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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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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自殺?

警校的培訓時間轉眼已過去一半, 諸伏高明學到了很多東西,當然,不管是槍/械還是搏擊他之前都跟著琴酒學習過,甚至連拆/彈都有所涉獵。

警校的老師對諸伏高明十分關註, 有幾個部門早早便向他拋來了橄欖枝, 可都被諸伏高明一一回絕了。

理由很簡單, 他想要回長野。

“害死我父母的兇手或許已經不在長野了,但至少也算個念想, 我想要回去,想親手抓住兇手,想看著他被繩之以法。”諸伏高明是這樣對那些人說的。

深夜, 大和敢助望著天上的月亮有些睡不著。

“高明,你考公準備得怎麽樣了?”

“應該沒問題, 大學畢業前我就已經學差不多了。”

“等我們進入職業組,你還是要回長野嗎?”

“嗯, 要回去。”諸伏高明平靜地說道:“不只是因為兇手, 長野是我的家鄉, 學成之後,我還是更希望能保護自己的家鄉。”

大和敢助嘆了口氣,撓著頭從床上坐了起來,對諸伏高明說:“其實今天教官找我談話了,我也說了我們以後要考公的事情,他推薦我們去公安。”

“公安?”

“嗯,規矩雖然嚴格些,但也算是權力最大的了, 只要熬過幾年說不定就可以升職,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啊……”諸伏高明的確在想, 而且一連想了很多。

他想到了那個神秘的培訓基地,想到了孤兒院事件中公安的介入以及之後的死無對證,想到了那個邪惡的犯罪組織。

如果是公安的話,說不定可以距離阿陣更近一些,也能更多窺探組織的秘密。

“我很有興趣。”諸伏高明說的是實話。

“那我們一起去公安?”

“我再考慮一下吧。”諸伏高明還是沒有第一時間作出決定。

要考公的話,公安雖然說不上是最好的去處,但也算是很不錯的去處了,諸伏高明睡著後和琴酒討論了一番,琴酒的態度倒是平平,他很少在這方面給予諸伏高明幫助。

“這種事情別讓一個犯罪分子幫你拿主意啊。”如以往一樣,一旦遇到這樣的問題,琴酒便會用這句話來推諉。

諸伏高明也沒再問他,只和他聊了些其他的事情,比如在警校時候的見聞,最近發生的趣事。

第二天,諸伏高明做出了決定。

他該去公安的。

去了公安,只要一直往上爬,未來肯定就會接觸到阿陣的組織吧。

諸伏高明還沒來得及和大和敢助說,教官突然急匆匆來喊他,然後他便一頭霧水地跟著教官來到了警署,他的叔叔嬸嬸和景光竟然也在。

“叔叔,發生了什麽?”諸伏高明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叔叔。

諸伏瑾行一臉凝重,道:“好像是抓到了當年殺害大哥的兇手。”

諸伏高明的臉色也瞬間凝重,雙拳緊握,真的已經抓到犯人了嗎?

讓殺害他父母的兇手伏法,這麽多年幾乎已經成為了諸伏高明的一塊心病,此刻突然被人挖了出來,讓他有種說不出的緊張。

有警察為難地看著諸伏景光:“這孩子還小……”

“我已經不小了!”諸伏景光大聲說道,雙眼通紅,他也想見見當年殺害他父母的真兇,想要看看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副惡鬼模樣,為什麽可以做出那樣喪心病狂的事情。

“好吧,你們跟我來。”警察嘆了口氣,帶著一行人進到了停屍房內。

在停屍房,他們見到了外守一的屍體。

“當年在長野犯下兇案的應該就是他,我們已經聯系了長野縣當年負責那起案件的警察,他寫了遺書,詳細說明了當時的案發經過,為當時的案件補充了不少細節。”警察對一行人解釋:“他的女兒當年因病去世,他當時受到了刺激大概精神出了些問題,所以才會行兇殺人……”

聽著警方的敘述,諸伏高明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認識這個人。

準確來說,他們前些年還見過。

“是……是他!”諸伏景光嚇得朝後退了兩步,臉色煞白,但因為年級已大了些,倒是沒和小時候一樣犯失語癥。

“怎麽了?小景。”諸伏瑾行擔憂地問。

諸伏高明開口:“當年我們遇到的奇怪中年人,就是這個人。”

也就是說,他當年還盯上了小景。

諸伏高明倒吸了一口冷氣,細思極恐,後背都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差一點……他或許差一點就失去自己的弟弟了。

外守一已經死透了,他臉色慘白,舌頭朝外耷拉著,面目猙獰,顯然死的並不安詳。

死因是窒息,他的脖子上有清晰的勒痕。

“他是自殺?”諸伏高明戴上手套仔細檢查過勒痕,詫異。

知道諸伏高明是警校的學生,警察並沒有阻止他的動作,點頭:“是,他在遺書中懺悔自己當年的所作所為,應該是這麽多年過去,突然發現自己錯怪了諸伏先生,所以才悔恨自殺的。”

“不可能。”諸伏高明篤定地說道。

“你有不同的想法?”

