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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老板是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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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也不是莽撞人,此行也是考慮過相對安全的,畢竟段圭是班勖的朋友,便算是熟人了,二來有班勖和二人在,她的安全也有保障,再說只不過是去治個病,這麽一想,也並無不妥。

段圭說明天走還真不帶一點兒拖沓的,第二天一早就上門候著了,因為從黎邑到王都的路還有些遙遠,他還專門找了兩輛牛車代步。

倒不是段圭置辦不起馬車,一來馬不如牛的耐力好,二來黎邑這個地方還真沒有馬這種奢侈品。

陸慈左右也沒什麽好收拾的,便張羅著其他人出發了,臨走時班勖在房間裏放了一封信,他也沒瞞著陸慈,信上頭寫著幾人的出發地,對比陸慈不置可否隨他去了。

出門以後,陸慈是第一個跳上那牛車的,頭一回見到這種東西的她無比新奇地左看右看。

這牛車其實就是極其原始的板車,車前套著頭壯實的蠻牛,人一趕就會慢悠悠地往前走,坐在上面,倒是頗有幾分旅途的愜意。

就這樣,陸慈踏上了出診之路。

不過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出診之路一踏就是兩個月,直接從初春走到了晚春。

一來是這牛車走得著實是慢,然而這個時代也沒別的代步工具了,二來是這郯國也不小,黎邑到王都亓城確實是遠。

不過萬幸的是這路還不算難走,一路上春暖花開也算風景怡人,加上有班勖和枚頗兩大打手坐鎮,安全也是有保障的。

所以總的來說,這一路陸慈走得還算輕松寫意。

只是段圭就有點焦急了,不過也情有可原。

這一日,四個風塵仆仆的人終於來到了亓都城下,那高大雄偉的城墻不知比黎邑那個邊城豪闊了幾倍,兩邊角樓次第排開,皆有士兵把守。

城外人來人往,往來販夫走卒絡繹不絕,甚至還可以瞧見不少他們幾人乘坐的這種牛車,就連馬車都有,這在別地可算得上是昂貴的,算得上是古代版的寶馬了。

陸慈想象了一下王公貴族出行的馬車,那東西除了車子考究以外,估計連馬都得好幾匹一起拉,騷包點的還得講究馬匹的毛色一致,那這種的想必就屬於古代版的凱迪拉克了。

在城門外,段圭自行去跟那守城小兵交涉一番,嘰咕了一陣子從懷裏摸出了一樣物事,那小兵看了一眼竟放了陸慈幾人通行。

進了城以後,不單是陸慈了,就連班勖和枚頗都被城中的繁榮吸引住了。

城中往來百姓,大多都穿的是質量更好的棉袍了,甚至有些明顯有身份的貴人,無不是錦繡加身,反倒是陸慈一行人麻衣麻袍的,瞧著分外惹眼。

從城門進去,順著街道直走,城內的布置也是東西規整,道旁皆是高門大戶,甚至遠遠地還能看見高聳的城樓。

街道十分敞闊,地面皆用石板鋪就,不似城外的泥濘土路,街上更是行人如織,比城外更加的繁華熱鬧,道上行人意外的多,這讓陸慈想到古代那個成語叫做摩肩接踵。

道上有開著鋪子做生意的,至於賣什麽就看不清了,當然街邊也有些生意小販,只是並不很多,據段圭解釋城中有專門的東西集市,像他們走的這條道主要是市民居住的坊區,所以自然見不到那麽多攤販,如果去集市的話,那裏滿眼都會是買賣人。

當然,如果是達官貴人居住的地區,比如西城,那裏是一般貧民輕易不得去的地方,更不要說這種小攤小販了。

陸慈看多了這些屋舍樓宇也沒了新鮮,只等著找個落腳的地方好生休息一下。

最後段圭帶著一行人停在了一處屋舍前面。

“幾位舟車勞頓,先到在下的寒舍略作修整吧。”

“你朋友不是病急嘛,反正來都來了,要不這就去看看?”

陸慈說完,段圭楞了楞方道:“這個自然,只是段某的那位朋友此時並不知某已經回來了,某這還要去知會一聲略作安排才好,各位也好趁便打整打整。”

“這也是個道理哈。”

說著陸慈幾人就跟著段圭進了門,一進門過後陸慈就楞了一下。

“那什麽,老段啊,你也太謙虛了吧。”

段圭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陸慈叫的是他,“呃,醫慈何出此言?”

