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怕他傷得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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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軍營的第一天,兩人就這麽安然的度過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徹骨的寒意凍得天地寂靜,一夜好眠的陸慈被叫醒了,迷迷糊糊中之間眼前一個人臉在晃。

當班勖把陸慈的針袋塞到她手上的時候,她整個人窩在毛氈裏還是迷迷瞪瞪的,一邊的駟君卻是早早的醒了,此時就坐在陸慈邊上。

“妹子?妹子,醒醒,你東西找回來啦!”班勖粗豪的聲音響在耳邊,但是這熟悉的聲音和這張臉怎麽都對不上。

“勖哥?”陸慈眨著眼睛有些不確定道。

“還有啥事啊?”

“你怎麽把胡子剪啦?”

“呃……這個……” 班勖有些不好意思。

這實在有些說不出口,為什麽?

從成人開始蓄須,一直到昨天晚上都沒剪過,是什麽原因致使他一夜之間改變了想法?

那原因可就多麽去了,因為留著胡子容易被人喊貓臉,本來留胡子是為了顯得威武霸氣,說虎頭還差不多,居然被叫成貓臉,簡直可惡!

再有嘛,實在是因為原來胡子被拽住真的好疼……

班勖支支吾吾半天沒說明白,陸慈也不管他,此時完全清醒過來以後,卻是瞪著眼睛好奇地打量起來。

“咦?不過這樣看起來,剪了胡子倒是顯得帥多了嘛!”

班勖倒不是把胡子刮幹凈了,只是修得很淺,像駟君那樣的,不多不少剛剛好,而且他的臉屬於那種輪廓極其好看的,只是以前被胡子遮住了看不出來而已,再加上鼻梁高挺,一雙眼睛又是分外有神,剪了胡子以後又多了幾分沈穩內斂,簡直就是帥出了水平,乍一看還有點像金城武。

真是看不出來,班勖這廝還是個隱藏帥哥啊!

“帥?是在誇某還是罵某?”班勖有些不確定地問到。

“……誇你的。”陸慈扶額,這孩子真可憐,聽不出好賴話。

“哦哦,客氣客氣。”班勖照例謙虛了一把,雖然沒搞明白陸慈誇自己什麽。

“咳,不知班兄還有何事?”見二人聊得這麽歡快,駟君稍稍有些不爽,適時地站出來提了一句。

經他這麽一提,班勖立馬回過神,想起這個時候還應該在延況身邊守著,此時相當於是翹班的他,又立刻火急火燎地道了辭出去了。

帳內又只剩下二人,駟君很滿意,陸慈很無聊。

昨夜對於軍營來說是難得的盛會,甚至是此刻尚還有些人餘興未消,一時間整個營地並未發現少了兩名俘虜。

二人大眼瞪小眼,此時趁著蒙蒙亮的天光,倒是可以勉強看清帳內的布置,但是打眼望過去卻也沒什麽可看的,只不過中央鋪著一張席子,上面兩張毛氈被二人分了,還有一兩樣雜物堆積在角落,別的便再看不到了。

經過一晚的奔波,兩人都是腹中空空,沒什麽話說,都是就著班勖帶來的吃食解決著饑餓問題。

但是二人不管做什麽都是小心翼翼的,雖然班勖再三打包票這裏不會有人來,但是二人卻不敢確定有人聽到些奇怪響動後會不會進來一探究竟,所以還是萬事小心為好。

就這麽靜悄悄地捱著,兩人為求安全也是極少說話,陸慈在這一方天地裏唯一可以期待的就是班勖下一次送飯的時間。

在度日如年般的漫長等待裏,陸慈越來越強烈地希望快點逃出去,然後她開始不動聲色地謀劃起來,腦袋瓜裏冒出一個又一個想法,緊接著又一個又一個的否決掉。

然後駟君就看著陸慈一會兒雀躍起來,一會兒又忽的消沈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忽然沸騰一片,好似一下子往熱油裏澆了一瓢冷水一般。

只聽得一聲悠長而又渾厚的嗚鳴聲響起來,那是軍中的號角,算是一樣比較重要的軍中禮器了,所以一般若是沒有大事發生那是絕對不會吹起來的,此時連綿不絕的嗚嗚號號之聲,這絕對是發生了嚴重的事情。

一聽到動靜二人立馬警覺起來,駟君直起身緊緊地盯著門口那厚重的簾子,整個人像是一張繃緊的弦,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

陸慈還來不猜測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就聽見一片混亂的腳步聲中傳令兵高亢的喊開了。

“敵襲——”

敵襲!

“將軍受傷了!”

“保護將軍!”

將軍?

延況受傷了?!!

整個營地跟炸鍋的螞蟻窩似的,帳中二人對望一眼,都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難道班勖真去砍了延況?

忽然這時候簾子被撩了起來,匆匆進來一人,駟君作出的攻擊在看清那人之後及時地收回了。

“怎麽回事?”

