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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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誰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裏出來的。

但看著她擋在那名母女的前面的姿態, 引起了暴匪的嬉笑,他們拿著武器地叫囂著讓她讓開。

殺死一個少女,遠不如一個孩童更能引起人的憤怒。

但……

她沒有動。

藍色的眼睛澄澈明亮,裏面滿是堅毅的色彩, 她瘦弱的身體義無反顧地擋在這對母女的前面, 聲音清脆卻蘊含著力量:“我不會讓開的。”

“不讓就殺了你!”

被她這態度惹到的暴匪怒氣地拿著槍對準著她的腦袋。

少女什麽都沒有做。

但是被風掀起的披風下, 掛在脖頸間的橙色奶嘴發出了淡淡的光芒,她雙手握住奶嘴, 闔上眼眸,身上也閃爍著跟奶嘴同配的顏色, 宛若火焰將她籠罩在其中那樣。

這種異狀頓時讓眾人驚駭。

中東人都有著各種不同信仰, 見到這種狀況就以為她要召喚出什麽外道邪神,趕緊地就朝著她射擊。

“混蛋!你們想對她做什麽?!”突然響起的暴怒聲音伴隨著轟炸直接跟子彈在空中發生了碰撞。

煙霧頓時彌漫開來把人嗆得不輕。

也中斷了少女繼續點燃火焰圈的行為。

跟著藤野治本過來的獄寺隼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間的尤尼。

雖然他跟尤尼的交情不深, 但是她在未來戰的主動犧牲讓獄寺隼人很是敬佩,更何況對方還是基裏奧內羅家族的首領和阿爾克巴雷諾的boss,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坐視不管!

藤野治本也沒想到獄寺隼人會直接動手。

但他只是慌亂了一瞬間,腦中就在思索後續要怎麽從勢力介入的紛爭中占先機。

獄寺隼人丟的炸藥是小劑量的,開槍的人並沒有受傷, 只是被硝煙給嗆的暫時沒法開槍。

他想要趁勢地過去。

但就在等著他們先動手的艾伯特勢力立刻就讓隱藏在黃沙裏的人出來, 團團地將難民連同暴匪都圍了起來。

艾伯特也在黃沙後面高聲地道:“藤野治本, 為什麽你的人會突然越過邊境線襲擊?你想要掀起戰亂嗎?”

顯然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算計。

這也是藤野治本遲遲不讓安德魯他們動手的緣故,為得就是防著艾伯特的陰謀。

獄寺隼人的攻擊給了他借口。

雖然沖動,但獄寺隼人並不是無腦的粗神經人。

原本要疾行到尤尼那裏的腳步在看到那些人,以及聽到艾伯特的話就意識到了這裏面的陷阱。

碧綠色的眼睛裏滿是沈靜,他單手插在口袋裏面, 銀色的中短發被風吹散,他冷靜地問藤野治本:“在這之前你是打算怎麽做的?”

跟他相處這幾日, 藤野治本也了解到獄寺隼人的性格,沒有推諉地就把他想的都說了出來。

“艾伯特一直覬覦德薩爾的勢力,被我收攏後,他因為不清楚勢力就一直按兵不動,這些暴匪是流竄在中東的獨行隊,只要錢給夠,他們什麽任務都會願意做。”

從他們出現在邊境線那裏,藤野治本就知道是艾伯特按耐不住的想要試探。

最近在忙碌著建造工廠以及生產鏈的事,他也就讓安德魯他們不要發生沖突壞了事,這也助長了艾伯特氣焰。

這次的難免說不定也是他故意找來的。

讓他們先失去人心,再之後趁勢地拿下他們。

獄寺隼人很冷靜地聽著藤野治本給他分析當前的局勢:“嗯,他是盤踞在中東這邊的老牌勢力,手裏面的武力怎麽樣?”

藤野治本搖頭:“雖然有黑衣組織那邊提供武器,但是遠不及艾伯特的戰力。”

如果不是德薩爾大意地孤身遇到了貝爾,他們也不會這麽輕松的就接手了他的勢力。

吸收了德薩爾經驗的艾伯特這次不僅將他勢力的火力都帶上,就連他本人也距離他們這裏有很遠一段距離,想要到他面前要經過層層關卡。

獄寺隼人看向站在難民中間的少女。

綠眸裏有著深沈的思索。

雖然不明白尤尼是怎麽從奶嘴狀態下出現的真人,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得先讓她從敵營那裏出來。

獄寺隼人高聲地喊道:“是我攻擊的。”

艾伯特原本是沒把獄寺隼人放在眼裏面的,可是他看到藤野治本站在他的身後,老謀深算的眼裏劃過流光。

藤野治本一直對外宣稱他只是暫代中東這邊的領袖,難道這個少年就是那個真正的幕後人?