“你這個哪裏叫寒舍啊,這明明就是豪宅嘛!”陸慈瞪著一雙一雙眼睛東張西望,跟她同行的班勖和枚頗二人也深表認同。

“呃,哈哈,過獎過獎。”

方才在門外一堵墻隔了,裏面什麽也看不見,現在進去了才覺得是另一番天地,首先給人的第一個印象就是大,其次就是整潔。

那廊柱屋舍儼然,庭院中花草皆美,還有一個仆人在打理,見客人來便悄悄回避了。

正中間一條用白色碎石鋪出來的小路,直直通到正中的主屋,兩邊又各有廊道通人,瞧著這光景,似乎這屋後還有一番天地。

陸慈這裏光顧著感嘆去了,倒是班勖忍不住問了一句:“我說小圭呀,你這真的是當的門客嗎?”

枚頗也附和道:“這個地方比我們先前住的的屋子大得多了!”

段圭迎著眾人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道:“這個,這個,段某的家主比較富裕而已。”

“哦~土豪啊。”陸慈了然道。

“土,土豪?”

“啊哈哈,沒啥沒啥。”

陸慈打著哈哈含糊過去了,其他人也不在意。

段圭安排三人住下來,並送了吃食,自己就急匆匆出門了去看他那朋友了。

段圭的住處這麽上檔次,一應的花用自然也不差的,吃食上雖比不上現代的花樣多,但是味道也是不差了。

用過飯後,陸慈還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當然照例拒絕了下人們的服侍,洗完了過後下人們竟給她拿了一套新衣服。

“嘿,這老段想得還真周到哈!”陸慈有些新奇地摸著那面料,手感相當不錯。

“奴為貴人更衣吧。”那仆人輕聲道。

“別別別,我自個兒來吧。”陸慈見那小姑娘要上手了,忙不疊地往屏風後面躲,一面將衣袍往自己身上籠。

那仆人聞言便也不再上前,躬身候著聽屏風後的動靜。

要說陸慈穿越過來最大的進步,那就是穿衣服了,開玩笑,她總不可能那麽大的人了還讓別人給穿衣服吧,況且她經常接觸的就這麽幾個大老爺們兒。

所以經過她長時間的鉆研和觀察,已經能夠比較熟練地穿這個時候的衣服了,別說了麻袍了,那種更麻煩一點的深衣長襦也能勉強穿得周正。

那仆人等了一會兒,那屏風後面窸窸窣窣一陣響動過後,轉出來個一襲青衣的男子,腰佩玉玨,行動間顧盼生色,一頭烏絲就這麽披散著,倒越發顯出一些風流來。

這人不是陸慈還是誰,這一身男裝還是她問了段圭要的呢,當時段圭聽她提起,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之前在黎邑邊陲小城,民風淳樸還好說,此次來到這王都,雖說有段圭略作照拂,又只是治病而已,但是往來皆是權貴,行事還是得多加一分小心。

有了這一層考慮,陸慈便用起了老套路,畢竟這個時代女子在外多有不便,還是扮個男裝來得妥當。

況且,這也是她慣用的方式了,想她之前為了救駟君,臥底到闕漓的寨中,為了妝扮得更像個男人,甚至還特意吃了一點藥讓嗓子變得更低啞一點,現在不過是衣服上做些改變,對她來說簡直是輕車熟路的。

“誒你說這衣服什麽料子呢,穿著倒怪舒服的。”陸慈扭著身子一邊檢查有沒有哪裏不妥一邊問著。

半晌沒聲音,一擡眼卻見那仆人滿臉通紅悄悄覷著自己。

陸慈有些忐忑道:“怎麽了,是不是哪裏沒整對啊?”

說著她自己站到了那大銅鏡子面前,就著那不甚清晰的反光打量自己:“沒哪兒不對啊。”

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綁得一馬平川的胸脯,疑惑道:“這兒沒裹好?”

那女仆看了更是紅透了一張臉,結結巴巴道:“裹裹裹好了,奴告,告退。”

說著就磕磕絆絆出去了,陸慈被整得一頭霧水,又重新對著鏡子審視自己,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摸著下巴,感慨道:“誒別說還挺好看哈!”

妝扮妥當,陸慈就去尋班勖他們,在段圭家的客房轉了一圈,發現這兩人在花園的涼亭裏喝酒。

陸慈看見他倆的時候,那兩人也正好看見他,對於陸慈的男裝,枚頗是早見過的,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

“喲,神醫,今兒咋有興趣穿這個?”

枚頗這一聲嗓門可不小,本來院中還有些做事的奴仆,聞聲也跟著看過來了,正好瞧見陸慈,個中有些女仆也紅了臉,紛紛側過頭去竊竊私語起來。

班勖本來還沒認出來,還以為是這府邸中的什麽人,聽枚頗這一聲喊才反應過來,一杯酒沒端穩直接倒在了下巴上,酒汁直接順著新長出來的胡須流下去了。

“妹子?!!”班勖顧不上去抹胡子了,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啊,你倆幫我瞧瞧,我這是哪兒不對麽?那些人幹什麽老是看著我呢?”陸慈被那些許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別別扭扭走到二人面前。

枚頗端著酒盞一臉興味道:“你這麽穿...頗為好看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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