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廢後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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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九在系統空間裏也看的舒服的不行, 但是還是默默地給自己宿主加了殘暴指數。

歷史的經驗告訴她, 千萬不要在辛嵐大魔王睡覺的時候吵醒她。

因為她暴躁起來, 不僅會打人, 還會肛人。

辛嵐回了自己宮殿,拍掉了自己身上的灰。

剛剛活動了一下,倒是不是很想睡覺了。

她解了外衣躺在穿上, 對著床頂發呆。

起床氣很重的原因除了曾經睡眠不夠之外,還有就是她如果真的被吵醒的話,就很難再入睡了。

她閉上眼睛, 一分鐘之後,又睜開了眼睛。

她在想, 她剛剛是不是下手下的還是不夠重。

這本來是多美好的一個夜晚,就這麽被破壞了。

她真的很想把吳嚴清弄得很慘,但是還是沒有下死手, 現在的醫療條件那麽差,萬一不小心玩脫了, 人半死不活了,以後還怎麽折磨, 留下一個心理創傷就夠了, 所以她才把匕首的刀裝上了刀鞘,避免吳嚴清因為不可描述部位受傷而生活不能自理,再引申出什麽並發癥。

說起來, 她還賠了一把匕首。

不高興。

可是那時候房間裏也沒有什麽趁手的物件, 都是大塊的東西, 又不能夠塞進去,唯一可以用的大概就是床上掛的那把劍,但是為了防止吳嚴清看見她的身形和臉,所以她沒有過去拿。

雖然她沒有看到吳嚴清的臉色,但是零九已經活靈活現描述給了她,想想就覺得痛快。

辛嵐呼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一分鐘之後,又睜開了眼睛。

睡不著覺,心情又不是很好了。

辛嵐幹脆從床上起來,穿好了衣服,走出了碧月宮。

今晚無星無月,辛嵐坐在碧月宮的宮墻上吹著習習涼風,看著陷入黑暗中的皇宮。

辛嵐盤腿坐了一會,覺得無趣,又回到了宮裏。

春月依舊在昏迷之中,她輕聲把人喚醒。

春月有些懵的起身,眼裏帶著迷茫。

辛嵐和她說她要出去,如果明天早上沒有看見她的話,不要驚慌,一切照舊,她會在明日回來的。

辛嵐不怕皇帝來找她,反正也聯系不到她的身上,而且皇帝自己都無暇顧及自身的情況,更何況來管她。

春月點頭應了,一臉狀況外的倒在了床上。

辛嵐出了碧月宮,離開了皇宮。

街道上各家各戶的門緊閉著,辛嵐如同幽靈一般,走過了長街,來到了亮著燈籠的酒館。

酒館的老板娘是個中年婦人,正低著頭在算賬,手裏的算盤打得劈啪響。

感覺到門口的鈴鐺響了,她立馬擡起頭露出笑容

“客官裏邊請,今個兒想喝什麽酒?”

原以為是什麽熟客,沒想到進來的居然是個漂亮的姑娘。

“你們這兒最好的酒是什麽?”

那姑娘出聲,聲音也很好聽,老板娘往裏邊一看,果然看到了不少人垂涎的盯著這姑娘。

“有上好的桑落酒,猴兒釀,姑娘你是自己喝,還是買回去給男人喝?”

“自己喝。”

“這夜裏姑娘家只身出來可不安全,更別說飲酒了,容易讓人欺負了去,更何況你還長了這麽張漂亮的臉,不如買些淡點兒的甜酒,回家去用吧。”

老板娘猶豫的看了她一眼,低聲的說。

“那就兩壇秋露白。”

辛嵐看著酒館墻壁上的木牌子說。

拿了酒,付了錢,辛嵐轉身離去。

站在酒館門口,她猶豫了一會向左還是向右。

向左是去瞿芷安家,向右是去阿柔那裏。

辛嵐想了一會兒,走向了右邊。

向右邊走了幾步,又倒退回來,走向左邊。

瞿芷安被敲門的聲音弄醒,披衣起床,看到了門口提著酒的女人。

“瞿大人,明日可要上早朝?”

“要的。”

瞿芷安點頭。

“打擾了,告辭。”

“但我可以告假,夜裏貪涼,染了風寒。”

瞿芷安叫住準備離開的辛嵐,笑吟吟的說。

辛嵐挑眉,提著酒走了進來。

“是去房間還是就是在這庭院裏?”

“去房間裏吧,這庭院裏也十分悶熱,而且多蚊蟲。”

辛嵐沒什麽意見,提著酒又去了瞿芷安的房間,看著瞿芷安合上了門。

“今夜怎麽如此好的興致,居然來找我喝酒?”

瞿芷安疑惑的詢問,這可是頭一回。

而且辛嵐居然是會飲酒的,這樣下次也可以約著喝酒了。

“發生了一些事情,睡不著便來了,本不想打擾你,但一個人喝悶酒可也不美。”

“這可不算打擾,我可是受寵若驚。”

瞿芷安倒是挺樂意她這麽做的,並沒有被擾了清夢的不悅,這說明她們之間的關系更近了一步。

那酒壇子不大,辛嵐沒有慢吞吞的倒進酒杯裏,而是直接對著壇口喝。

瞿芷安見狀,也不慢條斯理裏的用酒杯喝了,也端起了那個壇子。

辛嵐喝了一大口,將辛辣的味道吞咽下去,那酒醇香,帶著些回甘。

辛嵐許久沒有飲酒,驟然灌了一大口進去,居然有些頭暈。

“發生什麽事了,居然讓你大半夜睡不著覺出宮來喝酒?”

