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季尤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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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啦,大王!”

看看,這是多麽高曝光率的一句臺詞,經典中帶著狗血,狗血中透著低調,低調卻又不失內涵,簡直就是用來打斷一切關鍵時刻,殺人或者保命的必備神器,如果配合另外一句“出事啦”會更好,如果要渲染一下效果,可以用“出大事啦”……

“出事啦,大王!”

陸慈的話成功地被打斷,大廳裏的三人一起朝門口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麻衣的婦人慌慌張張奔了進來。

“大王,夫人她肚子又疼起來啦。”

“什麽時候的事?”赤腳大王一聽這話,蹭一下站起來就往外走。

“疼了一陣了,夫人以為挨會兒就過了,【首發晉江】沒想到越來越疼!”那婦人一邊說著也一邊跟了出去。

“誒我說你們這一個個的,天天好吃好喝養著,連個人都照顧不好,我姐要是出事了……”只見枚頗也罵罵咧咧跟了出去,後面說什麽也沒聽清。

陸慈一個人剩在大廳裏,一時沒人顧得上她,看著狀況是壓寨夫人生病了?

心頭一動,立馬也一瘸一拐跟了過去。

畢竟打瞌睡就送枕頭什麽的,還是挺爽的哈!

陸慈出門的時候,那幾個人已經走出老遠了,她腿腳又不方便,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頭,還好這地方格局簡單,倒不至於跟丟了。

等陸慈終於到了地方的時候,【晉江】才發現這裏是一個不十分大但很是齊整的小院,時不時的有人忙進忙出,老遠就能聽見屋子裏邊鬧哄哄一片。

陸慈趁著邊上人沒註意偷摸溜了進去,只見屋子裏站著三個婦人,其中兩個正是給陸慈洗過澡的,屋子當中央一張床榻上趟著個年輕女子,此時正滿臉痛苦微微蜷縮著,時而忍不住痛哼一聲,床榻邊上一左一右圍著兩個人,正是枚頗和赤腳大王。

“你們幹什麽吃的,今兒早上還好好的呢,這是怎麽了這是?”

“咱們山上有誰懂點醫理嗎?”

“哎喲我的大王誒,咱們兄弟識字的還能湊出一兩個,懂醫理的誰還來當山匪呢?”

“你說你成天幹些什麽事,撿這麽多人回來,就連卿大夫都讓你撿著了,怎麽就沒撿個醫者呢?”

“你當那是石頭子兒嗎說撿就撿,那能讓我撿著我不早撿了麽!”

“誒,我說你倆能不能消停點,哎喲餵我這肚子!”

“阿朦!”

“姐!”

見這陣勢,底下一幹人等又是送熱水又是擦汗的,間或還有些竊竊私語的。【文學城】

“誒,你說咱們夫人這會不會是要生了啊?”

“瞎說,我也是生過娃兒的,這才懷了多長吶,還早著呢。”

“那她怎麽疼成這樣啊?”

“我要是知道不就有法兒了麽?”

陸慈聞言心頭一動,合著這位夫人是有身孕了?

那要是真有什麽病可耽誤不得,這麽想著便鉆著空擠到了榻邊上,只見榻上那女子眉目英挺而不失秀氣,雖然雙眉緊蹙仍然透著一股颯爽的味道。

看她小腹雖然有明顯的隆起,但是尚未足月,想來並非要臨盆了,但是看她模樣真是疼極了,額頭上的汗竟是止也止不住,臉色也幾乎要泛起白來,看情況很是緊急。

這時守在榻邊的兩人也發現了靠過來的陸慈,枚頗一臉警惕正要說話,被陸慈一把扒拉開,順勢坐在榻邊執起那女子的手腕,靜了靜心摸起了脈象。

“誒我說你……”枚頗被陸慈扯到地上,立馬火起,結果話說到一半就被赤腳大王阻止了,看來他是看出來陸慈在為那女子診治。

陸慈瞟了那大王一眼,從他半信半疑的眼神裏讀出了死馬當活馬醫的意思,心知自己在這些人眼裏怎麽看都不像個醫生,心中不由冷笑一聲。

哼哼,百聞不如一見,什麽叫神醫,那可不是吹出來的,老娘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是神醫!

屋子裏的人雖然都不認識陸慈,但是還是能看出來她在診病,一時間都噤了聲悄悄地等結果,一時之間呼吸可聞。

陸慈再一次體會到眾人矚目的感覺,不過這一回她還是相當淡定的,一旦涉及到她的專業項目的時候,總是能拿出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氣勢來,這也是當初陸老爺子非要教她學醫的原因。

說到把脈,這個時候還沒有出現的一位歷史名人扁鵲就提出過“四診法”,所謂“四診”,即望,聞,問,切,說的就是診病不可妄下論斷,需要從各個方面了解病癥,這樣才能對癥下藥。

陸慈這一回為了保險起見,把所有考慮到的因素都過濾了一遍,排除了幾個不可治愈的可能之後,心頭大大松了一口氣,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命這一回一定能保得住了。

過了小半刻的功夫,陸慈終於松了手,沈思起來。

赤腳大王見狀立馬問道:“怎麽樣?”

