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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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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23

朱緒和趙翼晚上去了一家泰國餐廳吃飯,兩人很有話聊,吃過飯坐著都聊到九點多餐廳打烊了,趙翼還意猶未盡。他說回國都沒有什麽朋友,能認識朱緒真是太好了。

朱緒覺得和趙翼相處就像她以前和李睿一起玩,她在回去車上想了想給李睿發了條信息,問他最近好不好。

李睿很高興秒回。

朱緒看著李睿的信息不由感到溫暖,他應該是她身邊唯一一個,不管她是誰還能和她做朋友的人。只是這幾年,朱緒很怕蘇銳文發瘋會殃及李睿,所以和他保持著距離,也怕他為了幫助她而搭上他自己的人生。現在她希望她的朋友能回到她的人生裏,她也需要重新點燃自己的人生。

趙翼的車在晚上進不了蘇家院子,他把車停門口,和朱緒一起走進去。他今天把米娜帶來和朱緒玩,他們去吃飯的時候,把米娜留在院子裏和蘇勁松玩耍,現在他要帶米娜回家。

兩人說說笑笑走進屋,朱緒發現屋裏還亮著燈,以為是蘇勁松又在等她回家,她不由加快腳步。結果她一走進客廳沒看到蘇勁松,倒看到了蘇銳文。

蘇銳文坐在燈下玩手機,聽到聲響擡起頭看到朱緒,低頭又看了眼手表,再擡頭看到笑呵呵的趙翼,他眉頭皺了起來。

他似笑非笑問趙翼:“你這是帶我妹吃晚飯還是吃夜宵?”

“你是朱緒的二哥是吧?我們之前在寵物醫院見過,我叫趙翼。”趙翼聽不出蘇銳文的陰陽怪氣,挺高興和他“敘舊”。

蘇銳文眉頭緊鎖,說:“我知道你是趙翼。”

“我們是吃晚飯,聊得太開心了忘了時間,我本來還想請朱緒去酒吧坐坐。”趙翼笑說。

蘇銳文快被趙翼的陽光開朗創飛,他看了眼朱緒,只見她根本不看他,還拉了拉趙翼的袖子示意趙翼去後院。

趙翼就開心跟著朱緒去後院找狗,蘇銳文沒好氣丟下手機跟著兩人出去。

院子裏晚上很冷,朱緒沒看到狗才回頭問蘇銳文:“你看到趙翼的米娜了嗎?”

蘇銳文靠著門邊不回答,可他的眼睛往東屋方向瞟了眼。

朱緒見狀也看向東屋,只見東屋客廳裏亮著燈。趙翼喊了聲米娜,狗就從屋裏興奮跑了出來,隨後,蘇懷晏也從屋裏走了出來。

朱緒一下明白了今晚是怎麽回事,她看了眼蘇懷晏又看了眼蘇銳文,不動聲色往後退了一步。

趙翼看到蘇懷晏很高興,他上前和他聊了兩句,最後是被朱緒拖走的,她說時間不早了,送趙翼出門。

朱緒和趙翼走後,廊下只剩下兩兄弟。蘇銳文依舊靠著門,雙手插在口袋裏看看鞋看看蘇懷晏。而蘇懷晏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裏的樹沒做聲。今晚他們得知對方搬回來,心裏都很不舒服,很多事情最終壓到了零界點。

此刻,他們都在等對方先開口。而最後,蘇銳文先沈不住氣,他調侃說:“大哥,你怎麽突然搬回來了?想學漾漾陪爺爺?”

蘇懷晏思索片刻,最終沒有和蘇銳文繞圈子說:“銳文,你應該心裏很清楚我為什麽搬回來。我們做了這麽多年兄弟,我們都知道我們很難成為一對好兄弟。但我之前一直努力守著原則底線不去傷害你,五年前你和朱緒先動了手,我也不會坐以待斃了。”

蘇銳文被蘇懷晏的話氣笑,他想起下午墓園的花,冷笑說:“既然你知道我們做不了好兄弟,那就不要做事惡心我,我媽已經死了這麽多年,你一回來就去她墓前做什麽戲?做戲給誰看?”

