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季尤的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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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班勖是不是武功高深,陸慈不知道,不過這貨體力挺好陸慈是看出來了。

班勖提溜著陸慈一口氣跑出老遠,壓根兒不帶喘的。

“你幹啥呀你!”

“那屋裏站那人是那寨裏的人?”

“是啊,咋啦?”陸慈本來還有些不解,不過看到班勖宛如便秘的神情,瞬間就了然了。

“哦~我知道了,你是怕媒婆知道你...唔!”陸慈還沒說完的話被班勖硬生生給捂回去了。

“好妹子誒!你可千萬莫說出來了,俺這跟他還結著仇呢!”

陸慈掙開了班勖的熊掌,白了他一眼:“讓你不帶腦子,活該!”

“這個...當初俺也不知道麽不是?”班勖撓了撓光禿禿的下巴,眼珠一轉耍起了無賴:“要說這事兒還是怪你!”

“憑啥?”陸慈不樂意了。

“要不是為了救你,俺能去慫恿延況端了人家寨子麽?雖說是個天大的誤會,但是妹子你也有些責任是不是?”

“……”陸慈抽搐著嘴角半天沒想起來說什麽。

“那你觍著臉認我作親妹妹又是個什麽意思?”

“嘿嘿嘿~”班勖以一個極其猥瑣的笑開場:“這不是怕這事兒以後若是暴露了,那個小兄弟能看在你的面子上,饒我些麽。”

“...想得夠遠的你。”陸慈再一次郁悶起來:“你那麽厲害能怕他?”

“那也不是這個理,畢竟說到底還是俺對不起他嘛是不是。”

……

幾人的重聚,特別是枚頗的到來,無疑是讓陸慈精神一振。

要說枚頗怎麽找過來的,那還真是機緣巧合,那晚在山寨中枚頗掩護著阿朦和夏大王逃脫過後,看著昔日的山寨支離破碎,寨中兄弟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就想著自己只身出來解救被俘的人。

不知怎的竟與季尤遇上了,死纏爛打地跟了一路,竟也走到了這裏,遙想當初這兩人見面那是你死我活水火不容的,眼下居然能和平地走到這裏來,這件事本身就讓陸慈充滿了好奇。

不過讓陸慈有些無語的是,枚頗這家夥竟然還帶來了她那根兒青銅棍,美其名曰拿著信物好相認...

至於班勖挑了夏大王山寨這個事,季尤並不知情,陸慈和駟君也很有默契地閉口不提,只是班勖每每見了枚頗都十分拘束,這直接導致了枚頗給班勖下了一個娘們唧唧的定義。

既然人也聚齊了,幾人在客舍裏住到第二日,就搬走了。

當駟君領著陸慈到了新地方,她才知道原來季尤早已經在這裏買了一處民居。

陸慈一臉新奇地走進去,根據她對這個小城的觀察,目測眼前這群民房算得上是“豪宅”了。

房子位於城北,外圍是一圈圍墻,從正門進去,首先是一個院子,有一條碎石小路鋪出去,院中幾間房屋,雖算不上氣派,但也十分寬敞了。

“咱們以後就住這裏哇?”陸慈相當滿意這處地方。

“阿慈喜歡的話就住這裏吧。”

“哈哈,那敢情好,這地兒敞亮,院裏以後種個草藥也合用。”自打山寨出事,陸慈還是頭一回如此安心,眼前又有了安身立命之所,自然是滿心歡喜:“嘿,這裏又是在城裏頭,說不定還可以開個醫館,沖我這醫術,那可就吃穿不愁啦。”

說著陸慈拍了駟君一把,得意道:“以後姐姐罩著你!”

駟君見她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難得這麽高興,不由得也跟著高興起來。

正笑著,季尤枚頗和班勖三人也提著行李過來了,幾人就房間問題進行了分配,好在這個房子足夠大,這麽些人一人一間竟還有富餘,結果駟君說那是留著給仆人用的。

看來想得蠻長遠的嘛,陸慈欣慰無比。

對於這個房子陸慈十分滿意,既然買下來的話,自然是打算長住,所以陸慈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對房屋的布置之中,個中細節自不必提。

不過慢慢地她發現有個問題,自打幾人住進來以後,駟君和季尤就變得很奇怪,連著幾日兩人都要外出,早出晚歸的讓人十分好奇,甚至有一回還把班勖給拉去了,這廝回來以後神情就十分古怪,陸慈軟磨硬泡都沒問出什麽來,這讓她感到有些氣悶。

不過跟她一樣蒙在鼓裏的枚頗,倒是沒心沒肺地吃吃喝喝,該幹嘛幹嘛,陸慈只好找枚頗嘮嗑曬太陽。

兩人聊山寨,聊夏大王和阿朦,聊阿朦的兒子,聊寨中的兄弟們。

不過說到他與季尤怎麽走到一處的時候,枚頗竟別別扭扭不肯說了,只以一句說來話長蓋過去了。

嗯~都有秘密嘛!

