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郎一盼眼波流（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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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郎一盼眼波流（6）
此後幾天張祁仁都不像從前一般，睡覺的時候會摟著些段倚梅，都是背過身去睡。這幾日段倚梅也睡得不踏實，到底還是覺得兩個人之間還是不能像從前一般。
哪怕得了授意，段倚梅已然從小閣樓裏邊兒搬到了張祁仁的房間裏邊住著，可是也還是覺得雖是距離近了，可是兩個人的心還是沒有近。
但是這樣的事情向來也不敢說，才和好若是說了這樣的事情，若是真的有隔閡，明擺著也尷尬，若是沒有，只怕張祁仁會覺得自己一天想得太多討人嫌。所以現在的段倚梅做事情都有些小心翼翼的樣子。
只是還好這張府也能自由進出。
段倚梅自上一次馮懷洲的事情之後，這金陵城裏面的人也算是知道來了個戲曲名伶，都紛紛請他去唱。只是他是突然來的，所以一般都是唱的早上，有時也會有下午晚上的。
其實來到張府段倚梅還是有些怕的，畢竟從前出過那檔子事情。只是還好張祁仁也說過，張委員這段時間不會回家，所以才稍微安心些。
至於張祁學，雖然看段倚梅不順眼，可是也是在張祁仁眼皮子底下的，所以也不能搞著什麽花樣出來。
只是張祁仁好像幾乎每日都會出去，這幾天裏都是很晚才回來，這個時候的段倚梅已經睡了。
哪怕段倚梅很想和張祁仁多說兩句話，可是張祁仁回來的時候都是直接倒床就睡，沒有給過機會。
這次，段倚梅半夜醒了，看見的還是張祁仁的後背。剛才回來的時候也是，直接洗過澡了後就睡了。一句話也不和自己說。
段倚梅覺得心中有些悶得難受，有些小心翼翼的想從床上坐起。
“你醒了？”
張祁仁突然出聲，在安靜的夜晚裏有些突兀。
段倚梅也沒有想到，平時睡得有些沈的張祁仁怎麽醒了。分明自己還沒有怎麽起身，動作也不大。
“想坐一下，不小心弄醒你了嗎？”
“沒有，沒睡著。”
兩個人陷入了沈默，他們好像每天都在說話，但是又實際上沒有說什麽話。
張祁仁問著段倚梅是不是也睡不著，還是說自己回來把他弄醒了後就睡不著。可是卻感覺段倚梅有些話想說。
“有什麽問的與說的就直接些，從前你雖有時有顧忌，但也不像現在這樣的扭捏。”
或許是扭捏了吧。可是是因為什麽呢，因為張祁仁的三心二意喜怒無常，還是因為自己對待感情的過於妥協與懦弱。段倚梅自己有時候都想笑自己。
......
