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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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晶瑩的淚珠從眼眶裏滾落。

笑著的沢田綱吉沒想到面前的小姑娘竟然會哭,想要擦去她的眼淚,又擔心自己手上的血汙弄臟了毛利蘭的臉。

焦急又笨拙的露出笑容:“雖然看上去是有點嚴重,但是真的不疼的……”

“可是……”明明看著就很疼。

拿著醫藥箱過來的工藤新一見到毛利蘭哭了,懷疑的眼神還沒落在沢田綱吉身上就被工藤有希子打斷:“好啦,現在最重要的是先上藥喔~”

沢田綱吉在被工藤有希子上藥的時候還在時不時地看向毛利蘭,唯恐她還會再流淚。

好在有工藤新一在身邊的她很快被轉移了註意力。

等到沢田綱吉的手被包紮好後,毛利蘭已經恢覆如常了,那雙藍紫色的眼睛裏滿是清透的關心:“這樣就好了麽?”

許久沒給人包紮過的她技藝還是這麽嫻熟呢。

工藤有希子俏皮地眨著眼睛,故作遲疑的慢吞吞沒給出答案。

毛利蘭緊緊地盯著她。

在一旁看著老媽逗弄小蘭的工藤新一翻了個白眼:“過個兩天傷口結痂就沒事了。”

雖然總是被新一氣到,但是毛利蘭很是相信他的話,也松了口氣。

工藤有希子哀怨地望著拆她臺的兒子,真是的,小新真是越大越不可愛了。

反倒是這個被他們帶回來的少年表情要可愛多了。

想到這,工藤有希子故意湊到沢田綱吉的身邊:“小家夥,你叫什麽呀?怎麽會跟著我家小新回來的?”

被她突然靠近嚇到的沢田綱吉猛地往旁邊移。

他本來就坐在沙發靠邊上的位置,這一挪,人也就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沒想到她的靠近會讓少年反應這麽大的工藤有希子眸中閃過後悔,毛利蘭和工藤新一幫忙把沢田綱吉從地上扶起來。

而他在站起來後,第一時間就朝著工藤有希子露出軟綿的笑容:“是我沒坐穩,和你沒關系的。”

工藤有希子:“……”

她誇張地用雙手捧著臉,眼睛都閃亮閃亮的:“啊啊啊,這樣不是讓人更想要欺負了嘛。”

知道她惡趣味的工藤新一趕緊用求救的眼神望向看戲的工藤優作,他不想還什麽都沒看出來,就被老媽嚇跑啊!

接收到眼神的工藤優作輕笑地道:“有希子,能幫我們榨些鮮果汁嗎?”

即使兒子已經十歲,性格還如少女般的工藤有希子不滿地撅起嘴,卻也沒強留在原地。

畢竟少年看她的眼神都已經帶著驚慌了。

……

聽完工藤新一轉述的工藤優作看向坐立不安的少年,嗓音溫和地問:“沢田先生是想要我幫忙找到你的朋友嗎?”

“不用這麽稱呼我……”被工藤優作用敬稱的沢田綱吉有些不適應。

工藤優作很幹脆地改口:“那麽沢田,你的朋友都有什麽特征?我在警視廳那邊有認識些人,可以讓他們幫忙留意下。”

工藤優作饒有興致地望著面前露出糾結,欲語還休,最後滿臉絕望的少年。

這名叫沢田綱吉的少年怎麽看都只是個十幾歲的普通少年。

應該是成長的過程中經常被他人欺淩,性格有些軟弱,遇到事時首先想的便是後退,需要他人的激勵才能前行。

有著敏銳的直覺?或者說極擅長發現身邊人的情緒,明明年齡不大,卻以自己的方式體貼包容著身邊的人。

難怪新一會把人帶回家來。

不僅人有趣。

身上的經歷也讓人好奇。

糾結再三,沢田綱吉小聲地說起了他們的特征:“獄寺他是銀發綠眸,山本是黑發棕色眼睛,他們和我年齡一樣,比我高一些,大哥是高我一年紀的前輩……”

他原本想說其他人的,但想到那些‘其他’人的性格,沢田綱吉是一點都沒膽子說了。

而且比起擔心他們,他更擔心那些遇到他們的人。

雖然在內心這樣吐槽,但沢田綱吉還是地將Reborn的話記在了潛意識裏,沒有將其他人都和盤托出,而是只選擇了明面上和他一樣都是學生的人。

工藤優作點頭:“既然是學校的前輩,那有沒有想過回你們學校找找看呢?”

“沒有,他們不會在學校。”沢田綱吉斬釘截鐵地道。

工藤新一直接問:“為什麽他們不會在學校?”

沢田綱吉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總不能說他們從未來回來後發現世界變得不對勁,而且他問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並盛,更沒有並盛中學能給他們上吧?

和工藤新一的執著真相不同,成年人的餘裕讓工藤優作不會在沢田綱吉明顯不願說的情況下追問:“我會拜托警視廳的朋友幫你留意的。”

“謝謝。”

緊繃的情緒得到緩解,沢田綱吉總算放松了些。

他聽說工藤優作是日本最厲害的推理家,有他幫忙的話,他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獄寺山本他們了吧?

