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煞韶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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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受了點小傷。”

陌生的聲音一想起,東樾和常黛立刻變成了戰鬥狀態,東樾將常黛護在身後,冷眼瞧著正前方雙手抱懷的黃衣男子,常黛認出來了,是夢裏那個神經兮兮的男人。

“竟然讓你跑出來了。”

東樾聲音冷若冰霜,帶著深切的恨意,常黛也算理解,接受一個人就得接受他的全部,包括他的敵人,也包括他的愛人。

“是啊,不但跑出來了,還讓你受了點小傷,奧不,應該是重傷,你現在身上一半的功力怕是已經被毀了。”

常黛聽得心驚,他知道這傷不輕,卻不知道嚴重到這種地步,這個渣男到底使了什麽下作手段?

“我能讓你死第一次,就能讓你死第二次。”

東樾身上寒氣逼人。

常黛明白了,前後想想,這位怕就是那魔族的叛亂者了,不是被誅仙劍壓在太倉山下了嗎,居然跑出來了,常黛看著那張姿色輕輕的臉,松了一口氣,看來跟他是沒什麽血緣關系了,萬幸萬幸!

那人聽了卻是大笑,“如今你這身子怕是沒這麽大本事了,說不定今天就能死在這裏了,也算山清水秀好去處,看在慕繁面子上當我送你的。”

雖然常黛對於花神也說不上什麽感情,但是聽著他這始作俑者還敢念慕繁的名字,他就覺得心裏窩火的厲害,恨不得上去在他臉上踩上兩腳。

“奧,這位,怎麽,換人啦,不等你師父回來了嗎,你師父要是知道你不堪寂寞居然找了這麽個替代品,會不會很難過,很後悔。”

“給我閉嘴!”

常黛明顯感覺到了東樾凝在手掌的氣,但是此時開打的話他無疑是占下風的,這醜東西的功力他沒見過,可是能殺了半壁天庭的人,也不是什麽等閑之輩,況且他現在還是個廢人。

常黛壓著自己內心的不爽,因為就在前一刻他心裏也是這麽想的。常黛輕輕握住了東樾垂下的左手,把頭靠到他的後背上,輕聲說了句“我沒事。”

東樾僵硬了一瞬,然後反手抓住了常黛的手,十指相扣,常黛便乖乖在他後背站著,因為他知道現在的他對東樾來說就是個拖油瓶,所以還是讓他護著吧,第一次被人這麽保護著,那種感覺很好。

“小孩子,我可不是什麽壞人,站在你前邊的那位,才是。”男子看到常黛一臉厭惡的常黛企圖挽回自己的形象。

常黛連頭都沒露一下,就只是冷哼了一聲,老不死的玩意,管誰叫小孩子哪。

男子對這反應卻是有點不悅。

“慕錦,你要不跟你這位新歡講講,我是誰,你又是誰。”常黛皺了皺眉頭,抓著東樾的手,卻沒有松開一絲。

“你不好意思啊,那我來講吧,小少年,你身前這位,可是一百年前殺師殺友以下犯上罪不容誅的魔族之後。”

東樾感覺到了常黛手指的僵硬,像一百年前第一次知道他的身世那般,他心中居然害怕起來,害怕那雙手會在下一刻突然抽走,卻在下一秒感受到了更加有力的回應。

“那不正好,和我還是親戚,我就說,魔族怎麽會有你這種長相的拉後腿。”

其實說常黛心裏不驚不亂那是不可能的,但畢竟他是上過戰場的,什麽時候不該做什麽事情他自然清楚的很。

男子嘴角抽了抽,盯著東樾胸膛位置,似乎要透過他看到那張嘰嘰歪歪的嘴巴。

“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麽猖狂,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跟我有什麽關系,我膽子嘛,自然是喜歡的人給的。”

常黛說完聽見從頭頂上傳來一聲低笑,是他熟悉的聲音,在這種不太好情況下,還是那麽悅耳動聽,於是常黛也跟著笑了。

男子聽著兩人的低笑怒不可遏。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墨鑭,墨鑭,一百年前的天庭帝君,威震四海的帝君墨鑭!!”

“你自己都說是一百年前的啦,還拿出來說,不丟人嗎?在山下壓太久被壓傻了嗎?”

墨鑭氣的發抖,瞬間喚出了佩劍,東樾的笑意收起,殺意四起。

“認識它嗎慕錦,這把劍你應該很熟悉啊,你就是用的這把劍親手了結了你親愛的師父。”

常黛這下是真的懵了,慕繁是東樾師父這一點他已經知道了,雖然不知道風神怎麽會是花神的徒弟,但這花神怎麽會是東樾殺的,他那麽,那麽喜歡他的師父,怎麽會舍得傷他,還有東樾怎麽又會是什麽慕錦?

墨鑭一時湧上心頭的怒意被東樾的表情和他身後那人的沈默成功平息了下去,早知道直接點主題好了,說半天沒用的把自己氣個半死,是不是真的被壓傻了,呸呸呸!說什麽蠢話!

