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關於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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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子菜不過是些煮豆子和叫不出名字的腌菜,青菜也不過是燙熟了拿鹽拌了一下,葷菜便是一碟肉醬和一些烤肉,主食是一種像大米的飯,不過更粗糙一點,聽駟君說這是黍。

這個時代的飯菜,因為那原始的烹飪技術,從顏色到味道都很是簡陋,然而饑腸轆轆的陸慈卻覺得這是十足的美味了。

一旁的班勖看著陸慈堪稱殘暴的吃相,有些猶疑地湊到駟君耳邊說道:“駟君兄弟,難不成宮裏的人都這麽吃飯的?”

駟君無奈地看著陸慈,笑道:“她向來如此,勖兄習慣了便好。”

“哦哦。”班勖習慣性地摸了摸自己已經光禿禿的下巴,也抓起手邊的烤肉往嘴裏塞了一大口。

三人用過飯後才感到一陣困乏,便各自回了房間蒙頭大睡。

陸慈自從被抓去延況的軍營後,就一直提心吊膽的,眼下終於逃出來了,多日的緊張突然放松下來,使得她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了過後只感覺腹中空空。

她迷蒙著雙眼,揉著肚子抱怨道:“難怪說肚子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呢,照這麽下去就是金山銀山姐姐也能給吃光了,得賺錢呀得賺錢!”

這麽一路嘰嘰咕咕出了房間,就去找駟君和班勖,卻見房中無人,又一路摸到大堂竟也不見人。

正疑惑著卻見二人不知從哪裏走出來了,二人神色均十分奇怪。

“妹子,你起來啦。”班勖老遠瞧見陸慈,便招呼了一聲,見陸慈探究地瞧著自己,便把臉扭到一邊去了。

“你們去哪了?”陸慈對班勖的反應感到一頭霧水,看著駟君問道。

駟君搖了搖頭道:“我見你沒有醒就不曾喊你,餓了吧,先坐下吃飯吧。”

被他這麽一說,陸慈只感覺更餓了,全然忘了方才的不對勁,從善如流地坐到了桌前。

一頓飯與昨日無異,陸慈卻照樣吃得香甜,駟君和班勖看著她的好胃口都不由得多添了一碗飯。

待到一頓飯吃飽,陸慈才覺得方才桌上兩人似乎沈默了些,回想著之前的經過,不由得有些忐忑。

“怎,怎麽了?”

被她這麽一問,兩人忙收斂神色。

“沒有什麽事,在想著趁有時間要帶阿慈去哪裏玩。”

毫無疑問,駟君的這句話再一次地吸引了陸慈的註意力,只見她把嘴一抹,高興得瞇著眼睛道:“有時間!現在就有時間,走啊走啊!”

說是出去玩,也不過就是在城中走走而已,因為要等季尤來找他們會合,所以並不走太遠。

繞是如此,陸慈依然覺得很開心,駟君一路陪著她,因為自己當真是常年長在宮中,對民間事物接觸甚少,一路走來也頗感新奇。

兩人就這麽走走逛逛,老遠一個小小民房前面,三兩行人進進出出,顯得很是熱鬧。

“咦?想不到這樣的地方也有醫廬?”陸慈正不知道那是個什麽去處的時候,駟君有些訝異地開口了。

陸慈聞言眼前一亮,她與駟君相處了這許久,再加上自己的所見所聞,對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像這種邊境小城,能有個把行腳大夫差不多了,像這種成規格的一個醫廬那確實是很難得的。

畢竟像那種江湖郎中,即便是醫術不高,治了人拿了錢直接去下一個地方,就算這個病治出了問題,也沒人找得到他了。

可這個開了鋪子就不一樣了,那是固定招牌,你不光要治病,還要保證給治好,所以一般沒有兩把刷子不會開藥廬。

偏偏在這裏還能看見一個藥廬,陸慈一時技癢,興起了想要去見識見識的心思,想著便拉了駟君湊了過去。

二人就這麽順著人流擠進了藥廬,發現裏面倒算是寬敞,中間被一個竹簾子隔開了,一邊用來診病,一邊負責抓藥,前來看病的人被小藥童有序地安排著,看起來倒是井井有條。

那大夫穩穩地坐在堂內,氣定神閑,銀須白鬢的很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味,前來就診的人對他無不敬重異常。

經過一番打聽,這藥鋪中的醫師在郯國打仗的時候還隨過軍的,很有本事,這讓陸慈不由得想到了延況軍中那位老軍醫,據說那軍醫還是宮中的禦醫,想來檔次要比此人高一些的。

行醫講究望聞問切四個字,陸慈冷眼旁觀,見那醫師四字要義不過做到七分便口述了方子,由小藥童記下了便傳到另一頭去抓藥,那病人自然是千恩萬謝的。

“嘖!”

