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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君世世為兄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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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君世世為兄弟(3)

不過幸而張祁學也是會給人面子,段倚梅給的包廂也是極好的,簾子一拉,小門一合,外面的人也再看不見裏面發生了什麽,聽不見裏面說了什麽。且臺上的戲曲之聲不絕,將廂內的聲音更是都遮掩了去,因此也沒什麽人註意這裏面的情況。

段倚梅被壓制著,口中又被堵上,自然也難反抗。張祁學又用力捏著段倚梅的下巴,逼迫著他擡頭,強制性的使段倚梅看向他。

“從前的哥哥身邊不乏什麽明星戲子,不過段倚梅,像你這般不知廉恥的人,我也是頭次見。哥哥一時眼睛被遮住了,看不清楚你,沒關系,我看得出來!”

段倚梅被按的極疼,一直忍耐著,嘴裏又被塞著東西難受的想吐。臉上也被漲得通紅,頭上也冒出了冷汗。

張祁學越說越氣,這個人這麽惡心,哥哥還挺喜歡他,聽說兩個人還相交了半年之久。從前哥哥身邊的人,在他身側待過超過半年的,少之又少。真是不知道用了些什麽下賤手段。

看著眼前的段倚梅,張祁學終於憋不住,一腳踹在了段倚梅的腹部。按住段倚梅的士兵松了手,一踹將段倚梅踹倒在地上。

段倚梅的手按著肚子,這一踹,可真疼。可張祁學又是心上之人的弟弟,也更是不能還手也不能開罪的,他不能給張祁仁惹麻煩。

不過段倚梅的不還手也只是會加重張祁學的氣焰,看著段倚梅伏在地上捂著肚子不還手的模樣,又踹了幾腳補在了後背上。素色的衣衫上很快就多了幾處腳印。

“釘!”茶杯因為激烈的動作,不留神落在地上響得清脆,茶水連同茶葉濺到了張祁學的皮靴上。

看著皮靴上的汙漬,一向愛著幹凈整潔的張祁學停下了手。段倚梅見狀,順勢也就有些艱難搖搖晃晃的站得端正了起來,扯掉了嘴中的布條。

見著張祁學的鞋上有了汙漬,身邊的衛兵也看著眼色拿過一方手帕,正要給張祁學擦拭時卻被張祁學制止。

“這些端茶送水的整理功夫,不恰好是些下三濫的人做的嗎?你來做,是給他們搶什麽飯碗。”

聽了張祁學的話,一旁的衛兵也將手帕扔給了段倚梅。

“看著做我做什麽,段倚梅,這些事情不該是你來做嗎?”

斯文如段倚梅,骨氣也如段倚梅。平日裏若是張祁仁的鞋上沾上了什麽茶水漬,段倚梅看見了,不消說,肯定也會主動蹲下給張祁仁擦掉。

張祁仁在張祁學的眼裏是光,在段倚梅這裏更是擱置於心尖之上驚鴻一瞥的人。對於心上之人的弟弟,段倚梅不想去與其多些糾葛。只是如今這般屈辱事情,段倚梅還是猶豫。

“少爺,我想您是有些誤會。我同張委員。”

“啪!”

一記耳光扇在了段倚梅的臉上。

“段倚梅,我說,請你看看你自己的模樣!你配有資格說這些話嗎?是!我爹是從前看上你,不過想想你現在,你是怎麽還有臉提這事兒。”

身後的人也見著張祁學的眼色,又是一腳踹在了段倚梅的背上,使得他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段倚梅的右手攥著那方手帕,半跪在地上拼命的想要咽下一口氣。

看今時今日這般的局面,若是不擦,兩人的身份在這兒,繼續鬧下去,用不著明日都可以說是人盡皆知了。

沒關系,段倚梅拼命的告訴自己,從前沒出名的時候也常常受人的氣,給人擦擦鞋而已,何況這是張祁仁的弟弟。沒關系的段倚梅。他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

最終,段倚梅的手有些顫抖的伸向張祁學的鞋上,又慢慢的拂去茶葉汙漬。

“呵!不愧是哄人玩樂逗悶子的東西,這些事情也就你們這些人做的最順手了。”

段倚梅緩緩站起,已經是懶得再同張祁學多說些什麽了。總歸是自己無論如何的辯解,張祁學都是聽不進去的。

“您還有事兒嗎,沒事兒我先走了。”

張祁學見著教訓羞辱的目的也達到了,也就對著段倚梅說道“段倚梅今日我給了你面子,沒讓你在這麽多人的面前出醜。可是你要記著,哥哥這般的人,你還是永遠都不要想靠近,更不用說站於他的身側了。”

“若是我再發現你在用什麽手段靠近哥哥,我定然會將從前你與父親的事告訴哥哥。今日不說,是給你留些做人的面子!”

段倚梅聽後一言不發,只是埋頭下了包廂,回到了後臺。

連忙找到自己的位置,急忙的打開妝奩,拿出了第一日相見時,張祁仁送給他的那枚銀質的紅寶石戒指。拿起一旁的手帕,拭過戒指中央的寶石,在燈光的照耀下也顯得更加的好看了些。

看這些枚戒指,段倚梅也終於將它同從前的張祁仁一般戴在了拇指上。手捏作了拳頭放於胸口。

眼中好些酸澀,可嘴角卻有些顫抖的帶著笑。是有些幸福,也是有些苦笑。段倚梅想著,張祁仁,我喜歡你可真不容易......

張祁學看著臺下還在咿咿呀呀唱著的戲,也覺得沒了什麽趣味。索性就回了公館中,一進大廳就看見了張祁仁坐在沙發上。

“哥哥!”

張祁仁順著這有些過分親切甜蜜的聲音擡眼看過去,正是張祁學眉眼帶笑,面若春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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