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班勖與瑤姬

關燈
沒過兩日,瑤姬竟又派人來找她,說是請她去看診,這一回還明確地表示不允許班勖跟隨。

對此班勖表示很委屈,陸慈則表示一頭霧水?

啥意思?瑤姬生病了?

為什麽不找宮裏的禦醫?

為什麽要找她?

為什麽不讓班勖去?哦,這個她知道原因。

陸慈看這架勢,覺得瑤姬故意為難她的可能性不大,於是索性單槍匹馬地去了。

一到地方,見了瑤姬,發現她臉色慘白的靠坐在榻上,一個侍女正給她揉肩,她整個人一副病怏怏的樣子,虛弱中比平時多出了一

分柔美之感。

瑤姬一見陸慈那叫一個激動,恨不得從榻上跳起來,只見她顫著手指著陸慈恨恨道:“你!你去問問你那哥哥,他到底跟我有什麽

仇?我都還沒找他算賬呢,他竟戲弄起我來了!”

陸慈聽得一個頭兩個大,疑惑道:“我哥?你說班勖?他怎麽你了?”

“他!”瑤姬見陸慈一頭霧水,氣的就是一哽,順了口氣過後方道:“他前幾日竟送來一把刀,你說他什麽意思?不就是那日在府

上沒給他好臉色麽,犯得著如此記仇?”

“呃,這個……”這什麽邏輯這是?

“這也就罷了,我不與他一般見識,客客氣氣地把東西給他退回去,結果沒過幾日他又搞些花招,竟擺了一頭鹿在我府裏,那鹿血

肉模糊沖到我跟前,當時,當時……”瑤姬說著說著竟眼眶紅起來,眼看著竟是要哭:“你說他!你說他!”

陸慈頗有種家裏熊孩子犯事給收拾爛攤子的感覺,想起這事兒還是因為自己鬧的,要是她不忽悠班勖,班勖也不會倒騰回禮這事兒



不過話說回來了,這事兒也得怪班勖,什麽品味呀這是?

看著瑤姬淚眼盈眶的模樣,陸慈心裏倒有些愧疚起來,當場表示回去立馬把這事兒處理清楚。

在給瑤姬留下一貼安神藥過後,陸慈火急火燎地趕了回去,就見班勖巴巴等在門口呢。

“咋了妹子,她怎麽就病了呢?”

陸慈沒好氣地看他一眼,末了還忍不住擰了他一下,班勖吃疼地躲開。

“我說你這個腦子怎麽想的,你怎麽能給人家送那種東西呢?”

班勖揉著被陸慈擰疼的膀子,委屈道:“怎,怎麽了嘛,俺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好的。”

陸慈氣不打一出來:“你丫想了半天給人送一刀過去?”

班勖辯駁道:“俺不是聽說她會武麽,心想既然同為武道中人,這刀是俺尋了許久的寶貝,俺心想她見了必定會喜歡。”

陸慈斜眼看著班勖:“然後呢?人喜歡嗎?”

“好像……不太喜歡。”班勖郁郁地垂了頭。

“那你再給我解釋解釋,那只鹿是怎麽回事?”

“那個……她,她不是好游獵麽,俺心想要不給她抓只鹿讓她射著玩玩興許能開心開心。”

“可是那鹿血肉模糊又怎麽回事?”

“呃,那鹿性子躁,俺怕它沖撞了人,就給弄傷了不會傷人。”

“這……”陸慈倒抽一口涼氣,無語半晌,班勖叫她兩回才回過神來,她感嘆一聲:“唉,是我對不起瑤姬啊。”

末了,在班勖的再三追問下,陸慈苦口婆心地給他說明了來龍去脈,終於讓這廝意識到自己的品味似乎有些問題。

他蹲在地上抓著腦袋撓了撓,悶了半晌忽然立起來道:“不行!俺去跟她解釋解釋。”

陸慈拉他不住,只好扯著嗓子在後面喊:“你自己去就行了,別再帶什麽稀奇古怪的禮啦!”

