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村裏人來家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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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慈沈浸在驚訝中久久回不來神,又見尚意從桌邊一堆書卷中抽出一幅絹帛來遞給陸慈。

陸慈楞楞接過展開一看,只見上面畫著個女子,依稀能看出眉目清秀,只是這個畫工……

“這……”陸慈端著畫看了半晌,擡頭迷茫地看著尚意。

尚意見她一副茫然,哭笑不得道:“難道醫慈就沒有覺得這畫像很是眼熟?”

陸慈聞言又仔細端詳了一番,皺著眉思索道:“確有幾分眼熟,但是我從未見過此人啊。”

“……咳,醫慈難道就沒看出來這就是你?”

“誒?”陸慈一雙眼珠子都要貼到畫上去了,“我長這個樣子?”

尚意微垂頭掩住唇邊的笑意道:“這畫像當然比不得醫慈十分之一了。”

“醫慈可知此畫是誰所為?”

陸慈聽尚意這麽一問,直覺接下來要揭曉答案了,她猶豫著問道:“是延況?”

對於這個疑問,尚意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

“幾月前,郕國便有使臣到訪,言說有賊人盜了公子延況的寶物,懷疑此人逃至我郯國,所以帶來了這樣的畫像,要求我郯國配合尋出賊人,此事說來也無足輕重,隨意敷衍他一下便不了了之了。”

“本來意也未曾註意到此事,只是自打那日延況向意討要衡卿的時候,意便有些懷疑了,不久前偶然看見了這幅畫像,便明白了,那延況要口口聲聲要找的賊人恐怕就是醫慈了。”

“……”陸慈聽他徐徐道來,震驚到無以覆加。

“只是讓意好奇的是,醫慈到底拿了延況何物,竟讓他如此緊咬不放?”

“我,我也沒拿他什麽呀。”陸慈費解地抓著腦袋道:“不過我倒是把他得罪得不輕,指不定是來找我尋仇的呢。”

想當初,那宮宴上的憤青兄當眾離席,延況這廝事後還跑到偏殿去想找人算賬來著,照這個小肚雞腸的德行,她陸慈對他做的那些事估摸著夠他記恨八輩子了!

“可……延況與醫慈有,有大仇怨,要說得罪反應該是他得罪醫慈你才對呀。”

尚意生怕勾起陸慈的傷心事,說得十分委婉,陸慈倒是不甚在意,擺擺手道:“嗐,那事兒不提了,宿囯完了過後我不就被他抓著了麽,為了從他手底下逃出去,就燒了他的糧草庫。”

“哦?”

“好像還劫了他的奴隸。”

尚意擡了擡眉梢,探究地看著陸慈道:“醫慈好能耐,意倒是很想知道醫慈是怎麽做到的。”

陸慈當然知道以她一人根本做不到這些事,但是面對尚意的疑問,她並不願意說出駟君的事,便笑笑不語。

所幸尚意也不逼問她,只是從她手裏拿過那幅絹帛,折疊起來收好,然後溫聲道:“延況明日便要回去了,醫慈不用這麽辛苦躲著了。”

“真的?”

尚意笑著點了頭,醫慈高興得差點當場蹦起來,天知道這陣子當烏龜簡直要把人憋壞了。

“誒對了,那郕國擺明車馬來要地,延況這麽快就回去了,意思是這事有結果了?”

尚意聞言眼神有一瞬間的黯然:“父親允了他們。”

“可,可……”陸慈張著嘴半天想不出要說什麽。

好歹是一方城池,這麽容易就給了?

她很想這麽問,話到嘴邊卻又問不出,她忽然想起尚意之前說過的話。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弱肉強食,郕國肆無忌憚是仗著他的強大,如郯國和當初的宿囯,若無實力與之對抗,只能任他宰割,這極度不公,卻又十分現實。

她想起宮宴那日尚意曾說,若想要郯國強大到不被任意欺淩,所以郯國必須伐代。

畢竟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不是麽?

這個沈重的話題一時讓兩人有些沈默,半晌陸慈換了話題道:“說實話,我覺得我挺對不起己衡的。”

“雖然這麽說很對不住衡卿,不過……”尚意斂了神色,恢覆了溫淳笑意,看著陸慈道:“意很慶幸延況劫的是他而不是你。”

“誒?”陸慈看著他有些接不上話,一股詭異的感覺升上心頭。

“你,你該不會是……”

喜歡我?

這話在嘴裏倒了幾個來回,楞是沒有問出口,尚意看在眼裏,笑了笑卻恍若未覺,反而提起另一茬:“上次郕國來使,陸慈宮宴沒有去成,這一次莒國來使倒可以補上了,只是醫慈該沒有得罪莒國人吧?”

