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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他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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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他跑路了

車子停了下來, 周圍空無一人。

琴酒固定了下重新撿回來戴在耳朵上的耳機,質問:“你跟他多久了?”

安室透沒有回答,警惕地盯著琴酒。

“我的代號是琴酒。”琴酒挑眉,示意自己同樣是組織的人。

安室透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表情不似作假。

琴酒在心底暗罵了一聲, 百加得果然將人當做一次性用品來消耗了, 竟然連他是誰都沒告訴對方。

“現在,將你手裏的刀放下。”

安室透猶豫片刻, 松開手中的匕首,舉起雙手表示自己的無害。

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無辜表情, 宛如一只在大雨中淋成落湯雞的狗狗,令人看到便於心不忍。

昏暗的光影中, 安室透柔弱可憐的聲音響起:“對不起,琴酒大人, 我不知道, 他什麽都沒有告訴我, 我不是故意和您作對的。”

死死盯著安室透,琴酒莫名有些胃部翻湧。

他!在!做!什!麽!

偽裝過牛郎,不要真把自己當做是牛郎啊,裝得這樣可憐兮兮的像什麽樣子?

“為了彌補我的過錯,您可以盡情吩咐我,不管是什麽我都不會拒絕的。”為了活命,安室透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哪怕……”

“閉嘴!”

“哪怕讓我去那位大人身邊臥底。”

琴酒的話與安室透的話同步響起。

安室透被琴酒的喝斥嚇了一跳,琴酒也瞇起了眼睛。

耳機中, 爆發出諸伏高明轟天的大笑聲。

琴酒臉上原本冷漠的表情變得有些無奈,幾乎要忍不住將安室透狠狠揍一頓,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消他的心頭之火。

明明是那麽正經的事情,安室透為什麽要裝柔弱?剛剛那種可憐兮兮的模樣,琴酒不想歪才奇怪吧!

“滾下去!”

安室透只能硬著頭皮下車,以為琴酒要對他動手了,眼神四下掃著有沒有合適的逃跑路線,對方身上或許有槍,他必須找個有掩體的地方先行閃避。對待他這種小嘍啰,對方一槍不中,也不至於非要開車追上來殺了他。

事情的發展卻出乎安室透的意料,因為琴酒根本沒對他動手的意思,在他下車後調轉車頭便離開了。

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遠的保時捷,安室透也像是石化了一樣釘在原地,就連臉上的表情都逐漸凝固。

誠然,沒有被事後算賬讓安室透松了一口氣,但琴酒這樣的行為還是讓他感到迷茫。

不是,你有病吧!

不為了殺他開這麽荒僻的地方來做什麽?難道就是想看著他跑回去?該死,這裏連個車都打不到!

回去的路上,諸伏高明在狂笑,琴酒則鐵青著一張臉。

“別笑了!”

諸伏高明卻笑得很開心,反問:“不是很有意思嗎?你剛剛是把他當做要勾/引/你了吧?”

“呵。”琴酒冷笑,高明明明也想歪了,不然的話他怎麽會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不至於,他們雖然來臥底,但你要相信弟弟們的正直。”諸伏高明邊說邊笑,顯然剛剛的事情讓他覺得有趣極了。

提到“臥底”,琴酒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了,惡狠狠地說:“他們不要命了吧,竟然全跑一個組織來臥底!”

“啊……”諸伏高明顯然也不太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著實有些離譜了。

“你們警察都是這樣的?”

“應該是公安有什麽特殊安排吧。”諸伏高明不太清楚,但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一道道青筋爬上琴酒的手背,死死攥著方向盤,琴酒的眼神兇惡得好像要吃人。

那兩個家夥,消失的時候一聲不吭全不見了,出現的時候又一個接一個全堆一起,真不愧是幼馴染,就連臥底都舍不得分開。

如果他們不是弟弟——

如果那兩個家夥不是他的弟弟——

該死的老鼠!

“你打算怎麽辦?也要將他丟去做廚師嗎?”諸伏高明有些憂心弟弟們的前途。

“那終歸不是長久之計,我得想個辦法把他們丟出組織。”

“很難辦到吧。”

琴酒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是啊,很難。

準確來說,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公安辛苦培訓過他們,精心偽造了他們的資料,他們又不知經過了怎樣的艱難險阻才和組織搭上線,雖然目前只是個外圍成員,但想也知道不是那麽容易就放棄的。

哪怕他表明身份……

不,絕對不能表明身份!