“我姐怎麽樣了?”

就連榻上本尊也一臉期待地看著陸慈。

陸慈想了半晌,擡頭看也不看三人,直接揚聲問道:“誰是伺候她的人?”

只見眾人齊齊將目光投向角落裏立著的一個中年婦人,盡皆滿臉懷疑的神色。

難道是夫人是被這人害了?(看來山匪大王腦洞大不是沒有原因的。)

那婦人被眾人盯著渾身發毛,膽戰心驚挪到陸慈跟前訥訥道:“回……回神醫,是我照顧的夫人起居。”

“她剛才吃了什麽?”

眾人一起怒瞪婦人。

投毒?(你們夠了啊餵)

那婦人被盯得脖頸子都縮了一截:“晌午,晌午夫人是,是吃的燉牛肉。”

“那早上吃的什麽?”

“野,野豬肉熬的糜粥……”

“昨天呢?也是這個吃法?”

“不,昨日晌午吃的是大王剛打回來的鹿肉。”

“……誰讓她吃這些的。”陸慈聽得滿頭黑線,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自己許久沒吃過東西了,特別是肉,她幾乎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肚子已經空虛到要打結了了。

“因為,因為夫人這幾日身子越來越重了,大王擔心夫人消瘦了,特意吩咐多進些肉食……”

這個時候就連赤腳大王都註意到陸慈臉色不對了,遲疑地問道:“沒什麽問題……吧?”

陸慈笑瞇瞇地看著他:“沒問題。”

那赤腳大王剛松一口氣,又聽見陸慈輕飄飄道:“如果你想害死她就沒問題。”

“……”

“有孕的女子本不宜過食油膩,你倒好,頓頓不離肉!”說到這裏陸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照這個吃法,她能現在才開始疼還是拖了身子骨壯實的福!”

說著又指著那個婦人道:“我說你們這些人也是,看著都是生過孩子的了,這種時候該吃什麽不該吃什麽不知道?”

說著又指著榻上本尊恨鐵不成鋼:“你說你也是,頓頓吃肉你不膩得慌?”

饒是這麽個連山大王都降得住的女漢子,在陸慈的數落下也縮起了脖子,看起來可憐兮兮活像個要被打針的小孩子,一邊她親老公看不過了想要聲援,被陸慈眼風一掃又憋回去了。

這時另兩個給陸慈洗過澡的婦人看不下去,站出來幫腔道:“不怪神醫責難,實在是我們也不知道啊,我們懷娃兒的時候都是粗茶淡飯地吃飽了事,哪裏懂得這些經驗呢,大王體諒夫人辛苦這才想出這麽個辦法,誰曾想就壞了事呢。”

陸慈想想也是,畢竟這個時候頓頓有肉吃的也不多,夠得上那個檔次的基本上都是顯貴人家,那種人家裏都養著有經驗的穩婆或者醫者,怎麽會犯這樣的忌諱呢?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治病,陸慈給這壓寨夫人號過脈,她各方面體征都很健康,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癥狀,是由於消化不良引起的腹痛伴隨腹瀉,治倒是好治。

不過看她痛成這幅模樣還是要先緩解一下的才好,看樣子最快的還是要下針,但是這個有風險,畢竟有些穴位的下針是不能對孕婦使用的,看來主要的還是要靠中藥了,費時是費時了一點,結合簡單的紮針應該就可以了。

這樣想著,還是首先要寫一張方子給他們,讓人趕緊去抓藥來熬。

“媒婆。”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陸慈指著站在榻邊上的枚頗不耐煩道:“說你呢,把我包拿來。”

陸慈的小包隨身不離,在被枚頗抓住過後就被搜走了,這家夥以為那包是個飾物,就這麽大喇喇地掛在腰間一甩一甩的,偏偏也不嫌重。

枚頗一邊糾結著“媒婆”這個字眼,一邊在眾人憋不住的笑聲中悻悻地把小包遞給了陸慈,陸慈在眾人一臉好奇的目光中,熟練地拉開拉鏈,檢查裏面的東西,發現她的寶貝針袋完好無損的時候大大松了一口氣。

眼見要緊東西一件沒少,陸慈的心情終於好了不少,轉眼瞧見一眾人眼巴巴盯著她,突然腦子一抽問了一句:“誒我說,季尤是誰?”

“……”顯然這時候的人類還無法接受陸慈這樣跳躍性的思維。

饒是粗線條的陸慈也發覺現在果然不是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臊眉耷眼地還是決定要先給病人開張藥方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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