不。

比起是真正的首領,他更相信這個少年應該是勢力中很重要的人物。

那這就有了跟他交涉的資格。

“哦?你是想說這是你自己的想法?跟他們沒有關系?”艾伯特的聲音裏極近嘲諷。

“當然不是。”

“我只是想問有什麽辦法能不掀起戰亂,讓這件事和平的解決。”

到底是年輕。

談判最忌諱的便是誰先落了下乘。

而他上來就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這就如同跳入狼圈的小羊,凈等著被扒皮抽筋吮吸骨髓。

“哦?為了息事寧人,什麽都願意做?”艾伯特的話裏全都是惡意。

獄寺隼人就像是沒聽出來那樣,眉間盡是暴躁的不耐煩:“是啊!你盡管提意見,只要能不起紛爭,我什麽都答應。”

他這話讓安德魯那些人都不安的躁動,有些人似乎沒忍住的跟旁邊人交談,皆是對獄寺隼人輕易將局面給對方掌控的行為而不滿。

藤野治本安靜的垂著眸,對獄寺隼人的行為一言不發。

安德魯雖然性格粗獷,但也並非不會思考,他雖然對獄寺隼人不了解,但他很相信藤野先生,而且山本大哥也交待了他們要聽藤野先生的。

既然決定相信,他就不會質疑。

在兩人的默許下,這場交談的全權都交由了獄寺隼人做主。

艾伯特不懷好意地道:“那就把這些難民都殺了吧,這樣我就相信了你想息事寧人的想法。”

“什麽?!”

獄寺隼人震驚地喊道:“這不可能!!”

艾伯特的臉色立馬沈了下來:“既然閣下不肯答應我的要求,那我們就開戰吧,到時候死傷的人可就不止這些難民了。”

“……”

艾伯特用望眼鏡能清晰的看到銀發少年滿臉的糾結和苦惱,以及他望著那些難民的兇狠眼神。

只要他殺了這些難民,他再以難民裏有他的人家人為由,就能師出有名的對他們開啟戰爭了,而且收留難民的他們主動的槍擊難民,那些因為這投奔他們的人也會主動的離開。

真是多虧了這蠢貨!

不出艾伯特的想法,獄寺隼人在糾結了會兒就答應了。

“那你把他們都送過來,離得這麽遠我們也沒有辦法殺。”

艾伯特冷眼望著提出這要求的獄寺隼人:“這可不行!要是這些人進入了你們的地界,有些事可就說不清了。”

“那你想怎麽辦?”獄寺隼人幹脆擺爛的問。

艾伯特想了會兒才勾起唇地建議:“不然就你自己過來,把這些人都殺了,這樣吧,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人對你出手,向我的薩那發誓,這樣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薩那是艾伯特的信仰。

在中東,背棄信仰可比背叛boss還要嚴重。

這是最高的誓言。

獄寺隼人跟藤野治本不知聊了什麽,他滿臉不爽地踏出了警戒線,朝著那群暴匪跟難民走了過去。

風沙有一瞬間彌漫住了他的身影。

艾伯特皺眉,見他出現時跟先前的動作一樣便將心中的疑惑摁下。

他確實是不會對獄寺隼人動手。

但是……

那些暴匪想要對他做什麽,可就不歸他管了。

暴匪們都是見慣了鮮血的殘忍性格,他們最愛虐殺那種沒有反抗能力,只能跪地求饒的人,獄寺隼人這種仗著身份的天真小鬼就是他們最興奮的,等他把人都殺了,他們就能動手了!

他就像是什麽都沒察覺到,手裏面是一把藤野治本給他的槍械,他緩緩地擡起來對準了在場難民裏面唯一站著的少女。

靛藍色的瞳眸靜靜的註視著他。

就像是平靜的海面,沒有任何的波瀾,又能輕易地將所有的一切都包容在內。

這樣的眼神讓銀發少年眼裏面閃過痛苦,他緩緩地扣動扳機——

“砰!!”

子彈射在了離尤尼最近的那個暴匪身上。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獄寺隼人手裏面出現了炸藥。

他快速地將尤尼擋在身後。

剛才他經過的地方,全都被他埋藏了炸藥。

所有炸藥連鎖反應的產生爆炸,將黃沙都被炸飛了起來,形成了屏障般的阻礙物。

至少擋住了艾伯特外圍的射擊。

內部的暴匪又根本不是獄寺隼人的對手。

他將自制的引領式炸藥都落在難民的手裏面,以這種出其不意的方式讓他們的身體都跟隨炸藥的方向全都被拖拽了出去。

這種行為不僅冒險大膽,一個不小心就會讓難民的生命交待在炸藥裏面,而且計算不得當也會讓難民在半路上就會因為炸藥的燃力不夠中止。

但……

獄寺隼人做到了。

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就思考出了如何解救這些人的方式。

而他?

則是護著尤尼快速的從黃沙屏障裏面撤退。

等到硝煙跟黃沙落地,原地除了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暴匪們,已經沒有了難民跟獄寺隼人。

獄寺隼人十指裏面出現炸藥,面容冷漠又譏笑:“你以為你是什麽人?就憑你也敢要挾我?”

如果不是顧忌尤尼的安全,他根本就不會配合演這出戲。

藤野治本和安德魯在獄寺隼人將尤尼救回來,他們也將武器都對準了艾伯特的方向。

在眾人身後的獄寺隼人看向有些過分安靜的少女,有些別扭地問:“餵,那個男人怎麽沒跟著保護你?”

不是說為了公主什麽都願意做嗎?現在竟然放任她一個人在這麽危險的地方是怎麽回事啊!

少女靛藍色眼睛裏滿是茫然:“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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