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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凝眸無限意(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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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凝眸無限意(7)

“我還沒有說到底是什麽樣的美人計,段老板怎麽就答應了?”

張祁仁雖然平時裏有些吊兒郎當的模樣,但是看著段倚梅這般的反應,禁不住有些好奇。為什麽從始至終,段倚梅都沒有拒絕過他。若是因為害怕權勢,害怕開罪於自己,可是臉上卻全無半點害怕惶恐不安之色。

此刻的張祁仁只會想,會不會段倚梅知道自己的想法,以及可以知曉自己的下一步行動。作為一個領導者,最是顧忌別人猜透他的想法。在名利場以及戰場上,就該喜怒而不形於色,若是讓敵對者猜透其想法,最後的結果,只能是死無葬身之地。

段倚梅後知後覺犯了張祁仁的忌諱,竟是嘴太快未過了腦子。“我只想做些讓少帥開心些的事兒罷了,報答少帥今日這一飯之恩。”

張祁仁聽了這話,皮笑肉不笑的答道“是嗎?希望最好是這樣。”

雖然段倚梅如今的的確確喜歡張祁仁,每日都想著多看兩眼。但是當下的這份兩個人的獨處,卻讓他緊張得後背有些微微出汗。

原來喜歡與好感,並不能抵消一個殺伐果斷,身居高位的人所給出的壓迫感。

可是有些感情,哪怕是流水本無意,落花也想要主動一試。

“少帥今晚有什麽別的事兒嗎?”

“暫時沒有,你有什麽事嗎?”張祁仁皺起眉頭,看起來又狀似無心懶散的模樣,看得段倚梅又是一場心動。

不知道為什麽,在段倚梅第一眼見到張祁仁的時候,就感覺到,他仿佛對自己有種莫名的吸引力。這個人的身上,有光。可是段倚梅清楚,戲樓的那一次並不是兩個人的第一次相見。

“不知道少帥是否見過北平萬家燈火的模樣。”段倚梅說這話事,克制些自己,努力的讓這句話聽起來像是漫不經心的一問。

“現在,這不就是嗎?”

“現在不是,我想帶少帥去看看北平的煙火人間。”

“嗯,好。今日就聽段老板的吩咐罷。”說著,又夾了些許菜放入了段倚梅的盤中。

“慢慢吃,時間還早,不急。”

段倚梅看著張祁仁的舉動,心中已是冒起了如麥芽糖一般甜蜜的金色泡泡。而張祁仁如今想的是,等會兒要找個機會,同段倚梅說說韓二虎的事。

吃完了飯後,暖和的陽光灑在了身上,兩個人懶洋洋的在街頭散著步,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些無關緊要的話,十分愜意。

“段老板你小時候的模樣,和現在差別大麽。”

“唔......大抵,不怎麽大吧。”

噢,也是聽聞要做一個名伶,功底就從小練起,若是他生的不好看,或許也做不下去。

“少帥怎麽突然問起來這個?”

“從前的時候總說,要是小時候長得不好看,那麽長大了就一定會好看。如果小時候生的好看了,那麽大了,多半臉看起來就慘了。”

張祁仁再次望向段倚梅,日光透過街邊的建築,在他的長衫上留下了斑駁的影子,面相還是那樣溫潤,又如同墨畫。

“不過,段老板好像跟這些民間俗話中講的不一樣。”聽得他親口所說,段倚梅是從小就好看到了大的人。

街頭的熙熙攘攘,耳邊充斥著電車的轟鳴聲,稚兒的玩鬧聲。

好久沒有這般輕松了,張祁仁如是想。

張祁仁跟著段倚梅的腳步走進了北平市井之氣最足也最熱鬧的地方——天橋。

在這天橋裏面兒,好多人都對段倚梅十分的熱情。

但見張少帥,通身的華貴,人長得又高,本就給人以難以親近的模樣。再加上他的身份以及在旁人心中的固有形象,更是有些旁人覺得高不可攀。

這天橋裏邊兒的人都好奇疑惑,這段老板怎麽就跟張少帥這般不近人情又心狠手辣的人站在了一起。

走了好久,天色也逐漸變暗,兩人站在了天橋附近的一處高樓上,看向了高樓下的人潮擁擠。

張祁仁總是喜歡打破氣氛,因為此刻的他覺得,現在是時候說韓二虎的事情了。

“段老板,你知道現在國家的局勢嗎?”

沒等段倚梅答,張祁仁繼而又說。

“現在的國家是統一了不錯,但是如今的將軍,大帥,還是心不齊,各自為政。我平時也沒想那麽多,只是想著好好管理北平罷了......”

段倚梅是聰明人,他知道張祁仁不會隨意說著這些話,給一個只見過幾面的戲子聽。

“少帥不妨直說。”

“明人不說暗話,也罷。我直接說了就是。前幾日,在你堂會上抓了幾個土匪,其中有個土匪頭子,人不錯,副官說他覺得是個可用之才,想要招安。那土匪頭子喜歡戲曲,又聽了小道消息說,他從前傾慕過您。所以,我希望想請段老板略用一番美人計,幫我一次。”

那土匪頭子傾慕自己,自己又何嘗不是傾慕於眼前人。可是他如今需要自己,理應該是要幫的,段倚梅聽了這些話真的很高興。只不過確實要用這樣的形式,段倚梅還是有一點心酸。

想是如此想,可是段倚梅還是還說些場面的話。

“我一個唱曲的,茲要是能幫得上少帥,也是我的幸事。”

也只怪張祁仁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罷了。

“段老板謙虛了。”

遠處響起了放煙花的聲響。

茫茫夜空,星辰歸於沈默,只剩煙花的躁動。在這煙花的躁動下,照應著的,是兩個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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