“沒什麽。司令，想多了。”
張祁仁也總算是感覺出了異樣。終於翻過身去不再背對著段倚梅，又牽過段倚梅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段倚梅卻對張祁仁這樣的行為有些吃驚。很久了，張祁仁已經很久沒有牽過自己的手了。
“怎麽了？你很少這樣叫我的。”
張祁仁因為之前的種種加起來，對段倚梅更是心存愧疚，所以難得的耐心非常好。
一直問著是不是自己這幾天都在外面有些忽略他，還是因為自己晚上回來得太晚了惹他不高興，或是因為想著早些回去覺得金陵無聊，又或是還生著前幾天的氣。
只是問了這樣多段倚梅還是搖頭。張祁仁也有些不知怎麽辦。幹脆也坐起，捏著段倚梅的臉，又這裏碰碰那裏戳戳的。
“司令真的還喜歡我嗎？我不敢問，我是怕我問了，我會知道我不想聽的結果。可是這幾日您都不怎麽理我，我還是想著忍不住問了。”
張祁仁有些楞。但是還是沒接話。
“若是您不喜歡我了，也別跟我說，至少我有時候還能跟著你。”
張祁仁不輕不重的拍了下段倚梅的嘴。“你說些什麽啊？我要是厭了你了，今晚能這樣耐心的哄著你逗著你嗎？少說些這樣的話。”
段倚梅一只手被張祁仁握著，另一只手在不停的絞著被子。
“不信？”張祁仁看段倚梅的樣子就知道他現在是有些緊張了。便用手一下一下的撫著他的胸口。
“倚梅，我這個人是這樣的。說是和好了便是真的和好了。”
段倚梅看著張祁仁的眼睛。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自己愛了很久很久的人啊。可是看著這個人今天第一次難得的這樣有耐心哄自己這麽久，卻心裏還是有些發悶是為什麽。
“我是喜歡你的。有什麽你就說，你跟我說了我才知道是什麽事。難得今天晚上我們倆都還沒睡，有些事情說清楚不留誤會也好。”
段倚梅問著張祁仁為何這幾日睡都背對於他，為什麽這幾天都對他有些愛答不理。
張祁仁才恍然大悟。原是這點小事。或許段倚梅這幾日想得太多了些，張祁仁這樣想。
回來得晚是因為從前玩慣了，好不容易回來便想著休息放縱一下。只是睡覺這個問題。
“這是我習慣。”很難改。“我在家睡覺，習慣了朝著房間門口的方向睡，這樣感覺有安全感些。”
“還有什麽嗎？”
張祁仁這樣說出來，段倚梅反而覺得是自己這幾日太過於緊繃。搖搖頭，又還是帶著些小心的將自己的頭靠在張祁仁的肩上，觀察著張祁仁沒什麽排斥的反應，才徹底輕松放心下來。
“好吧，既然沒有到我問你了。”
“沈績山喜歡你，這件事你知道嗎？”
才放松下來的段倚梅又變得有些緊張，不停的看著張祁仁的神色回答問題。
“知道。但是我只把他當朋友看待，若是你不喜歡，我跟他以後便少接觸。”
張祁仁今天似乎心情有些不錯。
“這有什麽的。這說明你招人喜歡吧。他喜歡你那是他的事情，我對感情這種事控制欲沒那麽強，你自己想做什麽去做就是了。你做事有分寸，我信你的。”
張祁仁說著說著還笑了。“我還怕你不知道，只怕是你不知情，然後還著了他的道。”
“我只愛你的。”
“我知道的。”
張祁仁怕是段倚梅待久了無趣，就計劃著再過兩三日等張委員回來了就回北平。離開了大半個月，劉澄良這幾日也在催著自己回去了。還開著玩笑說有些事情，還真的不能撂挑子不幹。
只是段倚梅這麽久了聽著張委員的名字心裏還是發怵。哪怕張祁仁安慰著沒事，雖說是松了一口氣，可也還是緊張。