“我並不認為他這種人會自殺,他前些年還去跟蹤了我的弟弟。”諸伏高明漠然地看著屍體,眼神並無悲憫。

他不同情外守一,準確來說,他還在怨恨著對方。

是外守一害他和小景失去了父母,是外守一害得他們本來幸福的家庭四分五裂。

他並不認為這樣的一個惡魔會突然醒悟,然後懊悔地自殺,這其中一定還有什麽內情。

“你可能還有另外的想法,但屍檢報告就是這樣,走吧,去看看他寫的遺書。”警察帶著一行人離開了停屍房。

離開之前,諸伏高明忍不住停下腳步又看了屍體一眼,遠遠的,屍體上蓋著白布,已經看不到其中細節。

但是……

他竟微妙的、很難以想象地從上面感受到了愉悅。

明明不管是自殺還是他殺,這都不符合法律的範疇,也和諸伏高明想將他繩之於法的初衷相悖,但他的的確確感受到了愉悅。

真糟糕,諸伏高明想,他或許需要曠野醫生。

留有遺書,在自己的房子上吊自殺,事實清楚明白,這毫無疑問就是一場自殺,沒有任何爭議。

可諸伏高明還是覺得很不對勁兒,哪怕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場毫無爭議的自殺。

深夜,諸伏高明來到了琴酒身邊,在看到琴酒的那一刻,他好像終於知道是哪裏不對勁兒了。

“阿陣,你知道外守一嗎?”諸伏高明立刻問。

“從來沒聽說過。”

“他是殺害我父母的兇手。”

“被抓住了?”

“不,他死了。”

琴酒的態度始終很隨意:“是嗎?那很好。”

諸伏高明死死盯著琴酒的眼睛,過了半晌,他這才低低應了聲:“是啊,那很好。”

外守一死了,那的確很好,畢竟被抓了他也不一定能被判死刑,可現在,他已經自己到地獄去贖罪了。

不過……他還是很想知道……

“是你做的嗎?”諸伏高明認真地看著琴酒。

面對諸伏高明的質問,琴酒挺直了腰板,直接反駁:“你在說什麽鬼話?我這麽忙,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任務,哪有空去幫你調查什麽兇手!我都不認識他!”

“哦。”諸伏高明確定了,就是琴酒。

琴酒被盯得渾身不自在,暗中把情報販子在心裏邊罵了無數遍,不是都養了幾個月了嗎?傷不是已經全養好了嗎?那廢物口口聲聲對他說絕對沒問題,任誰都查不出證據,結果現在高明都找上門來了!

冷靜一點,琴酒挺直著脊背,只要他不承認,高明就算懷疑也根本沒有證據。

“謝謝你,阿陣。”諸伏高明真誠地向琴酒道謝。

“我都說了不是我!”琴酒還在掙紮。

“不過以後還是不要殺人了,那樣不好。”

琴酒:……

所以高明是完全聽不懂人話是吧!

可琴酒卻也只能在心裏邊憋著,完全不敢和高明說,生怕自己說兩句就漏了陷,然後又要開始覆讀憲法,他真的不想再聽普法課堂了!

次日,諸伏高明醒來後向教官請了一天假,坐車回了長野並且掛了曠野醫生的號。

“高明,你來了!”諸伏高明才一進門,曠野泉便興奮地朝他打招呼,幾年時間足夠兩人混成朋友了。

“曠野醫生,我想我需要幫助。”諸伏高明嘆了口氣。

“你的精神其實已經好了不少,看到屍體之類的也不會再犯ptsd,或許……”

“但是我看到屍體會興奮。”

“啊?”曠野醫生的表情呆了呆。

諸伏高明心情沈重,語氣間也透著一股沈重,重覆:“我從屍體上感受到了愉悅。”

曠野醫生的表情嚴肅了起來,示意諸伏高明先坐,給他倒了一杯水溫柔地問:“可以和我說說具體情況嗎?”

回憶著當時的情況,諸伏高明緩緩對曠野醫生敘述起來。

一日後,諸伏高明重新回警校上課,大和敢助立刻跑來關心他。

看著面露擔憂的大和敢助,諸伏高明沈默了片刻,對大和敢助說:“我不打算加入公安。”

“啊?”大和敢助沒想到高明會突然說這個,猝不及防下一楞,很快便說:“沒關系,那我也不去了。”

“敢助君,還請隨意,另外,我也不打算繼續考公了。”諸伏高明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只是放棄了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大和敢助卻急了:“你搞什麽?你明明有這個能力的,只要你考就一定能考上,為什麽就不考了?不要拿前途開玩笑啊!”

看著大和敢助,諸伏高明張了張嘴,想要告訴他曠野醫生對自己的心理評估,最終卻只是淡淡說道:“不合適。”

他這樣的心理狀態,目前完全不適合考公。

往上爬,越爬越高,一旦失去控制,他或許會傷害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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