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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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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落地的手榴彈就像滾雪球那樣咕嚕嚕地滾到了目暮警官的腳邊。

松田陣平鳧青色的瞳孔緊縮,他迅速地撲倒目暮警官,同時將手榴彈踢向了沒人的地方,其餘人也皆是臥倒規避爆炸帶來的傷害。

“……”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並沒有傳來爆炸的聲響。

被松田陣平壓著的目暮警官並不好受,但更難受的是被兩人擠在中間成餡餅的小奶牛,他呼哧呼哧地吐著舌頭喘息:“藍波大人……藍波大人要死了……救命啊!!”

他們才想叫救命!

聽見他喊話的眾人望向那枚粉色的手榴彈,發現它並沒有爆炸的跡象,松田陣平把藍波放在目暮警官的懷裏。

他走向手榴彈的方向,在眾人矚目中撿起來。

雖然他是拆彈警察,可手榴彈這種東西很少接觸,但他可以確信無論是這重量還是外殼的制作,這都是貨真價實的手榴彈。

囂張的炸彈犯,生死不明的幼馴染,被小孩帶在身上的手榴彈,一一地都在挑釁著松田陣平那根名為理智的神經。

他強壓著怒火冷靜地詢問著呼呼自己被壓疼胳膊的小奶牛:“這是誰給你的?還記得他長什麽模樣嗎?”

這樣危險的物品不是一個小孩能擁有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沒了拉環的手榴彈沒有爆炸。

但他懷疑是那個混蛋犯人故意把這東西放在小孩的身上,引誘著他過來想將他們全部炸死!

“你是誰啊?藍波大人為什麽要告訴你?”被驕縱著的藍波半點不畏懼松田陣平身上令人生畏的黑道大佬氣勢。

“松田陣平。”

說出自己名字的墨鏡青年抿了下唇,他知道hagi只是隨口一說,但他一定會抓到那個混蛋的!

目暮警官偶然見過爆破組雙子星的相處,心中為那位萩原研二可惜,語氣也輕和地哄著藍波:“你叫藍波是吧?只要你乖乖地把給你手榴彈的人告訴我們,等會請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藍波大人要吃蛋糕,冰淇淋,還有章魚燒!”藍波一點也不知道委婉客氣。

“好好,只要你告訴我們,我就請你吃。”

頭上戴著牛角的藍波歪著頭思考給他手榴彈的人:“是波維諾家族成員給的,藍波不記得他長什麽樣子了。”

波維諾家族成員?那是什麽?難道不是炸彈犯給的?

松田陣平還想再問,但自覺回答完問題的藍波在目暮警官的懷裏扭動著身體:“說完了,我要吃冰淇淋,快給我買冰淇淋啦。”

險些讓藍波滑落的目暮警官心累地哄道:“好,等下我就給你買。”

“藍波大人餓了。”一邊說著藍波還不安分的扭動著屁股,同時手伸進他的爆炸頭裏,從裏面又套出了一枚炸彈……

在眾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中把東西又放了回去,之後找到個紫色包裝袋的糖果拆開放在嘴裏面。

待發現周圍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時,吃的吧唧嘴的小奶牛警惕地從目暮警官懷裏跳下來,扭著屁股,扮著鬼臉吐舌頭笑嘻嘻道:“藍波大人才不會把東西分給你們呢~”

誰想要吃糖啊!

松田陣平額角蹦出青筋,他三兩步的追上藍波,拎著他的衣領,手伸向他的爆炸頭裏面,明明看著沒有多大的面積,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手在裏面能掏出異次元的感覺。

“放開我!放開——要忍耐!藍波大人忍耐不了了!”淚花溢在眼角的藍波把雙手伸進爆炸頭裏,一手抓一個手榴彈的要往外扔。

“嗚嗚哇……!!”

剛被驚嚇過的眾人就算知道這是啞彈,也還是下意識地躲避,然後……

“砰砰砰——”

接連的爆擊將停靠在路邊,沒人坐在上面的一輛警車炸成了碎片。

松田陣平:“……”

目暮警官:“???”

眾人:“!!!”

他們也都沒註意到被松田陣平拎著後脖頸的小奶牛停下了掙紮,變得安靜。

【藍波認知度上升10%。】

正在下樓的獄寺隼人邁步進電梯的動作頓住,同樣聽到爆炸聲的萩原研二擔心還在下面的幼馴染,也錯過了身旁銀發少年的異樣。

【獄寺隼人竟然還沒五歲的藍波認知度高。】

系統安慰道:【可能是你有當熊孩子的天賦,所以才這麽得心應手。】

清水嶋早見:【……你可以少說話。】

系統:【?】

獄寺隼人單手插兜,眉間多了幾絲的煩躁,身上縈繞著焦急的情緒,這讓始終觀察著他的萩原研二心中暗暗的揣測剛才的爆炸是不是和他有關系。

【獄寺隼人認知度上升13%。】

【怎麽樣?】

聽著那洋洋得意的聲音,系統有些無語,同時也松了口氣。

在綁定清水嶋早見時他的精神已經瀕臨破滅的邊緣,之後又沒有間隙的穿梭時間披上卡牌馬甲,它都擔心他會直接毀約。

“都還楞著幹什麽?滅火啊!”

被松田陣平這一喊眾人也都反應過來。

察覺到自己做了錯事的小奶牛乖乖地被拎著,沒有再吵鬧。

松田陣平把他拎到自己眼前,墨鏡話落了半張臉,露出他猙獰的表情:“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要是扔到人的身上,他們就會被你炸死?!”