蘇懷晏側過頭目光銳利看蘇銳文說:“從小到大,不管我做什麽事,你都對我有這樣的惡意和恨意。以前我覺得你年紀小被寵壞不懂事,現在無所謂了,如果你覺得我是在做戲,那我就是在做戲。而這樣只會讓你自己更害怕,人一旦害怕很多事情會判斷失誤。”

“害怕?我為什麽要怕你?還有,誰被寵壞?從小到大,你才是那個被偏愛的私生子。”蘇銳文發狠咬著“私生子”三個字,終於克制不住憤怒。

“我的出身我沒法選擇,你的出身也是。我被偏愛是因為我付出就比你多,你從來只想得到沒有想過退讓。”蘇懷晏說。

“退讓?你和你媽在蘇家登堂入室,我媽被你們母子倆逼死,你還在跟我講退讓?蘇懷晏,你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跟我說這話?你一個私生子壓根就不配站在蘇家。”蘇銳文站直了身子,眼睛變得猩紅。

“所以,你覺得你比我能在蘇家立足的原因只是因為你不是私生子?”蘇懷晏冷聲反問。

蘇銳文一時被噎住。

“難道你以為只要把我和我媽趕出去,爸就會只有你一個兒子只有你媽一個女人?”蘇懷晏的聲音冰冷到無情。

蘇銳文徹底被踩到了尾巴,惱羞成怒面紅耳赤卻動不了,因為這是他這麽多年不敢去想的一個問題,他害怕自己的仇恨消失。

但蘇懷晏不願意放過他,他內心也已經徹底怒了,他不等蘇銳文動手,先走過去一把揪住了蘇銳文的衣領狠狠盯著他說:“蘇銳文,我告訴你,造成我們這種境地的根源是爸,害死你媽的也只有爸,因為你媽愛的只有爸。這事情不是我的錯、也不是你的錯,更不是朱緒的錯。你最不應該的就是拿朱緒向我動手,但你已經這麽做了,我就絕不會手軟。你想玩,我陪你玩,朱緒現在要是選擇站你,我連她一起除了。所以你考慮清楚,要不要繼續拉朱緒下水,我容忍你們一次不會容忍你們第二次。你要還是個人就現在告訴我,你那年是不是威脅朱緒了?”

蘇銳文看著蘇懷晏怒極反笑,他說:“現在威脅到朱緒讓她害怕的人應該是你吧?”

蘇懷晏被刺痛,他一字一頓說:“她這麽怕我還是什麽都不敢說,你到底對她做了多過分的事?”

“她不是不敢說是不肯說,她是自願站在我這邊的,蘇懷晏,她就是很討厭你,哪個正常的妹妹能接受被自己哥哥覬覦這種事?我想想都覺得惡心。”蘇銳文嘲笑道,他擡手抓住蘇懷晏的手用力推開,他還看到蘇懷晏眼裏閃過震驚和受傷。他就知道朱緒這把劍依舊對蘇懷晏很有效。

他繼續說:“我那時候告訴她,你喜歡她的時候,她臉上都是震驚和害怕,你真的應該看看。”

蘇懷晏聽到蘇銳文這話也很震驚,他問:“你告訴她我喜歡她?什麽意思?你什麽時候告訴她這件事?”

“你這麽想知道?”蘇銳文以為蘇懷晏因為這件事徹底自尊心受挫了,冷聲嘲笑說,“我送她的生日禮物,在她十八歲生日的時候。”

蘇懷晏徹底懵了,他一直以為蘇銳文是因為很清楚他和朱緒之間的事情,發現了他們在偷偷交往還越了界的事情威脅朱緒,讓她不得已為了自保才放棄他;而後來她一直不離開蘇銳文,是因為他們之間有了新的感情。現在聽起來蘇銳文其實一點也不知道。他意識到這背後有更大的秘密和黑暗,他的仇恨和嫉妒一度讓他看不到更多的事情。他無意中已經開始懷疑朱緒的身份,但他還不能確定,現在看起來或許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

“我和朱緒的事情你只知道這些?”蘇懷晏問。

蘇銳文則回:“我不僅知道這些,所有的我都知道。”

蘇懷晏還想再逼問,朱緒回來了,她站在屋內看著廊下的他們,她說:“外公已經睡下了,你們要打架要吵架都出去。”

蘇銳文笑了,說:“漾漾,趁現在我們三個都在這,要不你把你知道的事都和大哥說說。”

朱緒目光冷冽看著蘇銳文,她知道他已經被蘇懷晏刺激到想沖動玉石俱焚了,她提醒他說:“蘇銳文,要不要我把舅舅叫來,聽你說個夠?”