“喵～”
兩人正說著話張祁仁突然聽著好似有些貓叫，聲音不大。往常自己的小院附近，是沒有貓的。
“怎麽時間久了，我這兒還有貓了。”張祁仁還有些迷惑。
“我前幾天在中間那棟最大的院兒附近看到的一只，眼睛才睜開。橘色的，軟乎乎的。”
張祁仁挑眉。自己平日裏不算喜歡這些動物的。
“你喜歡？”
段倚梅點點頭。
說著那只貓如何可愛乖巧。但是張祁仁也沒怎麽聽。畢竟說了這麽許多話，本來就有些累，加上天也實在太晚了，張祁仁便打著哈欠說著想睡了。
“我睡裏邊兒吧。免得你說我睡覺背對著你，不喜歡你了。”
換完位置後。又叫著段倚梅去旁邊的櫃子裏拿東西，結果段倚梅拿出來了一個半個人高的兔娃娃玩偶。
“想不到祁仁喜歡這個。”
張祁仁一把奪過段倚梅手裏的兔娃娃。
“我小時候的，二十多年了。我念舊，還喜歡吃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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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幾天張祁仁都不像從前一般，睡覺的時候會摟著些段倚梅，都是背過身去睡。這幾日段倚梅也睡得不踏實，到底還是覺得兩個人之間還是不能像從前一般。
哪怕得了授意，段倚梅已然從小閣樓裏邊兒搬到了張祁仁的房間裏邊住著，可是也還是覺得雖是距離近了，可是兩個人的心還是沒有近。
但是這樣的事情向來也不敢說，才和好若是說了這樣的事情，若是真的有隔閡，明擺著也尷尬，若是沒有，只怕張祁仁會覺得自己一天想得太多討人嫌。所以現在的段倚梅做事情都有些小心翼翼的樣子。
只是還好這張府也能自由進出。
段倚梅自上一次馮懷洲的事情之後，這金陵城裏面的人也算是知道來了個戲曲名伶，都紛紛請他去唱。只是他是突然來的，所以一般都是唱的早上，有時也會有下午晚上的。
其實來到張府段倚梅還是有些怕的，畢竟從前出過那檔子事情。只是還好張祁仁也說過，張委員這段時間不會回家，所以才稍微安心些。
至於張祁學，雖然看段倚梅不順眼，可是也是在張祁仁眼皮子底下的，所以也不能搞著什麽花樣出來。
只是張祁仁好像幾乎每日都會出去，這幾天裏都是很晚才回來，這個時候的段倚梅已經睡了。
哪怕段倚梅很想和張祁仁多說兩句話，可是張祁仁回來的時候都是直接倒床就睡，沒有給過機會。
這次，段倚梅半夜醒了，看見的還是張祁仁的後背。剛才回來的時候也是，直接洗過澡了後就睡了。一句話也不和自己說。
段倚梅覺得心中有些悶得難受，有些小心翼翼的想從床上坐起。
“你醒了？”
張祁仁突然出聲，在安靜的夜晚裏有些突兀。
段倚梅也沒有想到，平時睡得有些沈的張祁仁怎麽醒了。分明自己還沒有怎麽起身，動作也不大。
“想坐一下，不小心弄醒你了嗎？”
“沒有，沒睡著。”
兩個人陷入了沈默，他們好像每天都在說話，但是又實際上沒有說什麽話。
張祁仁問著段倚梅是不是也睡不著，還是說自己回來把他弄醒了後就睡不著。可是卻感覺段倚梅有些話想說。
“有什麽問的與說的就直接些，從前你雖有時有顧忌，但也不像現在這樣的扭捏。”
或許是扭捏了吧。可是是因為什麽呢，因為張祁仁的三心二意喜怒無常，還是因為自己對待感情的過於妥協與懦弱。段倚梅自己有時候都想笑自己。
......
