仁有什麽反應,只會是他突然念起了舊情。或者,兩者都有那麽一點兒。

周卿卿非常肯定,張祁仁現在還是抗拒不了自己這一種類型對他的吸引力。無論是臉蛋,身材,還是性格。

張祁仁正想要反駁。周卿卿又接著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當面說嫁人就嫁人嗎?

因為我知道你,張祁仁,你永遠都不會娶我的。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就像現在,我只想此刻跟你享受些片刻的歡愉。”

周卿卿將食指輕輕放在了張祁仁的嘴上。“從前張祁仁與人一夜感情的事情可不少,現在就轉性呢?”

周卿卿移開了手指,繼續吻上去,與張祁仁唇齒相貼。見著他沒有拒絕,直接一只腿緩緩向上,貼在了他的腰上。

張祁仁直接將她托起來。周卿卿大腿住了張祁仁,兩個人一遍一遍親吻著,就像從前一樣。

周卿卿也知道在床上怎麽最討得張祁仁關心。兩個人在床上亦如同從前一樣……

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歡有脾氣的女人,可是張祁仁喜歡。也不是所有男人對跟我自己的女人會心軟,可是張祁仁偏偏會對那麽幾個女人心軟。

事後兩個人都在被窩裏面睡得香甜,直到臥室外的電話“叮鈴鈴”的響個不停。

張祁仁覺得心煩,下床去接過電話。

“誰?”

“張祁仁。你好,我是沈績山。”

張祁仁心裏一跳,沈績山怎麽會給周卿卿打電話。此刻周卿卿還不知道怎麽回事,看著張祁仁下床接電話了,還拿過一件衣服給他披上。輕聲說著:“晚上冷,別著涼。”

張祁仁沒空理會周卿卿的關心,直接問著:“你打電話過來做什麽?”

沈績山笑了“段老板現在在我旁邊。現在很安靜,他可聽得到我們的對話。剛才,在說完的那個女子,是周小姐嗎?”

張祁仁聽著有些生氣,可還是憑借著理智說話“沈績山你什麽意思!你把電話給段倚梅!”

沈績山把聽筒遞給了段倚梅。他此刻的手有些不知所措,想接過,又不太想接過。

他想聽張祁仁給他一個解釋,又或許等到的根本就不是解釋,想聽他可以哄自己兩句,至少這樣證明他有把自己放在心上過。

可是他害怕,張祁仁對待自己與他的感情,像極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態度。按照平時張祁仁的性格,如果許多事不是段倚梅先開口,那麽他就不會管。因為對於他來說,許多感情都是無所謂的。

也或許不是感情無所謂,而是他在張祁仁的心中無所謂。

沈績山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一會兒,段倚梅並不接過電話,正想要收回手,回絕張祁仁時,段倚梅卻一把抓過了聽筒。

“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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