咦?又來了個莒國?

這種全村人都來家裏蹭飯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呃,這還真不清楚哈。”

陸慈還真在腦子裏想了想有沒有見過什麽莒國人,自從上次撞上延況過後,她是深感這個世界之小,這都能碰上熟人!

至於莒國嘛,她所了解的不過是那女公子和風慈君那一點緋聞軼事,想來許久不去茶鋪聽八卦,也不知道這二人進展到哪一地步了,唉,真替那女公子著急。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陸慈還是拒絕了蹭熱鬧,畢竟她只能算是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小老百姓,這種神仙打架的事情,她就不瞎摻和了,她還是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吧。

不過據尚意所說,莒國似乎也是郕國的受害者,郕國來郯國要地之前,已經去過莒國了,迫於郕國的淫~威,莒國已經乖乖送上了一塊地。

合著這回莒國出使郯國,就是兩個淒慘的小受受同病相憐來了?

陸慈搞不懂,也懶得去懂。

因為延況很快就要回去的消息,她此時心情正雀躍著呢,招呼上枚頗,戴著帷帽腳步輕快地一路往出走。

一時心下暢快勾起了肚裏的酒蟲,想著院子裏樹下埋的幾壇枇杷酒,想著要不先消受一壇?

“媒婆啊~”

“幹嘛?”

“一會兒去切點兒城東市裏鋪上的醬肉來,咱幾個晚上拿來下酒哇?”

枚頗實乃酒門中人,陸慈這個提議當真是無比誘人,自然無有不允。

一時出了公子府,早有門童趕來他們的牛車,陸慈擡腳正往上爬呢,突然枚頗一個走掉的驚呼聲嚇得她差點磕了腿。

“怎,怎麽了?”陸慈抖著嗓子問他,兩眼透過帷布四處張望,生怕是延況出現了。

只聽枚頗不自然地幹咳了一聲道:“沒什麽,可能看錯了。”

好容易爬上車的陸慈,尋摸了個舒坦地方坐下,這才沒好氣地沖他翻了個白眼,又想起被帷布擋住了這廝看不見,便抄起手中長棍要去捅他,自然被他熟練地躲過了,完了這貨還對她無奈地聳聳肩。

氣的陸慈靠在車上直順氣。

無形的嘲諷最為致命啊!

路過通往城東的主道時,枚頗便下了車去切醬肉了,陸慈則開始琢磨著新法子來折騰枚頗了,整個人戴著一頂帷帽,長長的帷布遮住全身,雌雄莫辨之……

一回去後,陸慈裏興沖沖地去刨她的酒了。

包括她自己在內,枚頗和班勖就是倆酒鬼,自打上回喝過一回她泡的青梅酒,這兩貨就頗有種“曾經滄海難為水”的感覺,很是瞧不上外頭那些滋味單薄的酒。

鑒於這麽大的需求量,陸慈這回摘光了院裏的枇杷,一口氣泡了好幾壇,已經陸陸續續被班勖和枚頗喝掉了,這埋起來的幾壇卻是最好的。

恰好今日裏她心情好,應了那句古話,當浮一大白呀!

時至黃昏,夕陽西下,夏日的晚陽美而不哀,清風陣陣,偶有螢火飛過煞是宜人,正是小酌的好時候。

陸慈在院裏拾掇出一塊幹凈地方,鋪了草席,搭了小幾,準備妥當過後,就差枚頗的醬肉了,東市裏的醬肉是這個時代難得的美食,熟肉脯切成細條,用醬腌了便可以吃,關鍵是那醬,不知怎麽做的,但是味道卻是十足的爽口,用來下酒真是剛剛好。

陸慈招呼著班勖一起等著枚頗回來,這一等足等到月上梢頭了,二人早按捺不住先喝上了。

這麽你一碗我一碗,當班勖晃蕩了一下壇子發現竟已喝空了,有些戀戀不舍道:“這最後一碗了哈。”

陸慈迷迷瞪瞪地端著碗胡亂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麽事來:“媒婆怎麽還沒回來呢?”

班勖這也才想起來,一仰脖子幹了碗裏的酒,抹了把胡子道:“俺去找找,興許...咦!”

當班勖站起來的時候,陸慈已經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她下意識地轉過頭去,伴隨著班勖的驚呼,一個萬萬沒想到的人出現在眼前。

“駟君兄弟?”

作者有話要說:

來炸一波,失蹤人口開始回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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