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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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的夜晚看起來格外的肅殺,天上烏雲蔽月,伴有三兩殘星,地上孤風陣陣,吹拂三人行。

班勖提著陸慈的青銅棍當先在前開路,陸慈依舊被抗在風駟肩頭上,本來班勖打算背著陸慈,被她心虛地拒絕了,因為她害怕被班勖扔出去。

這一次陸慈被調了個頭,腦袋朝著【本文】前面,她一手攀著風駟的脖子,揚起頭看著走在前面的班勖,那沈默的背影像是營造出了一個生人勿近的氣場。

陸慈不確定班勖今晚得到的最大的教訓,到底是不要把話說得太滿,還是不要輕易相信女人,或者兩者都有?

反正從剛剛陸慈給他講解了什麽是猜拳過後,這廝就有點不對勁了,在贏了他過後,他就變成了這副一聲不吭的樣子。

其實這也不能怪陸慈,本來她還擔心贏不了班勖,想著要是三局兩勝沒成功是不是改個五局三勝,或者七局四勝什麽的,但是一開始猜拳的時候陸慈就發現自己想多了,因為班勖每次出拳的時候都會把手揚起來,事先形成招式然後再劃下來,陸慈只要看著他的招式然後出相應的就可以了,這就是玩八局也能贏啊!

陸慈又偷摸看了風駟一眼,他一手摟著陸慈防止她掉下去,一手拿著夜明珠照路,一偏頭發現陸慈的視線,居然還沖她笑了笑。

看看,什麽叫君子,這就叫君子嘛,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什麽的……畢竟剛剛陸慈贏了的時候,這廝還在一邊特別高興,要不是陸慈【首發】攔著,他就要鼓掌了。

“咳咳,那什麽,勖哥你也別不高興,願賭服輸嘛是不是,再說我也沒騙你啊。”終於忍受不住這詭異氣氛的陸慈開口說話了。

在安靜了一會兒過後,走在前面的班勖悶聲悶氣地開口了:“某知道,誓言都發下來了,從今以後班某長隨醫慈左右就是了。”

陸慈一喜,但見班勖情緒有些低落,還是有些不忍心道:“要不,勖哥你還是先去看看你那朋友?”

“哎,不必了,他日有緣自會相見。”

“哦,對了勖哥你還答應我一條件呢。”

“我……”

陸慈看著班勖的背影,覺得挺對不起他的,被自己坑了這麽一把,連朋友都不去見了,再次為朋友默哀五秒鐘。

“勖哥,其實我也沒那麽貪心,你呀就保護我們這幾天就可以了,等駟君的傷好了,咱們各奔東西,你還是去見你朋友,剩下那條件呢,要是再見著了我再坑你……啊不,我再提出來。”

一番話說完,班勖突然頓住了腳步,陸慈不明所以,忽然感覺到風駟全身又緊繃起來,只見他迅速收起了手中的夜明珠,在衣服裏掩藏好,把她放下來的同時還抽出了腰間的長劍。

陸慈接過班勖手裏的青銅棍杵著地不發一聲地站著,她見兩人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雖然根本不知道怎麽回事,不過直覺就是肯定出事了!

這麽僵持了一會兒,陸慈忽然發現前面不遠處的有零星的火光躍動,漸漸地出現了更多的火光,饒是她這麽不靈敏的人都能隱約聽見說話聲了。

三人小心地隱藏在暗處,陸慈借著微弱的火光,這才發現原來已經快到山洞了,而那些人就在那附近,很顯然他們也發現了山洞,並且從裏面搜出了好些東西。

“是山匪!”班勖盡量地伏低身體,在前面觀望了一晌然後十分肯定地說道。

陸慈看見那些人穿著【晉江】破爛的麻衣,有些甚至打著赤膊,一群人披頭散發的樣子,吆五喝六毫無顧忌。

他們最初似乎很為發現這個山洞而興奮,但是後來發現裏面根本沒人,似乎很不高興,一群人罵罵咧咧地把洞中的東西翻出來,隨意揀選感興趣的物件,風駟那件傳國玉璽一樣的鼎赫然在列!

陸慈偏頭看了風駟一眼,只見他緊緊握著手中長劍,一言不發地咬著牙恨恨盯著那群山匪,陸慈摸摸他的手正準備說幾句寬慰的話。

只聽平地裏一聲嘯音響在三人身後,響亮而刺耳的尖嘯聲直沖天際,驚起無數早已歸林的鳥兒,陸慈被嚇得差點叫出聲來,幸好在關鍵時候捂住了嘴,卻聽見班勖沈聲道:“不好,這是陷阱,我們被發現了!”

“快走!”

班勖低喝一聲,迅速起身,只見那些山匪在收到信號過後都迅速往這邊奔了過了,每個人一手舉著火把一手舉著兵器,浩浩蕩蕩足有幾十號人,像一條惡龍席卷而來。

陸慈還是生平第一次親眼見過跑得這麽快的人,他們就像一頭頭矯健的獵豹,可以輕松跨越過任何障礙,至一眨眼功夫就要追至眼前,陸慈甚至都能【文學城】看清楚追在最前面那名山匪猙獰的面目。

這時在之前向大部隊發出信號的那名山匪也竄了出來,厲喝一聲就要暴起發難,班勖眼明手快,一劍撂倒了那人。

眼見山匪們就要追至跟前,然而陸慈他們還在發楞,班勖發出一聲低吼:“跑啊,往反方向跑,找個地方藏起來,某去引開這夥賊子!”

班勖說到“往反方向跑”時就轉身沖向山匪了,等他說完這句話人已經跑出老遠了,末了幾個字幾乎掩蓋在山匪的呼嘯聲中聽不清晰,但卻如重錘砸在陸慈心頭,她看著班勖消失不見的身影,喉頭因為有太多的話阻塞了所有的聲音。

看著跳躍的火光,黑幢幢的陰影,耳邊是嘈雜的喊聲,陸慈頭一次覺得恍惚如一場夢境,她渾渾噩噩地被風駟拉著往不可知的方向跑去,期間好像隱約記得風駟要背著她跑,可是被她拒絕了,因為她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感覺不到腳踝的疼痛。

來不及疼痛,比起此刻的情形,這根本不重要了。

陸慈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與這具身體隔絕了,她被風駟拉著往前奔跑,完全是憑借條件反射的本能性奔跑,她不知道的是原來自己也可以跑得這麽快。

她必須跑,要不停的跑,每次想到班勖決然沖向山匪的背影,她都覺得胸口一陣憋悶,不得不說他和杞年亦真的很像,都一個勁兒地冒傻氣。

何必呢?

早知道自己就不坑他了,也比白白為了不相幹的人拼命強。

陸慈看不清眼前的路,但是她可以想象身旁的樹木被飛快地甩在身後,然而令人絕望的事唯獨甩不開身後的喊殺聲。

班勖引開了幾乎一大半的山匪,另外將近□□個人朝著陸慈她們追了過來,他們就像一頭餓極了的狼,窮追不舍。

陸慈有些自嘲的想到,自己這輩子還沒這麽拼過,要是在學校運動會上這麽跑,她肯定拿第一名。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在意【】裏面的內容,影響閱讀還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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