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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君世世為兄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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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君世世為兄弟(1)

張祁仁不是不會哄,也僅僅是因為想著每每哄人也最是頭疼麻煩,不過段倚梅卻沒想過什麽叫張祁仁來哄。不過這次是張祁仁主動來說的,意味也不一樣了些。

自韓凜得了段倚梅的戲看後,如今也同著劉副官去了李誠霖處要盤尼西林去了。難得段倚梅近幾日也不開戲,張祁仁最近也除去要結婚沒什麽事情做,兩人難得在公館裏裏過得悠閑。

可真到了要結婚的時候,段倚梅還是回去了。畢竟旁人只是知道張祁仁同段倚梅的關系好,若是在婚前傳出些什麽寵戲子的事情來,怎麽看大局也是不允許的。

不過也好巧不巧,段倚梅剛走的那一日,張委員就攜著張祁學來了。索性三個人沒有碰面。

自一家三人吃過飯後,張父同張祁仁說了好一會兒話,才將張祁仁放回房間。而張祁學從始至終則甚少插話,幾乎被張父所忽視。

如此的區別對待對於張家來說也早已習以為常,並且張祁學這個弟弟的重心也向來不曾放於張委員的態度上,對於張祁學來說,好像張父如何,他也都不在意。

張祁仁才到房間的門口推開門,就看見了張祁學在他的房間裏面的沙發上坐著。見此場景,張祁仁的雙手插入兜中,不耐煩的盯了張祁學一眼。

“不打聲招呼就進別人的房間,這就是你長這麽大了學的禮貌嗎?”

張祁仁雖說不喜歡父親身旁的那些姨太,可也不會表面上說些什麽,也更不會對著張祁學有什麽看法。

加之雖然兩個人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可是從前的時候,向來張祁仁也很少與這個弟弟說過話,因此兩個人不甚熟悉。

“這麽說倒是打擾哥哥了,不過,哥哥並沒有告訴我,我的房間在哪裏。”

張祁學說話溫和,與他全然不同。不過兩個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永遠給人會有一種距離感。

從前兩個人也會有共同點,那就是風流二字在他們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只可惜,自從張祁仁進了軍隊後,被條條框框束縛久了,也沒了些風流的習慣,不過聽著些小道的消息,這個弟弟身上仍是常帶著一股脂粉的味道。

“你的房間?是我忘了......”雖然是自己有過錯在先,可是張祁仁對於自己弟弟貿然進入進房間的行為,還是感到厭惡。“你的房間在我對面。”

不過問了問題後,張祁學並沒有立刻站起離開,而是雙手放於膝上,一只手掐著另一只手的虎口,擡起頭看向張祁仁。

“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哥哥,你同趙小姐熟悉嗎,你喜歡她嗎?”

張祁仁被這樣的問題一驚,兩人從前在一個院子裏生活了不少的時間,可是卻從來沒有什麽過多的交流過,更何況是這樣的問題。

今天的這個問題,說出口後,是張祁學的意料之外,也是張祁仁的意料之外。

“這個......同你有什麽關系嗎?”

張祁學聽了這句話,也不知如何回答,他向來是管不了這些的,也沒有身份資格管。所以,口中說著要晚安先回房,從沙發上站起,卻頭也不擡。

不過雖然張祁仁脾氣不好,但同著段倚梅相處了這麽久,也難得多分耐心。

待著張祁學還未走出門,正是與張祁仁擦肩的一瞬,忽而一句話打破了這份尷尬。

“我雖然不喜歡,但是這是我需要去做的。”

聽聞這一句,張祁學擡頭轉身回眸看向了自己哥哥的側面,聽著張祁仁的補充。

“現如今是我結婚,過不了多久你也會。這個是大局的需要,也是我們出身時並非平民百姓,長大後沒有受過過多的戰火影響的代價。”

說罷張祁仁也回頭看向張祁學。

看著這張同自己有著三四分相似的臉,張祁仁並沒有覺得特別的熟悉,反而心裏有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感覺就像是照鏡子,但是卻照得不像。大抵對於張祁仁來說,此刻張祁學每天的風花雪月,過得是自己在不同時空的另一種人生。

“哥哥的意思、我知道了。”

然則張祁仁還是臭著一張臉,面無表情,沒什麽好的臉色。

“知道了就早點回房間休息。”

張祁學笑著露出兩顆潔白的小虎牙,高興的點著頭。

就在打開門後,轉身出去的時候,停下了腳步,回看向張祁仁,鼓起勇氣說道“哥哥......謝謝你呀。”

張祁仁被弄得有些一頭霧水莫名其妙的,不過多說了兩句話,怎麽還謝謝了。或許從前,他們兩個人真的沒有怎麽交流過吧。

當然張祁仁也不會知道,他的這個弟弟向來是以著他為樣本,不斷靠攏。

在張祁學心中,他的哥哥無所不能,永遠會有一顆赤誠的心,也永遠會得到父親的信任,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東西。

他的哥哥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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