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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朗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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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朗姆死了

“叮——”

冰球碰撞在杯壁上, 發出清脆的響聲,金色的酒液蕩起漣漪,勾勒出神秘的色彩。

“有證據嗎?”琴酒穩坐如山。

愛爾蘭直起身子,坦然:“沒有。”

“沒有證據的事情……”

“但只要將這個告訴先生, 先生自然會判斷。”愛爾蘭語氣充滿自信。

目前形勢, 雖然覆雜難明, 但烏丸蓮耶並不想輕易處置朗姆這一點還是能看出來的,一方面烏丸蓮耶其實並不相信朗姆會背叛自己, 另一方面朗姆身為組織的二把手,一旦處置了他,組織內或許會迎來一波動亂。

有這個消息打底, 烏丸蓮耶肯定會重新審視這次的動亂,說不定還能夠洗清朗姆的嫌疑。

琴酒看著愛爾蘭的眼神非常覆雜, “我以為你會因此記恨朗姆。”

“我當然恨朗姆,簡直恨不得他去死!”愛爾蘭咬牙切齒, 但很快又道:“可組織是無辜的, 不管是你我還是皮斯克大人, 我們都需要組織來生活,所以組織絕不能有事。如果為了報覆朗姆侵害到組織的利益,那就得不償失了。”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琴酒長長嘆了口氣。

愛爾蘭很高興,今天喝了不少的酒,走出去的時候身體甚至有些發晃。

“我這次也算是立功了吧,如果先生能獎勵皮斯克大人就好了。”愛爾蘭醉醺醺地朝扶著他的琴酒說。

琴酒在酒局過半的時候便有些沈默,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開口:“所以,你是為了皮斯克?”

“皮斯克大人將我從基地帶出來, 他簡直就像是我的父親一樣,我希望組織能一直存在下去, 皮斯克大人也能得到先生的重用……”

琴酒明白,哪怕是從同一個地方出來的,也不一定有同樣的追求。

“一定要依靠組織才能活嗎?”琴酒死死盯著愛爾蘭的眼睛。

愛爾蘭醉眼朦朧,回答卻很幹脆:“那麽多年,皮斯克大人早就和組織長在一起了,而且我們能拿到錢,能過得很好,有組織做靠山這不是很好嗎?”

琴酒沈默。

“琴酒,我們都一起效忠組織,讓組織做大做強……”

“愛爾蘭。”琴酒輕聲呼喚愛爾蘭的名字。

“嗯?”愛爾蘭迷茫應聲,眼睛卻很快驀地睜大,痛苦又難以置信地看著琴酒。

琴酒攙扶著他,匕首卻已經深深刺入了他的腰腹要害。

“為什麽?”愛爾蘭痛苦地捂住傷口掙脫了琴酒的攙扶,跌坐在小巷的墻壁上艱難發問:“你……你想獨吞功勞!”

月色下,愛爾蘭面目猙獰,看著琴酒的眼神充滿憤怒。

琴酒的臉上卻無悲無喜,他緩緩蹲下直視愛爾蘭的眼睛,對他說:“我和你不一樣,愛爾蘭。我想要組織死!”

愛爾蘭的眼睛瞬間瞪得更大了,他嘴唇囁嚅著卻再也說不出話,一命嗚呼。

琴酒伸出手,慢慢撫上了他死不瞑目的眼睛,起身後眼底深處終於閃過了一絲悲拗。

他不明白。

明明都是從基地走出來的,明明都在基地裏飽受摧殘,這樣的愛爾蘭,像是他們這樣的人,怎麽可能還會對組織忠心耿耿?

“你不該攔我的路。”琴酒不能讓愛爾蘭去告發百加得。

朗姆死亡,這是對他們最有利的局面。

愛爾蘭的死亡沒有打起任何水花,或許皮斯克會很疑惑為什麽聯系不上愛爾蘭,但組織現在正是多事之秋,也沒人會為了一個愛爾蘭便大張聲勢。

隨著時間的推移,烏丸蓮耶對朗姆也越來越沒有耐性,甚至準許了琴酒對他動刑。

琴酒對朗姆下手絕不會留情,動刑、動藥,雖然因為烏丸蓮耶的搖擺不定目前還沒有要朗姆的命,但一番折騰下來也去了他半條命。

“我沒有……我沒有背叛先生!”

“先生您看看我啊,我對您從來都是忠心耿耿!”