蘇銳文聽到蘇翰濟這個人,淩厲的恨意和血脈裏天生對父親的畏懼讓他清醒。他想到剛才蘇懷晏說的話,不知道為什麽他忍不住更恨蘇懷晏。他恨他仿佛能立於父親之外,而他卻還要活在無形的束縛中。蘇銳文對蘇懷晏當年反抗父親,一定要和朱緒在一起的行為嗤之以鼻,他罵蘇懷晏傻白甜戀愛腦,卻在內心深處恨他影射了自己的懦弱。蘇銳文看著朱緒此刻提醒他用了蘇翰濟,他忽然明白到朱緒是不是也看穿了他的軟弱。他就像被萬箭穿心,更多的恨意一時無處發洩。

而蘇懷晏對朱緒的說話沒有反對,他問她:“當著我爸的面,你才肯說是不是?”

朱緒看向蘇懷晏,她不知道他們兩兄弟剛才到底吵了什麽,但看形勢還沒有發生什麽大事。所以,她沒回答蘇懷晏的問題,看了看兩人說:“我再說一次,不要把我外公吵醒。”

說罷,她就轉身上了樓。

蘇懷晏見朱緒這麽決絕,只覺得那年的事情更不簡單了,頃刻之間,他忽然想到他一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胡金毓的死。那年是多事之秋,胡金毓突發急癥去世,蘇勁松大受打擊一病不起住了院,而後就發生了他和朱緒的事情。所有事情接踵而至,整個家庭發生劇變,他當時和現在都沒有往更深處想,因為他還是很難相信蘇銳文會狠到做出害死胡金毓的這種事情。而光是這麽想,他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他再次看向蘇銳文,眼神裏都是不可思議和方才的震驚。

而蘇銳文仿佛知道蘇懷晏在想什麽,如果能讓對方嘗到和他一樣的痛苦和恐懼,那這就是他所希望的事。他冷冷笑了笑,轉身往自己的西邊屋去。

蘇懷晏久久不能回神,他看到他們的家庭徹底爛了,所有的恩怨已經越積越深,朱緒於他已經徹底成了一個迷,他越去糾結掙紮,她就越深不可測。

第二天,朱緒一早下樓陪蘇勁松吃早飯。蘇銳文也打著哈欠穿著睡衣就坐到餐桌邊,蘇懷晏則沒有出現。

蘇勁松問朱緒昨晚和趙翼吃飯怎麽樣。朱緒嗔怪嫌棄他八卦,逗得他哈哈大笑。

蘇銳文無聊說:“那個趙翼看上去傻傻的。”

朱緒和蘇勁松同時瞪向他,他就撇嘴笑說:“都還不是漾漾的男朋友,你們就這麽緊張幹嘛?”

蘇勁松被蘇銳文的嘴賤搞到沒脾氣,他說:“你吶,從小到大就逞嘴快。一個人的心再好,嘴巴不會說好話,他身邊愛他的人和他愛的人都會受傷,也早晚會離開。你和那個劉家小姐是不是也沒有好好溝通過?”

蘇銳文被說得閉了嘴,下意識看了眼朱緒。朱緒卻沒在看他,他有些失落。而保姆過來說起蘇懷晏的事情的時候,朱緒就擡起了頭。他見狀不由更難受不爽。

“小蘇先生今天清早就出去了,帶著行李,他讓我和您說聲,他要去出差兩天。”張嬸說。

蘇勁松點點頭,嘀咕說:“他倒很忙,都年關了還出差。”

朱緒有些走神,她直覺蘇懷晏不是簡單的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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