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多喝水

關燈
而此時,流經匪窩的那條河流上游早已控制在了枚頗手裏,想來這會兒第一壇猛料已經倒下去了吧。

這時宴席已開,酒水菜肴紛紛端上來,每個人桌子上都有一塊烤肉,陸慈認不出來是什麽,倒是那焦黃油亮的色澤看起來十分誘人。

還有一碟用熱水燙熟了的青菜,一碗煮熟的豆子另外還有一碗肉湯。

唯一不同的是,闕漓和陸慈的桌子上多了一碟肉醬。

在最後的酒水端上來過後,闕漓招呼一聲,這就算是開宴了。

陸慈一心掛念駟君的情況,恨不得立即趕過去查看,但是她很清楚宴席剛剛開始就退場是多麽大的忌諱,自己深入匪穴,還是萬事小心為妙。

況且緊張了一路,此時放松下來,陸慈也著實覺得餓了,便索性放開架子狼吞虎咽一番,不過她楞是沒敢碰那肉湯一口,誰知道這是用哪兒的水煮的呢。

這邊廂吃得正爽快,忽見一張虎目圓臉湊過來,把陸慈噎得夠嗆。

“咳咳,那個……神醫……”

陸慈翻著白眼咽下了嘴裏的食物,一時氣息不暢以至於打起了嗝。

她看著闕漓欲言又止的神情說道:“嗝,大王……嗝,有事就說吧,嗝,陸某,嗝,知無不言,嗝……言無不盡。”

“某自小為匪,一路打殺到如今這個地步也算是小有成就,但是某常常自感人生短暫如須臾,不求天地同壽,但凡再多個三五十載也是使得的,不知神醫可有法子。”

得!這又是一個癡心妄想的。

有首歌怎麽唱來著。

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要是闕漓聽過的話,一定會將這首歌的作者引為知音!

在終於弄明白闕漓的意思過後,陸慈也緩過氣來了,她看著滿臉期待的闕漓,沒好氣地說道:“當然有啊!”

“哦?神醫說來聽聽。”

“多喝水!”

“……”

開玩笑,她只管治病救人好不,加長壽命那是閻王的事。

陸慈本來還想說多做事少說話來著,畢竟愛迪生就說過嘛,如果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那我就可以工作十八個小時,這就相當於我多活了……年(抱歉,作者計算無能)。

但是陸慈沒敢這麽說,而且在脫口而出“多喝水”的時候,她就有些後悔自己太沖動了,這樣的話太有涮人的嫌疑,畢竟闕漓的喜怒無常她深有體會,要是這家夥惱羞成怒,只怕當場活撕了她都有可能。

不過在看到闕漓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過後,陸慈就知道自己想多了,看樣子他是真的打算嘗試一下陸慈的說法……

幾口填飽了肚子過後,陸慈就徹底沒了留下來的心情,而且看這群人的架勢是要徹夜暢飲的節奏了。

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駟君的情況了。

這麽想著起身就要告辭,闕漓略作挽留意思了一下也就由她去了。

陸慈現在可以算得上是貴賓角色,而且闕漓當眾宣布她為寨中供奉,雖然陸慈不清楚供奉是個什麽概念,但是她可以肯定,這個地位是不會太低的了。

在到了土匪們給安排的房間過後,陸慈再一次感嘆,果然是一招鮮,吃遍天吶!

闕漓的山寨依傍山勢而建,高低錯落之間自然體現等級的差別。

陸慈的房間地勢極好,站在門前可以遍覽寨中風光,不過此時已是深夜,只能看見一片隱約的火把照亮的地方。

那房子是一整間,面積極大,裏面隔出了幾個房間,還附帶了一個小院。

而且這間房子是陸慈獨占一處,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極大的優待了。

陸慈推開門進了房間,就看見屋子正中央擺著一堆草藥,那是寨中所有的藥材,方才搬到大廳裏供陸慈配藥過後,又直接被搬到了她的房間裏。

畢竟陸慈算是唯一的醫者,這東西只有放在最合適的人手上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

陸慈沒閑心去查看那堆藥材,反而徑直進了左邊的屋子裏,那小屋的床上赫然睡著個人。

正是駟君。

依照陸慈的要求,那些人將他安置在了自己身邊,此時他正靜靜地趴伏在床上昏睡著,透著些安詳。

“神醫可還滿意?”