這一天一早,駟君和季尤又出去了,陸慈照例詢問情況。

“駟去去就回,你不必擔心。”駟君照例是這麽一句話。

陸慈便不好再去問了,便想去尋枚頗一道出門玩,因為前幾日在那醫館中露了一手,陸慈竟在這小小的邊邑中有了一些名氣,偶爾還有些人來尋她治病,慢慢的還賺了些錢財。

可是找了一轉也沒瞧見枚頗,班勖自從被陸慈逼問過一回,就一直躲著陸慈,陸慈也自覺地應該生他的氣,便也不樂意找他玩。

轉了一圈沒意思就自己去房裏睡覺去了。

這一睡也無人打攪,也不知過了多久,陸慈被生生餓醒了,睜開眼發現外頭天已經全黑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辰,只見一彎月亮斜斜掛在天邊。

聽著門外頭靜悄悄,也不知駟君他們回來了沒有,但是肚子實在是餓也懶得去看,瞧著外頭漆黑一片,陸慈猶豫了一會兒,到底耐不住腹中饑餓,出門覓食去也。

俗話說的酒壯慫人膽,陸慈覺得這餓也能壯膽,站在外頭到處黑黢黢的,可她早已經顧不上害怕了,只一門心思朝著記憶中的廚房摸過去。

結果陸慈剛轉到小院裏,正辨著方向呢,忽的從暗地裏走出個人來,著實把她給嚇了一跳。

“醫慈莫怕,是季某。”

“你要死啊,這大晚上的不睡覺出來瞎溜達,什麽毛病!”陸慈撫著狂跳的心沒好氣地碎碎念著。(魚:還說人家,你不也瞎溜達麽?)

季尤又往前走了兩步,讓自己立在院中光亮些的地方,對著陸慈深深行了一禮。

“季尤在此賠罪了。”

陸慈看著季尤,心頭了然,想著這廝種種行為,加之最近總是把駟君往外拐也不知道謀劃著什麽,竟半點兒不讓她知道,不由得就是一股火氣,不由得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哼!你賠什麽罪,你何罪之有,倒是我才有罪呢!”

季尤苦笑一聲,又行了一禮道:“是季尤有罪,還望醫慈海涵,那晚撇下醫慈是在下做的過了。”

“你既然如此說,那麽那晚從山上走散是你故意為之?”

“是。”

陸慈皺眉看他半晌,眼底有一瞬間的冰冷。

“因為你,我差點死了。”

陸慈至今都記得在延況的軍隊打入山寨的時候,她緊跟在季尤身後逃下山,卻因為天黑看不清路,不慎與季尤走散,自己險些掉下懸崖,若不是駟君折回來尋她,說不定現在她已經是一堆白骨了。

只是事後想想,這不慎走散卻又疑點重重。

季尤躬著身,語帶歉疚地說道:“所幸醫慈安然無恙,不然季無法與公子交代。”

“那你當初為何想置我於死地?”陸慈揮手打斷了季尤的話,問出了心中埋藏已久的疑問。

反正事情都攤開了說,季尤倒也坦蕩起來:“這...便是因為當初公子並無光覆舊國的心思,季誤以為是因為神醫的緣故。”

“我?關我什麽事?”

“呃,醫慈當真不知公子對你的心意?”季尤擡頭看她一眼。

陸慈不由得面上一熱,卻是看著季尤不發一言。

季尤斟酌著用詞道:“季以為醫慈不願公子入世去爭,便在那時,季對醫慈動了殺念。”

“靠!”陸慈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理由差點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一時郁悶至極。

“季生為宿囯臣,至死也是宿囯臣,宿囯亡覆,季不得不為之殫精竭慮,如此對待神醫實在是情非得已。”

“哼,你曾想害我,我卻命大不死,遂不了你的心願,此時你來找我難道是來殺我的?”

“醫慈大可放心,季今日前來只是賠罪的,往後也不會再動此念。”

“這事兒駟君知道嗎?”

季尤沈吟一下道:“呃,公子有所猜測,但是個中細節並不知曉,還望神醫莫要告知。”

“你!”陸慈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忽而覺得這張尤其俊俏的臉竟十分的討厭,冷哼道:“不跟他說也成,我向來不是愛打小報告的,我就一個要求,從今晚過後,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季尤意味不明地抿了抿唇角,又行了一禮道:“這個自然,不過醫慈以後恐怕會更加恨季某,只盼醫慈知道,季某也是一心為了宿囯,畢竟...同是亡國人。”

我又不是宿囯人!

陸慈看著慢慢隱入黑影中的男子,心裏反覆顛倒的就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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