走出去老遠的班勖一個踉蹌後,逃也似的溜了……

這一去直到夜裏方才歸來,陸慈倒想問問他個中情況,結果班勖支吾半天,末了甕聲甕氣來了句“甚好”便直接走了,可惡天色黑

暗,這廝臉上是紅是黑看不清楚!

關於班勖和瑤姬兩人到底怎麽回事,陸慈很快就沒空關心了。

關於郕國伐須句一事,郕息伯好大喜功,此次竟要率軍親自出征,而莒國和郯國作為郕國表面上的盟友,自然要做足功夫,為了不

令郕息伯起疑,郯莒兩國國君都會隨著郕息伯一起出征,時間就在十日以後。

此事舉國皆知,今日莒國人員調度異常頻繁,所以出兵一事自然瞞不過誰,陸慈很肯定,班勖對此事也是一清二楚的,只是他本人

的反應卻是不大,陸慈倒也樂得他不關心,不然要是腦子一熱去了須句國豈不是送死?

此時須句國相當於是被架在火上烤的處境,面對郕國莒國郯國三國大軍,須句國壓根兒就沒有贏面,端看須句國要怎麽應對了。

這一日天氣正好,一場細雪過後,梅花開得更艷,陸慈琢磨著這不能辜負了,得好好賞一賞。

照著現代的時間來算,這時節估摸著都快要過除夕了,眼瞅著這異界他鄉一旅人,但好歹也不形單影只,不若幾人聚上一聚正好。

當下便擡出藏了許久的好酒,命人在院中的梅樹下搭了小棚,燒了旺旺的炭盆,溫上酒食,入夜時分眾人聚齊,這小宴便算開始了



駟君和陸慈挨著坐在一邊,枚頗班勖和季尤各占一邊,幾人因為各種緣由聚在一起,一時對望中也生出幾分感慨。

月色裏,梅樹下,酒香氤氳中,眾人閑談著交杯換盞,很快便有些酣然,隨著醉意上湧,幾人反而少了言語。

陸慈歪歪靠在駟君身邊,仰頭投過草棚去看月亮,心說第二日定是個晴天,恍惚中不知誰說了一句:“這梅花開得很好。”

眾人一時都去看那梅花,班勖忽然站起來,走到那老樹邊上,伸手摘下一枝來,拿到眼跟前楞楞看了半晌,竟翻身上了院墻不知去

了何處。

駟君疑惑道:“勖兄這是?”

陸慈有些醉意,腦子反應慢起來,還沒來得及回答駟君,這邊廂枚頗忽然把桌子一拍,嚇得她一跳,不過看這廝有些發楞的眼神,

明擺著也是喝高了的一位。

只見他直勾勾地盯著季尤,莫名其妙來了一句:“你,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麽嗎,我,我這就告訴你。”

季尤尚算清醒,聽枚頗如此說,一張臉青得快滴出水來,一雙眼睛錯也不錯地瞪著枚頗。

陸慈似乎壓根兒沒感覺到這其中的緊張意味,好奇地湊到邊上問枚頗:“什麽為什麽?”

枚頗被他這麽一打岔,一時氣勢全無,暈乎乎地竟順著陸慈的話要說下去,“還不就是他那回……唔!”

話未說完,季尤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來了一個水中撈月之姿,一把扯走了枚頗,把他的嘴給捂得嚴嚴實實。

“誒!你!”

陸慈伸手想叫住二人,只見季尤死死箍住枚頗,黑著一張臉咬牙切齒道:“他喝醉了愛說混話,季帶他去休息。”

說完就連拖帶拽地把人給弄走了。

陸慈看著一下子只剩下她二人的院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駟君伸手給她裹了裹披風,問道:“要不回屋?”

陸慈伸手撥了撥炭火,看了看月亮,搖頭道:“還早,坐會兒吧。”

“不冷?”

