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凝眸無限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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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凝眸無限意（4）
窗外還是下著漱漱飛雪，戲樓內的臺上唱著的是英雄與美人的故事，臺下想著的確是將軍與戲子的歸途。
燈影搖曳，一曲唱罷，萬籟俱寂，兩兩相望，皆為無言。
“段老板今天又是唱的什麽啊。”
段倚梅看著張祁仁的模樣，這張少帥真的怎麽看，都不像是百姓口中說手段殘忍的人啊。
“少帥今日來這兒，不是為了聽我戲的吧。”
張祁仁一笑，不做回答“今日的事情謝謝段老板了。”
段倚梅一直都是那樣，永遠的平靜，就像他的名字。倚梅，倚梅。只像梅花，冬日臨於枝頭，有些可望而不可即。
但當段倚梅望向張祁仁時，卻總是想情不自禁的笑起來。輕輕冷冷的戲樓，在笑容的映襯下也溫暖了不少。
永遠是先萌好感者會主動些。
“少帥，時間不早了，想吃點東西嗎？”
“啊？今晚我的父親來北平了，我晚上得去他那兒。”不是張少帥不想，可是好巧不巧，少帥的父親說來就來了，又剛好是今天。
張少帥很郁悶，與其受父親的盤問與催婚，不如與段倚梅這樣的美人兒一起共進晚餐。
但是很奇怪。
段倚梅聽到了張祁仁說父親兒子的時候變了臉色，雖說是只有一瞬，可憑著張祁仁的覺察力，還是看見了。
“不若後兩日吧。我畢竟砸了段老板的場子，也該我來賠禮道歉。”
最終是段倚梅送走了張祁仁。
在離開後，張祁仁最後看了眼段倚梅，他還是覺得奇怪。
從前見過，又是待他提及自己的父親又臉色突變。
一種不安自張祁仁的心頭升起，不是懷疑段倚梅有什麽動作，會傷害張家的利益。而是他感覺到，對段倚梅的熟悉之感，來自於他的父親。
忙忙碌碌，到了父親的居所剛好是吃飯的點。
一起吃飯的，除去父親，還有個父親帶的小媽。
張祁仁看著那小媽的模樣，知道那是父親從前納的姨太太，和自己的年紀差不多大。
飯桌之上，張委員倒也沒有先開口說張祁仁的婚事，只是例行公事，問了北平的匪情。
張祁仁也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父親。其中特別提及了這些土匪殘兵們抓獲的地點在戲樓，唱戲的是段倚梅段老板。
聽到段倚梅三個字後，張委員也是一楞。
張祁仁也即刻思索著，果真是與父親有關系。但是又有劉副官所言在前，張祁仁也不願再去想，知道的多了，未必是一件好事。
之後左右言他，最終提到了張祁仁的婚事。
委員先開口就說道“我看過那趙小姐，脾氣性格很好，也念過許多書，況且趙家在全國的勢力也很大......”
張祁仁聽著這些就腦瓜疼，一邊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我請過別人算過了，這趙小姐是富貴雙全的命，你們肯定錯不了。”
張委員的一直的絮絮叨叨，說著趙小姐的這般好那般好，張祁仁終是憋不住了。
“可我不想娶她......我心裏不舒服。”
一石激起千層浪。
“哐當”一聲，張委員將手中的盤子向地上砸去。
張委員的耐心跟張祁仁一樣，都不好。方才說了這麽久，已經是耗費了委員的絕大部分耐心。
“你有什麽不舒服的！現在的人娶妻，有誰是只顧及自己的？誰不是講求門當戶對！”
旁邊的小姨太見了張委員的這副模樣，趕緊給委員順氣。
張祁仁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反駁兩句，就被一旁的小姨太插了話。
“少爺，您就少說幾句吧。”那小姨的聲音柔媚，似乎這句話聽起來的感覺並不像是勸架的一般。
“少爺，我雖不懂什麽，但也知道老爺是為了你好。你就體諒體諒老爺吧。”
張祁仁看著父親和一旁的小姨兩人親密模樣，不禁想，不愧是委員的姨太太，竟是到了這般時候，也不忘著諂媚討好。
從前便聽聞著小姨太是戲園子裏的，耐不住看著沒什麽光景的前路，又仗著自己的漂亮模樣，勾搭上了張委員後趕緊又為自己贖身，最後將自己每日打扮的千嬌百媚，過上了現在的日子。
聽了多少，心沈了幾分也冷靜了許多，張祁仁驀然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那你呢，你也是為了所謂的什麽利益，娶的你的妻子嗎？”
張祁仁這話說的異常的平靜。
說完後，張祁仁的父親也沒在說話，只是拉開了小姨太放在他背上的手。
此刻的張委員的頭埋得很低，就像這樣可以擋住張祁仁的目光似的。又將眼睛投向了地板。最終小聲的說著：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雖是些重話，但此刻的委員口中的語氣早已緩和，而後也只是輕聲的說著。“你現在只管好你自己的事兒。”
只是現在的張祁仁沒有了在官場的周旋心態，只是想著逼迫著張委員說出自己很久就想問卻一直沒問的問題的結果
“所以你從前娶你的妻子就是為了那些門當戶對，那些所謂的利益嗎。”
“我都說了......你不要來管我的事。從前的事......都過去了......”