“敵襲,刺客十分狡詐,引開了班某,趁機襲擊了將軍,傷得很是嚴重。”只見班勖提劍走進來,滿臉肅穆,三眼兩語間就解釋了來龍去脈,只是神情卻是難得的鄭重,在他看來,自己護衛的人竟然被打傷了,這對於一名劍客來說那是十分屈辱的事情。

“那你現在這是?”陸慈看著班勖也是問了一句。

“襲擊的人很多,一擊得手後就四散逃開了,此刻外面很亂,他們到處抓刺客,某擔心二位安危,便來看看。”

“哦哦,勖哥放心吧,我這兒註意著呢。”班勖關鍵時候掛念著她二人,陸慈倒感動了一下,雖嘴上寬慰著他,但心裏還是有些打鼓。

聽這動靜,外頭起碼上千人來回奔走,看來這刺客招起來的仇恨不小哇,不過陸慈真的是很好奇,是誰有這麽大能耐可以在班勖的手底下傷了人。

然而此刻班勖比陸慈更想知道,雖說他是延況的護衛,但是他心裏十分清楚,以延況的身手,他這個護衛只是一個聊勝於無的角色罷了,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本事,在這麽大的營地裏傷了延況?

“那刺客是什麽來頭,這麽厲害?”此時駟君倒是問出了幾乎整個營地的人的心聲。

“很強!”班勖冷然地吐出二字,沈默一晌又道:“此時外面這般混亂,二位千萬小心藏好,某不能離開太久,需要回去以防那些刺客又殺回來。”

說著,班勖便已經起身走了出去。

忽然發現陸慈二人跟在身後,差點沒給嚇一跳。

“胡鬧!出來做什麽!”

“嘿嘿,勖哥你這就不知道了,那延況受傷不是天大的機會麽,正好我上場啊!”

陸慈湊到班勖跟前一臉討好地說著,駟君則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邊,時刻戒備著,畢竟出來以後發現外面遠比想象中的混亂啊。

“這!這麽危險你不怕啊?”

“我怕啊,就怕那延況傷得不夠重啊!”畢竟人家那麽大個軍營還是有得起隨軍醫師的,要是只是僅僅擦破點皮,人家那是完全能夠解決的,要傷就得是重傷,只要不是徹底沒救的那種,她就有機會力挽狂瀾一把!

“……”看著陸慈一臉的理所當然,班勖再一次被哽得沒話說。

“富貴險中求嘛,走吧老哥,快點兒的,不然一會兒延況斷氣了都!”見班勖半天不動彈,陸慈急吼吼地催促了起來。

“……”班勖默然的帶著兩人進了主帳,時不時回頭看陸慈一眼,以看妖怪般的眼神。

“不好啦,將軍昏過去了!”

等三人走到主帳外的時候,就看見一個親衛兵從大帳裏跑出來,扯開嗓子就吼,一雙手上淋淋漓漓的全是血,這一下造成了一個短暫的混亂。

“軍醫在哪裏?”一名領頭的揪住那衛兵吼道。

“在裏面呢,可是不管用啊!”

“祭司呢?”

“正趕過來呢。”

......

二人這番對話被藏在一邊的陸慈聽個滿耳朵。

看來這延況是當真傷得很重啊,連軍醫都拿不下,這會兒聽他們商量,似乎是要找個祭司來跳大神了。

這時候的醫術遠沒有那麽發達,說是還在原始水平那都不為過,甚至有些地方寧願信巫也不信醫的。

不過眼看著此時軍中頭領們是打算死馬當活馬醫進行最後一搏了,陸慈心裏也不由得打起了鼓,瞧著這來往的眾人一臉的絕望,莫不是那延況真的就不回來了?

那自己這一趟可就白跑了。

正琢磨著,便見到一隊人員急急地走過來,頂頭一個穿得亂七八糟的帶頭往延況帳中走,只見這人一身鮮亮羽毛,還掛得大小塊形狀各異的玉器滿身都是,從這人浮誇的造型來看,陸慈斷定他就是那祭司了,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都是些俘虜,有男有女的,手上還捧著些家夥式,想來是一會兒要用。

等這行人進去了過後,班勖也隨著進去了,想著富貴險中求,陸慈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班勖是延況的護衛,軍中人盡皆知,此時看門小兵見班勖帶著兩個人,倒也沒有攔著。

陸慈一走進營帳,就聞到了一股濃烈到令人震驚的血腥味,此時帳中擠滿了人,她跟在班勖後面一路擠到前頭去。

延況躺在榻上,臉色因為過度失血而變得極其蒼白,一雙眼睛緊緊閉著,整個人就這麽一動不動,頗有幾分英雄遲暮的淒涼之感。

等看清情況過後陸慈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作者有話要說:

陸慈同學裝逼時間到!

今天早上起床告訴自己要是有點擊就更,沒點擊就不更,點開文章看了看,有點擊,果斷更!

明天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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