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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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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日出

相比起琴酒和諸伏高明幸福的跨年, 兩個弟弟要考慮的事情就太多了。

他們掙紮、他們猶豫、他們為曾經做過的事情痛心疾首,最終決定采取只要琴酒不開口挑明他們就絕不先開口說明的鴕鳥策略。

當然,波本還算好一些,蘇格蘭才是內心最為煎熬的那個。

因為高明哥說他對琴酒一見鐘情——

因為琴酒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回安全屋住——

所以, 這段時間, 琴酒是住在哪裏呢?

蘇格蘭都不敢想, 若有朝一日哥哥領著琴酒到他的面前來熱情地對他介紹:“認識一下,這是你嫂子。”

到時候他會有多無助!

於是, 年節過後,當蘇格蘭再一次見到琴酒的時候,簡直有千言萬語要對他講。

開著車, 琴酒已經被蘇格蘭看了一次兩次三四次,但是每一次琴酒看過去的時候, 蘇格蘭卻都狀似無事地移開視線。

“你到底有什麽事?”琴酒忍不住了,好好過一個年回來, 怎麽感覺弟弟又開始發神經了?

蘇格蘭幹咳了一聲, 認真地註視著琴酒, 為了幻想中的噩夢不照進現實,他鼓起勇氣問:“你……要不要結個婚?”

琴酒:???

明明無父無母,琴酒卻依舊感受到了被催婚的無語。

琴酒看著蘇格蘭的眼神簡直就像是看著一個智障,他都被氣笑了,問:“結婚?和誰?你嗎?”

“不不不不不不不!”以前蘇格蘭還敢口嗨幾句,現在的他退避三舍,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你年紀也不小了,有沒有考慮找個漂亮的女孩子成立家庭?”

重點, 女孩子!

不要去找男孩子啊!

琴酒深深看了弟弟一眼,拒絕:“不要。”

蘇格蘭立刻急了:“為什麽不?難道你不想結婚嗎?你不想每晚回家都有熱騰騰的飯菜, 都有人亮著燈等你嗎?”

琴酒隨口說:“我已經有了。”

“誰?”蘇格蘭眼睛都要冒火了,他哥嗎?

琴酒卻冷笑一聲,無情嘲諷:“你。”

蘇格蘭:……

他瞬間萎靡,將身子在副駕駛上蜷縮成一團,可憐極了。

造孽啊,琴酒就不能好好去找個老婆嗎?以後高明哥不會真帶著琴酒來到他面前介紹吧?

“你覺得基安蒂……”

“她是個二百五。”

蘇格蘭沈默,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於是蘇格蘭又在組織裏挑挑揀揀,問他:“那貝爾摩德……”

“呵,腐爛的蘋果,每天卻還在人群裏裝嫩的老女人罷了。”

蘇格蘭再度沈默,甚至開始出賣自己的閨蜜,“宮野明美最近又在和萊伊吵架了,你覺得她……”

“他們吵架不是你在一旁挑撥?”琴酒反問,甚至斜了蘇格蘭一眼,一天天也不知都在幹什麽,竟然還插手兩人感情。

“你聽說過庫拉索嗎?我前幾天和她見了一面,很颯的美女!”蘇格蘭大力推薦。

琴酒皺眉,他看得出來,弟弟是很想讓他找個人結婚,而且這個人最好不是高明。

他忍不住手指發癢,簡直想當場給高明發條信息告訴他,他弟弟根本不看好他們之間的戀情。

“琴酒,你覺得……”

為了讓蘇格蘭閉上嘴,琴酒不得不開大:“我根本不喜歡女人。”

蘇格蘭痛心疾首。

為什麽?為什麽還是說出來了!

蘇格蘭本來想裝作不知道的,可琴酒為什麽不給他這個機會?

痛定思痛之後,蘇格蘭再次推薦:“我知道,畢竟你和伏特加關系那麽好,我早看出你們是一對了!”

琴酒瞳孔地震。

蘇格蘭則眼神堅定,只要他牽紅線夠快,琴酒就和哥哥扯不上關系!

“伏特加的老爸在組織地位還蠻高的,尤其是在俄羅斯那邊,幾乎可以說是徹底掌控整個俄羅斯的分部,你要是和伏特加在一起了,那未來絕對……”慷慨激昂陳詞的蘇格蘭突然就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發現琴酒的眼神兇得可怕,簡直恨不得吃了他。

“你給我閉嘴!”琴酒咬牙切齒。

“好嘞!”蘇格蘭從心得很,立刻就閉了嘴。

蘇格蘭是閉嘴了,可問題根本沒有得到解決,等車子開到任務地點的時候,琴酒去做任務,蘇格蘭蹲在狙/擊/點上卻有些走神了。

完蛋啊,琴酒看樣子也不像是需要老婆的,該怎麽做才能分開他們兩個呢?

他哥和琴酒在一起,這怎麽能行,就算琴酒是陣哥也不行!