張祁仁的父親順著一旁的椅子坐下，望著頭頂的天花板，看了許久。終是，無語凝噎。
良久，張祁仁的父親才說出一句“我對她不起。”從前過去的很多事，往往只有當局者才懂得諸多無奈。
“張祁仁。”“等你以後遇到一些事情，需要你來在兩個很珍貴的事中做取舍的時候，你會明白很多的無可奈何。”
......
“但是你是我的兒子，我也就你這麽一個兒子。所以我會希望你永遠不會有坐這種取舍的一天。”
張祁仁的目光停留在了父親的身上，而父親卻一直將臉埋入了陰影之中，看不清神色。
最終父親站了起來，走向了高處的臺階，小姨太想要扶著父親，卻被他制止。最後還是堅持了自己的立場，留下了一句話給張祁仁，不過語氣卻沒有了最開始的激烈。
“我不管你以後在外面玩多少，能玩出什麽花樣，但是你的正妻，必須是這個趙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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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還是下著漱漱飛雪，戲樓內的臺上唱著的是英雄與美人的故事，臺下想著的確是將軍與戲子的歸途。
燈影搖曳，一曲唱罷，萬籟俱寂，兩兩相望，皆為無言。
“段老板今天又是唱的什麽啊。”
段倚梅看著張祁仁的模樣，這張少帥真的怎麽看，都不像是百姓口中說手段殘忍的人啊。
“少帥今日來這兒，不是為了聽我戲的吧。”
張祁仁一笑，不做回答“今日的事情謝謝段老板了。”
段倚梅一直都是那樣，永遠的平靜，就像他的名字。倚梅，倚梅。只像梅花，冬日臨於枝頭，有些可望而不可即。
但當段倚梅望向張祁仁時，卻總是想情不自禁的笑起來。輕輕冷冷的戲樓，在笑容的映襯下也溫暖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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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今晚我的父親來北平了，我晚上得去他那兒。”不是張少帥不想，可是好巧不巧，少帥的父親說來就來了，又剛好是今天。
張少帥很郁悶，與其受父親的盤問與催婚，不如與段倚梅這樣的美人兒一起共進晚餐。
但是很奇怪。
段倚梅聽到了張祁仁說父親兒子的時候變了臉色，雖說是只有一瞬，可憑著張祁仁的覺察力，還是看見了。
“不若後兩日吧。我畢竟砸了段老板的場子，也該我來賠禮道歉。”
最終是段倚梅送走了張祁仁。
在離開後，張祁仁最後看了眼段倚梅，他還是覺得奇怪。
從前見過，又是待他提及自己的父親又臉色突變。
一種不安自張祁仁的心頭升起，不是懷疑段倚梅有什麽動作，會傷害張家的利益。而是他感覺到，對段倚梅的熟悉之感，來自於他的父親。
忙忙碌碌，到了父親的居所剛好是吃飯的點。
一起吃飯的，除去父親，還有個父親帶的小媽。
張祁仁看著那小媽的模樣，知道那是父親從前納的姨太太，和自己的年紀差不多大。
飯桌之上，張委員倒也沒有先開口說張祁仁的婚事，只是例行公事，問了北平的匪情。
張祁仁也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父親。其中特別提及了這些土匪殘兵們抓獲的地點在戲樓，唱戲的是段倚梅段老板。
聽到段倚梅三個字後，張委員也是一楞。
張祁仁也即刻思索著，果真是與父親有關系。但是又有劉副官所言在前，張祁仁也不願再去想，知道的多了，未必是一件好事。
之後左右言他，最終提到了張祁仁的婚事。
委員先開口就說道“我看過那趙小姐，脾氣性格很好，也念過許多書，況且趙家在全國的勢力也很大......”
