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終於輸了

關燈
夏大王點頭表示讚同,在己方派出這樣的人手過後都能贏,那不是對方太兒戲就是有陰謀,而且情況很明顯是後者。

陸慈若有所思的看著坐在對面的圓臉大漢。

看來對方跟自己一樣憋著壞水呢。

但是一時根本想不明白對方到底打什麽算盤,在情況沒有明朗之前,眼下只有將計劃執行到底了。

這場比鬥,還是要輸的,這是陸慈計劃裏的關鍵一環。

只是眼下情況就有些嚴峻了,三局的賽制,贏下兩場就定了勝負,一旦下一場再贏一局,那後面的壓根兒不用比了。

所以不光接下來的一場要輸,最後一場一樣要輸。

夏大王很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對著剩下的兩位菜鳥鄭重道:“接下來兩場就靠兄弟們了!”

說著又對即將上場的菜鳥二號投以鼓勵的眼神,菜鳥二號拱手一禮,接著就大步流星的入場了。

這位菜鳥二號,長得高高壯壯的,一臉方正,紅黑的臉皮胡子拉碴,看起來一臉正氣,陸慈一下子就想到了關二爺。

她杵著青銅棍兒,看著偽關二爺的菜鳥二號,心頭頗有些憂慮。

從古至今,歷史對關二爺的評價都是極重氣節,怎麽肯輕易認輸?

要是菜鳥二號不光看起來像關二爺,而且脾氣也像關二爺,那可就玩大發了。

況且單看菜鳥二號那一身腱子肉,要是對面再上來一個麻桿兒,那可能一拳就能把人幹趴下。

然而在第二局再次極其迅速地結束過後,陸慈知道自己完全想多了。

要不怎麽說歷史可以有千百種猜測,但是關二爺只有一個呢。

這菜鳥二號上去過後,對手是個矯健的漢子,雙方按禮儀互相作了一揖過後就算是正式開打了,結果菜鳥二號連人家衣裳邊都沒摸一把,就直接認輸了。

那叫一個幹脆利落。

只見秋風蕭瑟,卷起枯葉陣陣,這高大的漢子灑然轉身,衣袂飄揚間滿是去意已絕。

只留下場中楞神的敵方選手,以及場外一片詭異的沈默。

這回輪到夏大王恍惚了,直到菜鳥二號走到他面前都沒回過神來。

只見偽關二爺的菜鳥二號一臉不負眾望神情,朝著夏大王一抱拳,豪氣幹雲道:“大王,某回來了,幸不辱命!”

“你,你就這麽認輸啦?”夏大王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情緒太過激動甚至導致他有些破音。

這時菜鳥二號也發現夏大王臉色不對,遲疑道:“我這,不是怕又跟二黑子一樣麽,所以就直接認輸了。”

哦,菜鳥一號叫二黑子。

夏大王一口氣沒倒上來,哽在喉頭說不出話來,一時間臉都憋紅了。

陸慈接口道:“那也不能打都不打就退下來啊,豈不白白地損了咱們的顏面麽?”

“這……”

季尤一邊給夏大王順氣一邊道:“而且你這個也太假了,憑誰都能看出來你是故意認輸的,雖然目的達到了,但是也會惹得闕漓懷疑。”

這時還未上場的菜鳥三號一聽頭都大了,苦惱道:“那這可怎麽打呢?”

緩過勁兒來的夏大王當先道:“你得真的出手打。”

季尤:“但又不能下手太狠。”

陸慈:“最後保證結果要輸給對方。”

夏大王:“但是不能輸得太難看。”

季尤:“因為這樣會讓別人起疑。”

陸慈:“總之你要輸。”

“明白了嗎?”