任務一如既往沒需要蘇格蘭出手,不過在看到琴酒抱出來的孩子時蘇格蘭還是震驚了。

“這小孩……”

“他是被拐來的孩子。”

蘇格蘭感覺很棘手:“怎麽辦?要帶回組織嗎?”可這麽小的孩子帶回組織肯定沒好事,說不定還會被殺死。

琴酒將五六歲的娃娃塞給蘇格蘭,命令:“去,將他送去附近的警署。”

蘇格蘭震驚,琴酒這是連演都不演了嗎?

兩人一個不是純粹的壞人,一個是臥底,雖然表面上什麽都沒有揭穿,但內地裏卻對彼此的身份門兒清。

琴酒懶得去找借口,蘇格蘭也沒懷疑這是在試探,很快就將孩子交給了自己的公安同事。

重新回到琴酒身邊後,蘇格蘭才揚起笑容,琴酒卻對著他擡起手/槍。

蘇格蘭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琴……琴酒,我做錯什麽了嗎?”蘇格蘭的表情很難以置信。

“你剛剛去做了什麽?”琴酒質問。

“我哪有做什麽?不過是……”說到一半,綠川光突然皺緊眉頭,冷冷說道:“你不是琴酒。”

“呵。”對方笑了,一把揭掉臉上的面具,是貝爾摩德。

雖然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但貝爾摩德卻沒有移開槍/口,而是仍對準蘇格蘭的方向,冷漠地說道:“真沒想到,蘇格蘭,你竟然會是潛藏入組織的老鼠。”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將那小孩交給警察是琴酒讓我做的。”蘇格蘭鎮定不改,並且毫不猶豫地出賣了琴酒。

貝爾摩德輕聲“嘖”了下,反問:“和公安偷偷聯系也是琴酒叫你做的?”

蘇格蘭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你該知道,因為我的能力,我潛入過很多地方,恰恰就是這麽巧,剛剛帶走孩子的那個公安我見過。”貝爾摩德笑容自信。

完了,蘇格蘭徹底陷入深淵。

沒想到竟然這麽巧,剛剛的那個同事竟然是貝爾摩德曾經見過的,簡直是天要亡他。

“我不知道,他說他是警察,所以我就將人交給他了,我總不能真的去警署門口吧!”蘇格蘭還妄圖掙紮一下。

貝爾摩德笑而不語,這種拙劣的謊言當然無法欺騙她。

“貝爾摩德,你在做什麽?”去買煙的琴酒回來了。

宛如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蘇格蘭立刻朝琴酒告狀:“琴酒,貝爾摩德她針對我!”

貝爾摩德沈默片刻,倏然笑了,對琴酒說:“琴酒,我懷疑蘇格蘭是臥底。”

“證據呢?”琴酒語氣冷淡。

“只要將剛剛那個人抓回來……”

“也就是說,你現在並沒有證據。”琴酒打斷了貝爾摩德的話。

貝爾摩德一怔,看著琴酒的眼神也耐人尋味起來,以往針對臥底的時候,琴酒可不會這樣“講道理”,只會先將臥底抓起來,甚至有時會直接處決。

蘇格蘭果然是不一樣的。

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拿到代號,能夠如此得琴酒的信任,貝爾摩德早想試探一下兩人的關系,如今也算是驗證了她的猜想。

公安的話……

貝爾摩德看著琴酒的眼神深邃又充滿探究,琴酒會是公安打入組織的一顆釘子嗎?

如果是旁人,哪怕和琴酒撕破臉也一定會暫時將蘇格蘭扣押,甚至還要向先生狠狠舉報琴酒一番。可她是貝爾摩德。

如多年前那戲劇一般的考核,貝爾摩德收起了槍。

“或許是我看錯了。”貝爾摩德的笑容愈發玩味兒,轉身走了。

“她就這麽走了?”蘇格蘭還有些難以置信,就這樣輕飄飄放過他了?

琴酒目送貝爾摩德的背影遠去,淡淡說道:“她不在乎。”

“什麽?”

“沒什麽,上車吧。”琴酒示意蘇格蘭上車。

“我來開車!”蘇格蘭連忙說道,開著車還在琴酒耳邊說著各種表忠心的話,好像那個臥底真的不是他。

琴酒充耳不聞,滿腦子都是多年前代號考核時的那一幕,當時琴酒並不明白,可現在他已經完全清楚了。

貝爾摩德不在乎。

她不在乎組織,不在乎boss,或者可以這樣說,任何針對組織的攻擊她都樂見其成。

如果說琴酒是幼苗計劃下畸形的產物,那貝爾摩德則要更加畸形,她是從實驗室中走出來的。

不知道經過多少次實驗,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實驗臺上,貝爾摩德吃盡了苦頭,九死一生,生不如死,最後活了下來並被烏丸蓮耶賜予了代號。

烏丸蓮耶認為這是一種恩賜,可對於被恩賜的人來說,這又無異於另一種折磨。

從身到心,反反覆覆地進行折磨。

琴酒緩緩閉上了眼睛,他明白,所有人都在等待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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