張祁仁聽著這些就腦瓜疼，一邊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我請過別人算過了，這趙小姐是富貴雙全的命，你們肯定錯不了。”
張委員的一直的絮絮叨叨，說著趙小姐的這般好那般好，張祁仁終是憋不住了。
“可我不想娶她......我心裏不舒服。”
一石激起千層浪。
“哐當”一聲，張委員將手中的盤子向地上砸去。
張委員的耐心跟張祁仁一樣，都不好。方才說了這麽久，已經是耗費了委員的絕大部分耐心。
“你有什麽不舒服的！現在的人娶妻，有誰是只顧及自己的？誰不是講求門當戶對！”
旁邊的小姨太見了張委員的這副模樣，趕緊給委員順氣。
張祁仁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反駁兩句，就被一旁的小姨太插了話。
“少爺，您就少說幾句吧。”那小姨的聲音柔媚，似乎這句話聽起來的感覺並不像是勸架的一般。
“少爺，我雖不懂什麽，但也知道老爺是為了你好。你就體諒體諒老爺吧。”
張祁仁看著父親和一旁的小姨兩人親密模樣，不禁想，不愧是委員的姨太太，竟是到了這般時候，也不忘著諂媚討好。
從前便聽聞著小姨太是戲園子裏的，耐不住看著沒什麽光景的前路，又仗著自己的漂亮模樣，勾搭上了張委員後趕緊又為自己贖身，最後將自己每日打扮的千嬌百媚，過上了現在的日子。
聽了多少，心沈了幾分也冷靜了許多，張祁仁驀然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那你呢，你也是為了所謂的什麽利益，娶的你的妻子嗎？”
張祁仁這話說的異常的平靜。
說完後，張祁仁的父親也沒在說話，只是拉開了小姨太放在他背上的手。
此刻的張委員的頭埋得很低，就像這樣可以擋住張祁仁的目光似的。又將眼睛投向了地板。最終小聲的說著：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雖是些重話，但此刻的委員口中的語氣早已緩和，而後也只是輕聲的說著。“你現在只管好你自己的事兒。”
只是現在的張祁仁沒有了在官場的周旋心態，只是想著逼迫著張委員說出自己很久就想問卻一直沒問的問題的結果
“所以你從前娶你的妻子就是為了那些門當戶對，那些所謂的利益嗎。”
“我都說了......你不要來管我的事。從前的事......都過去了......”
張祁仁的父親順著一旁的椅子坐下，望著頭頂的天花板，看了許久。終是，無語凝噎。
良久，張祁仁的父親才說出一句“我對她不起。”從前過去的很多事，往往只有當局者才懂得諸多無奈。
“張祁仁。”“等你以後遇到一些事情，需要你來在兩個很珍貴的事中做取舍的時候，你會明白很多的無可奈何。”
......
“但是你是我的兒子，我也就你這麽一個兒子。所以我會希望你永遠不會有坐這種取舍的一天。”
張祁仁的目光停留在了父親的身上，而父親卻一直將臉埋入了陰影之中，看不清神色。
最終父親站了起來，走向了高處的臺階，小姨太想要扶著父親，卻被他制止。最後還是堅持了自己的立場，留下了一句話給張祁仁，不過語氣卻沒有了最開始的激烈。
“我不管你以後在外面玩多少，能玩出什麽花樣，但是你的正妻，必須是這個趙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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