琴酒想起來就一陣後怕,還好他以前沒有親自去見過弟弟們,不知道他在組織裏便敢組團來臥底,若是知道了他是誰,以後豈不是要勇到上天了?琴酒可完全不想給自己平靜的生活增加這種地獄級的難度。

若是設計他們暴露身份,或許可以讓兩人離開,但組織一定會對他們進行追殺,未來兩人可能連明面上的警察都做不了,只能去暗地裏搞搞後勤。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將弟弟們丟出去的難度簡直堪比登月。

耳機中,突然傳出舒緩的音樂聲。

琴酒的心情慢慢放松,挺直的脊背也靠在了座椅靠背上。

舒緩的音樂聲中,傳出了諸伏高明獨有的溫柔語調:“辛苦你了,阿陣。”

琴酒長長嘆了口氣,他能說什麽呢?畢竟是貓兒一樣的弟弟啊。

“弟弟們未來就勞你照顧了。”

“啊。”琴酒應了一聲,車速放緩,靜靜傾聽一曲諸伏高明為他點播的《winter light》。

此時此刻,烤肉店中。

已經快到十點鐘了,經理在清點今日的賬目,準備回家,綠川光也摘掉了自己的圍裙。

此刻,店內只有一位吃自助烤肉的客人,不需要廚師,只有一個服務員在旁靜候。

“你先下班吧,讓我來。”綠川光拍了拍那個服務員的肩膀。

服務員露出個感激的眼神,急匆匆離開了。

“先生,我們要關店了。”綠川光彎腰,禮貌溫和地對客人說。

客人戴著一頂黑色的針織帽,一頭黑色的濃密長發,聽到這話也不生氣,微點了點頭結賬離開。

經理松了口氣,今天不用加班了。

所有人收工之後,綠川光出門,直接坐上了“客人”的車。

“萊伊大人。”不同於在店內的溫柔,上車後的綠川光神情冷淡了許多,恭敬而疏離。

萊伊發動車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兒的弧度,問:“聽說你之前在中/東那邊做雇/傭/兵?”

“是。”

“為什麽回國?”

綠川光看了萊伊一眼,語氣漫不經心:“那裏的局勢一直都不太穩定,聽說很快會有一場大仗,雖然我喜歡錢,但也沒打算將性命丟在那裏。”

“加入組織未必就不會丟掉性命。”

“大人這是在開玩笑嗎?”綠川光笑了,眼神冷漠而譏諷,甚至帶了些輕蔑:“戰爭是不一樣的。”

他的眼神蒼涼,好像透過黑色的夜幕又見到了在中東時那血流成河的戰場。

“導/彈、坦/克、地/雷……哪怕不提這些,飛來飛去的流/彈便足以致命,和組織裏的小打小鬧是截然不同的。在那裏,生命的價值是平等的,不管你是有能力還是沒能力,戰爭真正打響的那一刻,或許連三成的力量都無法發揮便會成為一具屍體。”

“無法發揮?”

“我可以在單對單的射/擊中取得勝利,但是在面對槍林彈雨時,密密麻麻的子/彈又該如何閃躲?有些要命的子/彈甚至一開始就不是針對你的。”綠川光眼底閃過奇異的色彩,說:“人命如草芥,那是真正的草芥,所以我就回來了。”

“我看過你的資料,你的能力相當不錯。”

綠川光極輕地笑了一聲,說:“只有有能力的人才會設法離開那片地獄。”

正因為有能力,才不甘心那樣平平無奇的死在戰爭中。

萊伊感覺這很正常,綠川光不是中/東人,沒有政/治偏向,也沒有所謂的信仰,他只是想賺錢,只是想活下去,離開那片戰場再正常不過。

“綠川,我對你很感興趣。”

綠川光眼底流露異彩。

“我原本想招攬你的,但你目前好像在幫琴酒做事。”萊伊以退為進,表明自己不方便和琴酒搶人。

綠川光當然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找出有關店長的任何情報,他的風評在琴酒那裏一定糟透了,這個時候不跳槽還等什麽?

於是,綠川光立刻說道:“琴酒大人似乎不怎麽看重我。”他並沒提自己能力不行的事。

“你知道的吧?在組織裏,沒人會去招惹琴酒,如果因為你而導致琴酒對我不喜……”

“是我上趕著請求您收留的,大人,您就當幫我這個忙。”綠川光非常主動。

萊伊嘴角勾起,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他在衡量。

琴酒或許根本不在意綠川光,畢竟沒誰會在意一個外圍成員,但是綠川光卻的確是個可塑之才,他的狙/擊/能力比組織裏其他幾個代號成員要強多了。

做出選擇似乎並不困難。

萊伊發自內心的笑了,他欣賞地看著自己未來的下屬,語氣意味深長:“我希望你不要忘記,為了你,我究竟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當然。”綠川光也笑了,他明白,自己成功了。

雖然拋棄琴酒轉投他人有些沒良心,但說實話,他在烤肉店打工的這些日子,實在看不到自己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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