“沢田住在哪裏?要是找到了他們該怎麽聯系你?”

剛揚起的輕松笑容又僵在了臉上。

怎麽辦?

他還沒住的地方。

雖然天黑後的公園裏那些嘩嘩作響的樹葉讓人很恐懼,但是他身上沒錢,只能先這樣將就將就了。

“我住在——”

“住在我家吧。”鼓足勇氣的沢田綱吉話還沒說完就被工藤新一打斷。

他朝著工藤優作擠眉弄眼,他不信老爸會沒看出沢田綱吉身上的異樣,沒有比安排在身邊更方便讓他們探查真相的了。

雖然好奇,但更註重妻兒安全的工藤優作也沒抗拒工藤新一的提議:“要是你沒地方住的話,可以先暫居在我們家。”

或許這少年身上有著什麽不為人知的事,但工藤優作相信他的眼光。

他很善良。

“……這不會太麻煩了嗎?”沢田綱吉有些猶豫。

“不會!”

為了知道他身上的秘密,工藤新一主動地湊上前抱住了他的胳膊:“只有你住在我們家,有了你朋友的消息你才能第一時間知道,難道你不想盡快見到他們嗎?”

被愛堆砌成長的小姑娘很能共情他人,剛才的哭也是因為她能感覺到沢田哥哥在說他不疼的時候是真的不疼,可是……那麽嚴重的傷怎麽能不疼呢?

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毛利蘭聽到他沒有住的地方,立馬也加入了游說的隊伍裏。

被說的暈乎乎的沢田綱吉就這樣答應住在了工藤家。

而在他住進來的三天,工藤新一從開始的興致昂揚想要知道沢田綱吉隱瞞的東西,到現在已經心如止水了。

為什麽他每天都能把自己摔個七八回吧?

難怪他說不疼,正常人要是天天被這樣摔也不覺著手被擦破皮有多疼了!

畢竟他親眼看著他從二樓咕嚕嚕的滾了下來,還毫發未損的爬起來。

知道自己想歪的毛利蘭在沢田綱吉接二連三的受傷中,更是將註意力時刻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以防他在跌倒前能隨時的拉住他。

老爸的稿子沒寫完,就直接帶著老媽兩個人借著取材出門躲避編輯了。

早就習慣被丟下的工藤新一也不覺著孤單,更何況現在家裏面還有個沢田綱吉在。

今天他們出來也是因為見沢田頹靡在家中,想要帶他散步,讓他別那麽失落。

從電梯裏出來的工藤新一看著時刻關註沢田綱吉的毛利蘭,內心酸澀不已,小蘭都好久沒註意到他了。

正在工藤新一糾結要不要叫住小青梅時,突然一個老婆婆倒在了他們的面前。

毛利蘭趕緊上去:“奶奶,您沒事吧?有沒有摔到哪裏?”

頭發花白,滿臉溝壑皺紋的老婆婆睜開惺忪的眼睛,她擡手抓住毛利蘭的肩膀:“我沒事,就是年齡大了腳有些不聽使喚……”

被抓疼的毛利蘭沒有呼痛。

而工藤新一時刻都在關註著她,見狀頓時急急地道:“你抓疼小蘭了。”

“啊?”這才註意到的老婆婆露出了歉疚的表情;“我沒註意到……對了,要不要到我家?我請你們吃萩餅?算作我給你的賠罪,很好吃的!”

“謝謝~但是我們還要回家,就不能去奶奶家吃萩餅了。”毛利蘭懂禮貌的和老婆婆告別。

老婆婆雖然有些失落,但也沒說什麽,而是笑瞇瞇地和他們招手,目送著他們遠去。

沢田綱吉總覺著剛才的老婆婆有些怪異的地方,可他又說不出到底哪裏怪異。

“沢田,你怎麽了?”

毛利蘭的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沾了些汙漬,她就到洗手間裏去清洗了,工藤新一也是這才註意到身旁沢田綱吉擰眉的模樣。

有些說不出心中的感覺,很不安的沢田綱吉有些不確定地問:“工藤,你覺不覺著……剛才那個老婆婆身上有點古怪?”

“沒有啊,看著就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

“不、不對……她的身上有種不好的氣息……”通常有這種感覺的時候,總是會發生一些事。

唯物主義的工藤新一也理解不了沢田綱吉說的話。

“小蘭,怎麽還沒有出來?”從她進去已經超過了十分鐘,只是清洗下身上的臟汙不該用上這麽長的時間才對呀。

工藤新一也覺著情況不對。

但毛利蘭進去的是女洗手間,他們兩個總不能進去吧?

只能拜托路邊的大姐姐幫他們進去找小蘭。

“沒有,裏面沒有你們說的小姑娘,我倒是在地上撿到了這個。”

那是一枚粉色的草莓發夾。

是剛剛沢田綱吉給毛利蘭挑選的。

小蘭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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