兩名仆婦擡進來一大桶熱水又端來了幾樣吃食過後,恭敬地問了一句。

陸慈擺擺手叫她們出去了,看著趴在床上熟睡的駟君,沒有打算叫醒他,她深吸一口氣平定了一下情緒,這才走上前去檢查他的傷勢。

陸慈強自鎮定地小心除下了駟君的上衣,割開纏裹傷口的布條,那個橫貫了整個背部的巨大傷口赫然呈現在眼前,她整個人無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在看清楚那傷口除了有些的發炎外愈合的態勢還算不錯以後,陸慈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也因為突然的放松而控制不住微微的顫栗起來。

她伸出手去試探駟君的體溫,發現他正在發燒,整個人還在冒著汗,那巨大猙獰的傷口布滿了血痂,有些地方呈現出粉紅的色澤,還帶著些許高溫,這恰是炎癥引起的。

不過萬幸的是並沒有化膿壞死和腐爛的現象,雖然傷口發炎是一件很棘手的事,但是與前兩者比起來那可好太多了。

眼下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拆線,但凡縫合的外傷都要盡早拆線,因為線體在肌理下滯留太久影響傷口愈合不說,還很容易造成傷口發炎。

本來這事早該做了,但是因為那晚意外的遭遇了山匪突襲,二人失散了,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而此時只有盡快拆除傷口上的發絲,才可以進行下一步治療。

那樣長的傷口,拆線要相對麻煩一些,需要割斷外面的發絲,再一點點扯出來。

緊接著陸慈就發現了一個很無奈的問題,這個原生態的時代並沒有剪刀。

陸慈搜遍整個房間,只發現了一把長劍,那還是駟君時常佩戴的那一把,本來被山匪們搜去了,現下他們又十分乖覺地還了回來。

這劍利倒是夠利,可是它根本無法駕馭拆線這樣的精細活。

陸慈原地轉了幾個來回,腦袋裏靈光一閃,打開腰間的小包,從裏面取出針袋,小心地延展開,當先出現的還是一排排整齊固定的瑩亮毫針,其後就是三棱針,然後還有各式各樣的針具,有針體如圓筒針尖卵圓的圓利針,有長達七寸(二十厘米左右)的長針,還有梅花針、鋒勾針等等,樣式齊全足有九種,沒有一種都各有用處。

這都是從陸老爺子那裏傳承下來的,但是陸慈單單學會用三棱針和毫針。

陸慈的視線從這些針具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在鋒勾針上,這種針有雙頭和單頭之分,陸慈只取單頭那一種,長約一分米,針體呈錐狀延展,針尖帶勾刺,主要用來活絡化瘀,可以勾割皮下組織。

陸慈之所以選它,就是看中了針頭那一點帶刃尖刺,想必可以割開縫合傷口的發絲。

為此陸慈還特地用自己的頭發絲試了一下,發現果然有用,大為欣喜,看來“剪刀”的問題是解決了。

接著陸慈又舀了一點熱水,用幹凈的布巾蘸濕了給駟君擦拭傷口。

這水裏雖然保不準也有枚頗他們下進去的藥,但是只要不喝下去還是不妨事的。

那條疤痕外面布滿了血痂和汙物,如果不擦拭幹凈的話,一會兒拆線會很容易感染傷口。

陸慈捏著濕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傷口上面地汙漬,盡量避免讓創口沾到水,同時還要提防動作太大弄疼了他。

正全神貫註間,冷不丁手腕被捏住,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腕骨捏碎掉,一瞬間的變故另陸慈驚得差點叫起來。

神經緊繃了一天的陸慈,對殺氣這樣的東西極其敏感,她下意識地以為是闕漓看出了她的陰謀所以要來殺她了,第一反應就是伸手護著腦袋。(好像並沒有什麽用)

“誒誒!大王你聽我解釋!”

“阿慈?”

慌亂間聽到一個嘶啞的聲音,失卻了往日的溫潤清朗,帶上了幾分疲憊的沙礫感,卻是久違的熟悉。

緊接著就感覺手上的力道松了許多,但仍是沒有完全放開,陸慈下意識地一偏頭,對上了一雙滿帶笑意的眼睛。

“啊,真的是你呀!”駟君撐起身子,湊到陸慈眼跟前仔細看了一眼,發現沒有認錯人,整個人便更加歡喜了。

“阿慈,你來找我啦,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陸慈虛驚一場,聽見駟君這麽說,沒好氣道:“你可不是就在做夢麽!”

“啊?”駟君方才因為陸慈的動作被驚醒,此時尚且虛弱,整個人處於恍惚狀態,陸慈的話信以為真,滿臉的驚喜立時化為失落。

陸慈見他這副呆兮兮的模樣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正待說話,卻見這廝突然靠過來,一張俊臉蘧然放大。

這樣極近的距離導致二人之間的空間極其狹小,駟君因為發燒而略帶燒灼的氣息拂在陸慈的臉上,沒來由地讓她心頭漏跳半拍。

就是如此暧昧的距離,沒想到他還在靠近。

再這麽下去就挨上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慈:盼了辣麽多天,終於把你盼來了。

駟:不能怪我,是作者更新太慢。

作者:......

【另另另,下周可能仍然只有一更,魚兒最近艱難拼搏中,求支持,求鼓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