烏丸蓮耶畢竟是個人,不是石頭,看著朗姆傷痕累累地哀求,態度多少有些軟化。

琴酒的審訊停了下來,他面上什麽都沒提,但內心卻多少有些焦躁,擔心再這樣下去烏丸蓮耶會放過朗姆。

或許他該殺了朗姆。為今之計,就算他真的殺了朗姆,烏丸蓮耶也絕不會懲治他,只是二把手的位置怕是要拱手讓給貝爾摩德了。

他對朗姆的殺心已經越來越重,因為烏丸蓮耶的態度一天比一天軟化,若是再遲一些恐怕就來不及了。

就在琴酒內心掙紮之時,百加得出現了。

他的身後跟隨著一大批的追隨者,甚至還有泥慘會的人,大張旗鼓地沖入組織的審訊室準備救走朗姆,這幾乎是瞬間坐實了朗姆背叛組織的事。

琴酒當然不可能讓他得逞。

在混戰中,百加得攙扶著已經幾乎無法走路的朗姆逃走,卻迎面撞上了琴酒的槍/口。

“朗姆,你這個叛徒!”琴酒將槍/口對準了朗姆的胸口。

“不,我不是……”完全回不過神來的朗姆無力地發出辯解。

百加得立刻朝他大喊:“朗姆大人,你不要怕,整個泥慘會都在你的背後支持你!”

“什……”朗姆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心腹。

百加得卻適時地將他朝前方一推。

“砰——”

子彈迎面而來,沒入了朗姆的胸膛。

朗姆的臉色在瞬間變得煞白,他的大腦嗡鳴,只能看到百加得焦急地沖向他,最後所有的一切歸於黑暗。

“朗姆大人死了,殺了琴酒為朗姆大人報仇!”百加得一副“死了爹媽”的表情,憤怒地朝身邊的人嘶吼。

“殺了琴酒!”

“為朗姆大人報仇!”

一群人喊著口號沖向琴酒,人數實在是太多了,縱然是琴酒也不得不避其鋒芒,先行閃避。

硬闖組織的代價是巨大的,百加得帶來的人最後連十分之一都沒能回去,遍地都是屍體。

那些琴酒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那些他曾經在培育基地見過的面孔……

琴酒站在那些屍體中間,恍惚間,仿佛自己也成了其中的一具,直到來電鈴聲將他徹底驚醒。

“琴酒,貝爾摩德已經過去了,服從她的一切安排。”烏丸蓮耶在手機另一端冷漠地命令。

琴酒不清楚這其中又發生了什麽,但他的回答只有一個:“是,先生。”

貝爾摩德到來的第一時間,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將琴酒暫時收押,然後和另一個琴酒頗為熟悉的女人進入了審訊室。

“冰銳。”琴酒認出了那個女人。

不同於在基地時的嫵媚風情,此刻的冰銳臉色很差,長發被一根皮筋高高束氣,表情冰冷而嚴肅。

“親愛的,你還認識她?”貝爾摩德嬌笑著朝琴酒眨眨眼睛。

琴酒沒有理會貝爾摩德,眼神死死盯著冰銳,說:“我當然認識她,畢竟是教了我那麽多本事的教官。”

“九號,又見面了。”冰銳開口。

一句“九號”,便仿佛又將琴酒拉回了那個令他無能為力的幼年時期。

他那麽無能,只能任人擺布,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在意的人一個個死去。

而冰銳仍舊高高在上,他們這些教官,好像一直都站在他觸不可及的雲端。

“高斯林聽說了外面的事,認為整件事情存疑,於是向先生遞交了對你的懷疑,並且申請重審當年一號死亡的案子。當然,你現在地位很高,他的權限不夠,所以將由我和貝爾摩德聯合對你進行審查。”冰銳註視著琴酒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所以,你是故意放走百加得的嗎?”

琴酒眼底閃過濃濃的厭惡,否認:“當然不是。”

“九號,你要知道,雖然你現在很有地位,但我們未必不會對你動刑。”

“隨便好了,清者自清,我沒有什麽需要證明的。”琴酒巍然不懼。

貝爾摩德在旁發出一聲輕笑,她伸手搭在了冰銳的肩膀上,笑著問她:“你是不是把我給忘了?一直在喊什麽九號,他現在可是組織裏赫赫有名的琴酒,我想你還是不要喊錯了。”

冰銳惡狠狠瞪了貝爾摩德一眼,眼神極盡厭惡。

琴酒的思緒也被拉回,他更為冷漠地看著冰銳,他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只能任人捏圓揉扁的九號了。

一號的事情似乎已經很久遠了,再次重提,也再一次在琴酒的心臟上狠狠割下一刀。

琴酒今夜註定只能在審訊室度過,他的通訊設備被收走,諸伏高明到來的時候,只能暫時寄居在手銬上。

又一次,仿佛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兩人抱團取暖。

諸伏高明擔憂地看著琴酒,自從離開了噩夢一般的培育基地,琴酒已經多久沒有這樣無力過了?他真的很擔心琴酒是不是能撐得下來。

琴酒卻只是朝他笑了笑,輕聲說:“別擔心,我沒那麽脆弱。”

手銬發出輕微的震動以示回應。

琴酒的笑容更加溫柔,他低頭,輕輕一吻落在自己的手銬上。

審訊室內沒有窗子,明明見不到月光,琴酒低頭凝視著冰冷生硬的手銬,卻仿佛從上面見到了一雙盛滿大海與月光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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