“不冷。”

“嗯。”

兩人沒了言語,就這麽安靜的靠在一起,入夜寂靜無聲,幾乎能聽聞彼此的心跳,有花香縈繞在身旁,一如身側之人,令人安心靜

謐。

“阿慈。”許久,就在陸慈快要睡著的時候,耳邊傳來駟君的聲音。

“嗯?”

“我會去。”駟君說完未免陸慈不明白,又重覆了一遍:“莒君出征,我會跟隨,因為恐有變數,我必須跟隨。”

他說完,二人便又是一陣沈默,陸慈久久不語,駟君不知她是否睡著了。

“阿慈?”

“我早猜到了。”

陸慈嘟囔著回了一句,聲音有些悶悶的,駟君忍不住把她整個人抱在懷裏,細細嗅著她身上獨有的藥香。

“所以,我不能跟著你去麽?”

“抱歉,我不能讓你跟著我去。”

陸慈有些煩躁地想要掙開他,卻一點兒力氣也使不上,她有些氣惱:“為什麽不能去,就因為我是一介女流?”

駟君任由她撲騰,耐心的輕撫著她的背,“那畢竟是戰場。”

“可是,可是……”陸慈一時有些不知該怎麽說,她眼眶有些微微泛紅,哽咽道:“既然知道危險你還要去,萬一出事了,我怎麽

辦?”

見她要哭,駟君心疼地把人捂在懷裏揉了又揉,直道:“阿慈莫慌,駟此去不過是從中斡旋一二,絕不會參與戰事,更不會上戰場

。”

陸慈只是不信:“你騙我,你又不是沒騙過我。”

“我幾時……”駟君忍不住要笑,見陸慈又有要哭的架勢,立馬道:“駟發誓,此去絕不以身犯險,無論此計成與不成,駟絕不強

求。”

陸慈聽了哼哼唧唧也不願意搭理他,駟君摟著她搖了搖,安靜一晌忽然認真道:“你在這裏等我回來,此間事了咱們成親,你愛去

哪裏我都陪著你好嗎?”

陸慈感覺臉有些燒,悶了半晌說道:“你說成親就成親,我答應你了麽就成親。”

駟君聽了也不說話,只是抱著她悶悶笑著,陸慈被他笑得火大,索性一股腦兒抱怨起來:“都知道戰場危險,誰能保證到時候全乎

兒的回來?你雖不涉險,那保不準有個萬一呢?”

駟君笑著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哪有你這樣咒自己的夫君的呢?”

陸慈歪著腦袋躲開,嘴硬道:“八字沒一撇你算哪門子的夫君,我可告訴你,到時候你要是沒回來,我就去郯國找尚意去,正好他

上回給我那牌子還在。”

說著就從腰間小包裏摸出那塊金燦燦的腰牌,完了還嘚瑟地在駟君眼跟前晃了晃。

“哦?你去找他做什麽?”

正說得歡的某人全然沒註意到周圍氣氛的變化,“我嫁給他去,反正他對我有意思,長的也……”

剩下的話是再也沒說出口了,當陸慈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張嘴已經被封住了,唇上傳來一陣刺痛,忍不住要叫出聲來,卻被他趁勢

而入,彌漫的酒意混著梅香有股酣甜的味道。

楞然間,看見這人一雙眼眸幽深如許,分不清酒香與這熏然的幽黑誰更醉人。

許久,駟君才放開她,陸慈早就暈頭轉向了,他重新摟她入懷,靠在她耳邊道:“要在這兒等我回來好嗎?”

陸慈喘著氣胡亂點頭答應。

“回來我們成親?”

再點頭。

“不許提去郯國的話好嗎?”

又點頭。

“這個我沒收了。”

還點頭……等等!這不是俺那塊腰牌麽?

“這個不行,這……”陸慈還想要回來,眼看著駟君又有“動口”的意思,立馬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駟君無奈地看著她傻氣的動作,見她眼巴巴地看著那牌子想要回去,便有些不樂意,問道:“為什麽非要這個?”

“這,這是金的,扔了怪可惜。”

“……”

作者有話要說:

好的,我還在堅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