“沒什麽。司令，想多了。”
張祁仁也總算是感覺出了異樣。終於翻過身去不再背對著段倚梅，又牽過段倚梅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段倚梅卻對張祁仁這樣的行為有些吃驚。很久了，張祁仁已經很久沒有牽過自己的手了。
“怎麽了？你很少這樣叫我的。”
張祁仁因為之前的種種加起來，對段倚梅更是心存愧疚，所以難得的耐心非常好。
一直問著是不是自己這幾天都在外面有些忽略他，還是因為自己晚上回來得太晚了惹他不高興，或是因為想著早些回去覺得金陵無聊，又或是還生著前幾天的氣。
只是問了這樣多段倚梅還是搖頭。張祁仁也有些不知怎麽辦。幹脆也坐起，捏著段倚梅的臉，又這裏碰碰那裏戳戳的。
“司令真的還喜歡我嗎？我不敢問，我是怕我問了，我會知道我不想聽的結果。可是這幾日您都不怎麽理我，我還是想著忍不住問了。”
張祁仁有些楞。但是還是沒接話。
“若是您不喜歡我了，也別跟我說，至少我有時候還能跟著你。”
張祁仁不輕不重的拍了下段倚梅的嘴。“你說些什麽啊？我要是厭了你了，今晚能這樣耐心的哄著你逗著你嗎？少說些這樣的話。”
段倚梅一只手被張祁仁握著，另一只手在不停的絞著被子。
“不信？”張祁仁看段倚梅的樣子就知道他現在是有些緊張了。便用手一下一下的撫著他的胸口。
“倚梅，我這個人是這樣的。說是和好了便是真的和好了。”
段倚梅看著張祁仁的眼睛。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自己愛了很久很久的人啊。可是看著這個人今天第一次難得的這樣有耐心哄自己這麽久，卻心裏還是有些發悶是為什麽。
“我是喜歡你的。有什麽你就說，你跟我說了我才知道是什麽事。難得今天晚上我們倆都還沒睡，有些事情說清楚不留誤會也好。”
段倚梅問著張祁仁為何這幾日睡都背對於他，為什麽這幾天都對他有些愛答不理。
張祁仁才恍然大悟。原是這點小事。或許段倚梅這幾日想得太多了些，張祁仁這樣想。
回來得晚是因為從前玩慣了，好不容易回來便想著休息放縱一下。只是睡覺這個問題。
“這是我習慣。”很難改。“我在家睡覺，習慣了朝著房間門口的方向睡，這樣感覺有安全感些。”
“還有什麽嗎？”
張祁仁這樣說出來，段倚梅反而覺得是自己這幾日太過於緊繃。搖搖頭，又還是帶著些小心的將自己的頭靠在張祁仁的肩上，觀察著張祁仁沒什麽排斥的反應，才徹底輕松放心下來。
“好吧，既然沒有到我問你了。”
“沈績山喜歡你，這件事你知道嗎？”
才放松下來的段倚梅又變得有些緊張，不停的看著張祁仁的神色回答問題。
“知道。但是我只把他當朋友看待，若是你不喜歡，我跟他以後便少接觸。”
張祁仁今天似乎心情有些不錯。
“這有什麽的。這說明你招人喜歡吧。他喜歡你那是他的事情，我對感情這種事控制欲沒那麽強，你自己想做什麽去做就是了。你做事有分寸，我信你的。”
張祁仁說著說著還笑了。“我還怕你不知道，只怕是你不知情，然後還著了他的道。”
“我只愛你的。”
“我知道的。”
張祁仁怕是段倚梅待久了無趣，就計劃著再過兩三日等張委員回來了就回北平。離開了大半個月，劉澄良這幾日也在催著自己回去了。還開著玩笑說有些事情，還真的不能撂挑子不幹。
只是段倚梅這麽久了聽著張委員的名字心裏還是發怵。哪怕張祁仁安慰著沒事，雖說是松了一口氣，可也還是緊張。
“喵～”
兩人正說著話張祁仁突然聽著好似有些貓叫，聲音不大。往常自己的小院附近，是沒有貓的。
“怎麽時間久了，我這兒還有貓了。”張祁仁還有些迷惑。
“我前幾天在中間那棟最大的院兒附近看到的一只，眼睛才睜開。橘色的，軟乎乎的。”
張祁仁挑眉。自己平日裏不算喜歡這些動物的。
“你喜歡？”
段倚梅點點頭。
說著那只貓如何可愛乖巧。但是張祁仁也沒怎麽聽。畢竟說了這麽許多話，本來就有些累，加上天也實在太晚了，張祁仁便打著哈欠說著想睡了。
“我睡裏邊兒吧。免得你說我睡覺背對著你，不喜歡你了。”
換完位置後。又叫著段倚梅去旁邊的櫃子裏拿東西，結果段倚梅拿出來了一個半個人高的兔娃娃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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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祁仁一把奪過段倚梅手裏的兔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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