他的嗓音裏充斥著痛意,以及憤怒,憤怒占據了他人生三分之二的幼馴染被炸彈帶走,憤怒他的無能為力。

但五歲的藍波不明白他的憤怒,以為他是在沖自己發火,大滴的眼淚從眼角滑落,嚎啕大哭起來:“我……藍波大人不是故意的,是你抓疼我了,嗚嗚嗚……阿綱……笨蛋章魚頭……”

沒想到剛才還無法無天的藍波說哭就哭,不知所措的僵硬讓松田陣平的表情愈發地兇狠了。

“混蛋!你對那個笨蛋做了什麽?!”清亮的少年音帶著憤怒地響起。

同時松田陣平也感到一陣如疾風般敏捷的身形想要奪走他手裏的小奶牛,他迅速地做了反擊把藍波換到他的側面,以手肘做抵抗規避了襲擊。

沒想到有人當著這麽多警察的面襲警,眾人都掏出了手槍防衛。

“誤會、誤會,他沒有惡意的~”輕快的聲音自他們的身後響起。

聽到這聲音的松田陣平不可置信地扭過頭,就看到萩原研二站在不遠處讓他們的同事放下手槍,發現他在看自己後,揚起軟綿討好的笑容:“小陣平。”

而他心神失守下也讓藍波被輕易的從他手裏搶走。

被來回顛簸的藍波暈乎乎的:“藍波大人好像看到了笨蛋章魚頭哎……”

“你才是蠢貨!”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獄寺隼人還是給藍波換了個讓他舒服的姿勢抱在懷裏。

他擰著眉問藍波:“你怎麽會在這裏?他又是誰?為什麽會抓你?”

藍波沒有像在目暮警官懷裏那樣扭捏,而是信任的抓著獄寺隼人的衣服,看到給他撐腰的人來了立馬告狀:“他欺負藍波大人,笨蛋獄寺要給我報仇!”

雖然藍波吵鬧又經常闖禍,但獄寺隼人卻不允許有人欺負他,淩厲的眉眼掃向松田陣平。

眼看著他就要動手,擔心他又要拿出炸藥的萩原研二趕緊上前,將胳膊搭在松田陣平的肩膀上,語氣裏有些小驕傲:“他就是小陣平,也是一名在役警察呢~”

他在驕傲些什麽?

松田陣平早已習慣身旁人炫耀他的口吻,鳧青色的瞳眸裏漾著風雨欲來前的颶風:“說吧,怎麽回事。”

萩原研二忍不住在內心哀嚎,完了完了,小陣平一定會狠狠的揍他的,希望明天研二的臉還能出門。

看出他心中所想的松田陣平擡手扶了扶他的墨鏡,扯動的唇角告訴了萩原研二,他一定不會對他的臉手下留情的!

“炸彈突然進入倒計時,是這位少年救了我~我的手機也跟著炸彈一起沒了,不是故意掛斷你電話的。”萩原研二眨著紫色的眼睛,裏面是濃郁的歉意。

在看到背對著他的那道身影的時候,愧疚一下子就淹沒了他。

太糟糕了。

如果沒有得救,他隨口的話就會成為束縛小陣平的約定。

他真的太糟糕了。

松田陣平睨了眼陷入自厭狀態的萩原研二,用胳膊肘抵了下他的肋骨,沒好氣地道:“既然知道自己糟糕,下次就給我好好的穿上防護服!”

望著幼馴染眼裏遲遲還未散去的陰霾,萩原研二認真地道:“以後我都會好好穿防護服,不會再大意了。”

“嘖。”

沒有扯開搭著他肩膀的手,松田陣平走向警惕地盯著他的獄寺隼人:“我很感謝你救了hagi,我是松田陣平,你有事可以直接來找我。”

這是他身為松田陣平能給出的答覆。

隨後他低頭看向抽搭搭吸著鼻涕的小奶牛,嗓音低沈:“既然你認識他,那你應該知道波維諾家族是什麽吧?為什麽會把手榴彈這種危險的物品給一個小孩子?”

他身為警察的責任感讓他不能對剛才的事視而不見。

萩原研二:“?”

手榴彈?

身形高大,面容清秀的警官先生有些茫然,他才在上面勸阻了要用炸藥的小獄寺,結果樓下的小陣平就遇到丟手榴彈的小孩了麽?

日本已經放任極道組織接觸這些危險的管控物品了嗎?

“波維諾?蠢牛,是你告訴的他?”

哭紅鼻子的藍波委委屈屈地道:“嗯……告訴他們就會給我買冰淇淋……”

狠狠地瞪了眼藍波,獄寺隼人神情冷淡地道:“藍波全名是藍波·波維諾,是意大利波維諾家族的繼承人,手榴彈是家裏人放在他身上防身的。”

經過十年後白蘭事件的獄寺隼人不再像之前那樣沖動易怒,現在的他已經學會不再讓自己的行為給十代目造成麻煩,儼然已經有了未來縮影的左右手模樣。

意大利人?

那邊黑手黨很多,槍支火拼更是常態,唯一的準則是裏世界的事不允許牽扯到表世界。

有這條鐵律在政府也從不幹涉他們的行為。

想起偶然知道的這些關於意大利裏世界的事,松田陣平不解地望向流著鼻涕吃著棒棒糖的藍波。

是什麽樣的事能讓一個黑手黨的家族繼承人孤身來到日本?

而天真燦爛的藍波為他解了惑:“章魚頭,我們什麽時候去找阿綱啊?”

tsuna?

金槍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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