“上次他沒有得手,今日又故技重施。”

“什麽!你沒事吧?”

瞿芷安驚怒交加,緊張的看著辛嵐,把她全身上下都仔細的看了一遍,確定沒有什麽受傷的地方,才放下心來。

瞿芷安松了口氣之後,那股火氣就開始翻湧了。

“他何必如此為難折磨你,明明現在你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威脅了,為何他還是要咬著你不放?”

瞿芷安真的想不出來,皇帝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用那種卑劣的手段去對付辛嵐,他們之間到底是有怎麽樣的深仇大恨,讓辛嵐在冷宮裏也不得安生。

“我若是能知曉理由就好了,他虧欠我甚多,我還沒有找他算賬呢。我也是沒有想到我居然那麽礙他的眼,在冷宮裏也不能夠逃過。”

瞿芷安聞言,根本不知道如何勸慰,因為辛嵐看起來並不傷心,她的表情很平靜,面無表情的往自己嘴裏灌著酒。

瞿芷安很難想象一個女子是怎麽忍受這樣的驚嚇的,她心裏難得拋棄了對皇帝的敬畏,只想罵一句畜生。

人面獸心的怪物,明明從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什麽端倪。

瞿芷安有些煩躁,和辛嵐碰了碰壇子,咽下一大口酒液,未來的及吞咽下去的說著下巴滴落,染濕了衣襟。

這樣看來,喝悶酒的不像是辛嵐,倒像是瞿芷安了。

“你怎麽看起來比我還悶悶不樂的樣子?”

辛嵐一只手拿著酒,另一只手戳了戳瞿芷安的臉,那臉上有幾分肉,手感還不錯。

“他這樣對你,你怎麽好像不太生氣。”

辛嵐提起來的時候,語氣是毫無波瀾的。

“我已經氣過了。”

辛嵐現在甚至笑得出來,心情好了不少。

看到了一切的零九默默不語,還不生氣,大魔王肺都要氣炸了好不好,都已經過去把人給肛了一頓了,如果不是為了有的玩,估計那皇帝得頭破血流,肢體扭曲。

辛嵐簡單的描述了一下過程,著重強調了一下皇帝還親自來看笑話,但是沒看成,又走了,至於她後來怎麽報覆皇帝的,她就沒說了。

那內容過於殘暴,還是不要嚇到人比較好。

“這樣心胸狹窄的人………”

真的是她要信奉的追隨的君主嗎?

其實她的信念早就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動搖的差不多了,只是她並未得說,還有一些其他的原因,所以一直都在忍耐著。

如果說皇帝真的只是因為沒有辦法對前朝的辛家下手,而轉而對付後宮已經下堂了的發妻來讓自己心裏比較好過,這簡直是荒唐。

不僅小家子氣見不了臺面不說,還讓人感覺到他的無能和怯懦。

辛嵐看出瞿芷安在想什麽,輕輕的和她碰了一下酒壇子。

只有廢物的男人才會在女人身上著存在感,用自己天生的優勢去威脅或者恐嚇,這也就是她在第一個世界裏面對那個家暴男絲毫不手下留情的原因。

開玩笑,Alpha要是毆打Omega是要上法庭的好嗎,帝國法律起碼被判三十年吧。

所以辛嵐最看不起恃強淩弱的了,而且那個‘強’還是相較來說的。

瞿芷安愁眉苦臉的喝酒,想要離開的想法越發濃烈。

如果早知道這裏是這樣的龍潭虎穴,這樣的泥潭,這樣的一筆亂賬,瞿芷安倒寧願自己從來沒有來過這裏,在那一天不因為自己一時的意氣而踏進考場。

這樣的話,她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

這麽一想完,瞿芷安自己倒是楞住了。

進退兩難?

何為進何為退?

那苦悶的心情從心裏溢出,她倒是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這麽困擾了。

因為辛嵐遭遇的事情生氣,但也不僅如此。

她對皇帝已經沒有了所謂的恭敬和信服,那都只是一些表面功夫而已。

瞿芷安一時之間都有些弄不懂自己的情緒,或者說,是不願意去懂。

辛嵐本來是想拉攏瞿芷安的,可是到這個當口,卻又沒有開口了。

總覺得還是不夠有把握,還是有著些許的冒險。

她現在沒有辦法給瞿芷安任何的承諾,而皇帝可以給她更多,如果她開口了,那麽完全就是在拿交情來說事。

她知道瞿芷安不重權勢,起碼目前如此,所以才能夠這麽放心的和人交談飲酒。

兩人不知不覺喝完了手上的一整壇酒,酒味彌漫在房間裏,那酒後勁有些大,讓人有些迷糊。

“那日我若是沒有進考場沒進宮,就不會有這攤子事。”

“你後悔了?”

辛嵐笑著問。

“沒有,”瞿芷安搖頭,“若是不進宮,我怎能遇見你。”

她的兩頰因酒泛紅,眼裏卻是透著些許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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