菜鳥三號:“明白……吧。”

第三場開始的時候,菜鳥三號懷著有些緊張的心情進入了場地,陸慈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殊不知她比菜鳥三號更緊張。

這一戰關乎她整個計劃的成敗。

她要救出駟君和班勖。

在知道有約戰這個東西過後,陸慈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讓對方拿駟君和班勖作為約戰籌碼,因為夏大王的一句話恰好提醒了她。

他們是匪,因此並沒有那麽多顧忌,陸慈沒有那個勇氣去試探闕漓的操守,這場約戰有沒有必勝的把握不說,就算真的贏了,正如夏大王所說,闕漓可能會來硬的。

到時候兩敗俱傷,駟君救不出來,她自己也極有可能把命搭進去。

而且還會連累夏大王他們,這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要救出駟君必須先穩住對方,要收拾這夥人,則需要一個合適的內應,因此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自己主動送上門去。

所幸的是,在山寨中幾位大人物的灌輸下,菜鳥三號超常發揮,輸得那叫一個蕩氣回腸,精彩絕倫,感人淚下。

當他被菜鳥一號和菜鳥二號擡下來的時候,鼻青臉腫的還在叫囂:“我沒有輸!我沒有輸!”

陸慈感動的眼淚都快下來了,她恨不得沖上去握住菜鳥三號的手跟他說:“知音吶,你簡直說出了我的心聲!!”

今天的輸不是輸,只有笑到最後的才是王道!

當判定結果為夏大王這一方敗陣的時候,每個人都長出了一口氣,陸慈差點高興得跳起來。

也不知道誰悄悄說了一句:“我們是不是該裝得難過一點?”

然後對面那夥土匪們,就看見夏大王一行人臉上時悲時喜,詐悲乍喜,不知悲喜……

在時值深秋的午後,太陽將顯西斜的勢頭,天上偶有飛鳥掠過,已是大雁南遷。

在這片巨大的緩丘頂上,站著明顯對立的兩方人。

一邊在盡力地扮演悲傷的失敗者。

一邊則在發楞地接受勝利的事實。

這大概是雙方約戰以來,結束得最快的一次比試。

圓臉大漢闕漓在反應過來以後,當先大踏步向夏大王他們走去。

雖然這一次贏得很是詭異,但是有什麽關系呢?

既然對方答應了他的條件,那麽神醫就是他們的了。

闕漓看著夏大王一臉沈郁之色,他甚至想好了一會兒要用什麽樣的說辭,來刺激刺激這個對頭才好。

闕漓喜滋滋走到夏大王這邊,發出一陣粗豪的大笑,得意洋洋地說道:“夏老弟呀,這一回我可……”

夏大王:“嗯,某知道,你們贏了。”

“哦?夏老弟倒是看得很開嘛,老哥哥我可……”

夏大王:“嗯,某知道你要說什麽,直接說正事吧。”

闕漓看著夏大王一副我很忙的表情,不由得楞了一下,然後很幹脆地指著站在一邊的陸慈。

“咱們有言在先,如果我方贏了,那就……”

陸慈:“我就得跟你們走嘛,我早知道啦!”

“額。”闕漓有些茫然的看著陸慈,她如此幹脆利落的反應令他忘記了該說什麽。

這跟他想象的很有些出入,畢竟被當成戰利品送到敵人手上,以後不得不效忠敵人,甚至還可能陷入對付舊主的尷尬局面,面對這樣的情況,就算不慷慨赴死,也得稍微愁腸百轉一點吧?

這個一臉輕松寫意春風滿面是怎麽回事啊?

“成了,該說的話也說完了,咱們走吧大王,啥時候回寨子啊?”陸慈杵著青銅棍兒一臉熱絡道。

“啊,啊?你說什麽?”

陸慈見闕漓這個反應,一臉擔憂道:“大王你該不會是反悔了吧?”

“不,不,不,怎麽可能反悔。”

“哦,那走吧。”

“哦,好。”

……

剩下夏大王季尤一幹人等集體沈默,看著陸慈離去的背影,透著那麽的輕快與說不出的期待。

夏大王一臉費解道:“她叛個變有那麽高興麽?”

季尤:“……”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方便,風駟的名字在第二卷的時候已經改成了駟君】

今天有點短小,表嫌棄~明天繼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