“怎麽了?”駟君陪著陸慈看了半晌,到底沒看出個苗頭來。

“沒什麽。”

陸慈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些病人,對照著那醫師開的方子,已經聽出了好幾處不妥當,甚至有一些並不對癥,所幸這方子沒有多大妨害,陸慈也不欲出面幹預。

只是這麽看了沒一會兒就覺得沒意思了,陸慈沒了再看下去的興致。

“看來也沒那麽厲害嘛。”

說著就往外走,駟君連忙跟上,回頭看了看笑道:“若是拿他和阿慈比,那自然是萬萬及不上的了。”

“那倒也是哈。”陸慈一楞,厚臉皮地認下了這句恭維。

“不過駟瞧著,這位醫師似乎並無不妥啊,還望阿慈指點一二。”

陸慈驚奇地回頭看他一眼:“我說了你能聽懂?”

“呃,或許吧?”

“他那法子太笨了,沒必要看了心頭添堵,咱走吧。”

陸慈終究也沒作過多的解釋,只是招呼了駟君一聲就要往外走去。

只是兩人剛行到門口,忽然外面一群人呼啦啦就湧進來了,又把二人帶進了大堂裏。

無奈之下,二人只好暫且留在醫廬內,也好看一看發生了何事。

“大醫!大醫救命啊!”

原來是急癥病人來求診的。

只見兩個麻衣壯漢擡著個人事不省的老人進來,神色頗為急切,口中連呼大醫救命,想來那老人病發得不輕。

陸慈習慣性地要去看那病人,卻被前頭人群擋住了視線,正一個勁兒往前頭擠,就聽見人群中有人高聲說道。

“慶家老大,你家老父的境況分明是中了邪了嘛,這怎麽可能治得了啊!”

“就是啊,這個樣子還是趕緊找蔔師算一卦吧!”

“不可能,阿父本來在道上走得好好的,突然就倒在地上了,這青天白日的哪裏來的邪祟呢?”

犯病老者旁邊一個麻衣漢子反駁道,另一個瞧著稍微年輕些的也開口道。“就是啊,阿父從未做過什麽壞事,俺們一家都是本分人,怎麽可能犯上邪祟,你可不能亂說。”

正說著,這時候聽到動靜的醫師過來了,眾人紛紛噤了聲,自覺地讓出一條道來,陸慈便乘空往裏瞧了一眼。

只見那老者此時已經是口舌歪斜,四肢抽搐不能動彈,把一雙皺巴巴的眼睛瞪得極大,張著嘴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腔調來。

這情形看得陸慈直皺眉,駟君註意到她的反應,問道:“怎麽了?”

“只怕是中風了。”

“何為中風?”

陸慈聞言倒吸一口涼氣:“你們現在還不知道什麽是中風?”

“……”

還不等駟君說什麽,陸慈立馬補充了一句:“這癥候來得又急又險,如果不及時救治,輕則癱瘓重則傷及性命。”

“這麽險?”

“嗯,且看看這醫師有沒有法子救人,如果不成,少不得我就上了,只是一會兒不能有人打擾我,駟君你得幫我。”

“你盡管去做就是了。”

待交代完畢,陸慈這才去看那醫師,只見他蹲在那老者面前仔細查看了一番,神色越來越凝重,一旁苦苦守著的兩個男子看著醫師的神情,也是越發地絕望起來。

“大醫,阿父他,他可還有救?”

“唉,令尊這是受邪氣入體之苦,激出來急病,老朽我行醫一生,這樣的病例也見過的,只是需要告訴二位,令尊這個病難且險,老朽之能略盡綿薄之力了。”

那兩人一聽,年輕一點的那個人幾乎直接痛哭出聲,年長一些的則強壓悲傷,向那醫師行了一禮道:“慶大知道了,請大醫施救一番。”

“老朽自當傾盡所能。”那醫師點頭受了一禮,便很快開始診治起來。

突然那老者開始嘔吐起來,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穢物幾乎是從嘴裏噴出來的,濺得老遠,唬得人群一陣嘩然四散。

那老者整個人躺在地上,臉龐已經紫漲起來,渾身又是一陣更劇烈的抽搐,那醫師一見大呼不好,就要把人扶起來,忽然聽到人群中一聲大喝。

“動不得!”

被這一吼,醫師下意識地停了下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瘦小女子從後頭擠出來,急急地走到病人跟前,也不顧眾人神情,把那老人放平又扭著他的腦袋,讓他吐出了口中殘留的穢物。

緊接著眾目睽睽之下,又直接扒起了老人的衣服。

“你這……”

“你這個不對,他這樣是不能動彈的,否則反而會加重病情。”

那醫師本來還要說話,卻被陸慈一句話堵了回去,心知這老者的病自己是治不好的,眼看著陸慈大有攬下這爛攤子的意思,也就隨她去了。

倒是那醫師真麽光棍,那老者兩個兒子就沒這麽淡定了,忽然瞧見一個女子跑出來對著自己的老爹一通搗鼓,那哪能幹,當下兩人就擼起袖子要發作。

“兀那女子,休動我家阿父!”

陸慈頭也沒擡,這兩壯漢就被早有準備的駟君押過去了,別看駟君看起來修長瘦弱,可這倆漢子楞是掙不來他的控制,只好一通嗚嗷亂叫。

“吵死人了,想讓你家阿父活命就安靜些!”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平時工作比較忙,都是存稿箱發的,一次性存一堆來發,結果忘記昨晚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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