“把誅仙劍還回來,那不是你的東西。”

東樾終於開口了,不再是常黛喜歡的那個聲音,冷的讓他陌生。

“哈哈哈,說什麽蠢話哪,還給你,憑什麽還給你。”

“我師父的東西,你不配。”

“你師父都死了,自然就是我的。再說了就算他活著,一個連元丹都沒有的人還怎麽用的起劍,也不怕讓人笑話。你聽好了,你師父的東西,早晚都是我的,以前是我的,以後也是我的。”

“要是他親自來取哪。”

墨鑭臉上突然就放出奇異的光,隨後又變回陰霾,“你師父怎麽可能回來,沒有元丹的人,怎麽可能還活著。”

“你死了就知道了。”

東樾說完瞬間就將常黛推到後方,然後喚出擒風將墨鑭引向遠離常黛的位置,墨鑭咬牙,這家夥不是廢了半身修為嗎,怎麽還活蹦亂跳的跟個螞蚱一樣,吃了熊心了還是吞了豹子膽了?

東樾層層威逼,每一招式使的神乎其技,每一劍刺的恰到好處,幾個來回下來,墨鑭胳膊上被劃了三道,腹部也中了一劍,而東樾除了一開始的血跡竟是毫發無傷。

“我倒是小看你了,可惜,打敗對手,不是只能靠武力的。”

墨鑭目光一狠,看著東樾又露出了邪魅一笑,常黛心裏一咯噔,果然揮劍而來的東樾突然間就像上次一樣口吐鮮血,執劍撐住自己,半跪在地。

“東樾!”

常黛心頭著急的要死,可是發現他被定住了,除了眼珠子根本動彈不得,東樾也看到了。墨鑭提著誅仙劍吊兒郎當朝常黛走去,東樾用力握劍站了起來,邊吼著別動他邊朝這邊沖來,可惜走了兩步,又手扶胸口跪倒在地,嘔出一大口血來,常黛手上青筋暴起,而罪魁禍首只離他十幾步有之遠,卻將劍抵在地上,半彎著腰將胳膊置在劍柄上無限悠閑。

常黛猩紅著雙眼吼道:“你究竟對他做了什麽!”

“是個練武的好苗子,算是我當初看走眼了,可惜,腦子還是跟他師父一樣,噬魂株那種東西,居然還留在天庭裏,本來想刨了他師父墳的,沒想到先挖出來這好東西來,裏面裝的可都是仙根初建時的元神啊,半仙半魔的身體裏功法本就不牢固,現在還把命根送到我手上來,你看,連老天爺都幫著我!”

“怎麽會是元神,不是只取記憶嗎?”

“他連他跟舊愛的故事都能講給新歡聽嗎?哈哈,我要是不耍點手段,還怎麽取我想要的東西,本是為慕繁量身定做的,可惜被慕錦攔了道,不過現在看來,這是老天為我鋪的路啊!”

東樾擡不起頭,卻是咬牙切齒罵了一句卑鄙!

“你真的很不乖,一百年了,還沒學乖。”

東樾又一口血吐了出來,身子已近是全跪於地,臉色蒼白的嚇人,身上大片大片全是觸目驚心的紅。

“給我住手給我住手,你這喪心病狂的狗東西!”

常黛已經把戰場那運籌帷幄的本領拋的一幹二凈,此時的他,就像是街頭護著自己家孩子的老母雞。

“你信不信我再捏個一次,估計他就不見了,嘩的一聲,渣都不剩,比他師父消失的還幹凈。”

“下流。”

“夠了,我可不是慕繁那蠢貨誰欺負都受著,再罵一句我就送你下去陪他。”

“跟慕繁比起來,你是不配!”

“閉嘴,慕繁慕繁慕繁,哪裏都是他,誰都要拿他跟我比,他憑什麽,憑他是天帝之子嗎?憑你跟我共建了天庭嗎?還是憑他比我優秀比我強大比我長命?我最恨他那與世無爭高高在上的模樣,明明不喜歡我還要為我殫精竭慮為我豁出性命的樣子真讓我惡心。他要麽是我的手下敗將一生像恨敵人一樣恨我,要麽,就去死,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的世界裏!”

墨鑭說到最後一句,突然拔起劍來,兩指並攏從劍上緩緩劃過,他在渡力,明明此刻的常黛只是個凡人,他卻把自己一半的靈力都匯在了這一劍上。東樾手上青筋暴起,身子顫抖的厲害,卻怎麽也起不了身。

墨鑭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道對著常黛道:“要怪就怪你長的不好,廢話不少,你這雙眼,這張臉,這種口氣,都讓我想起了一個人,特別討厭的一個人,上次沒能親手殺了他,那這次就讓我親手殺了你,我們也算平等的打,輸了可別說我欺負你。”

“....”先不說你他媽還是個神仙,你有本事先給老子把定身術解開!

墨鑭一點都不覺得理虧,說起來笑話,他面對著這個替代品,潛意識裏居然會害怕自己打不過他,反正就三個人,沒人看見的。

墨鑭睜開眼,將劍提起來,就在他準備刺過來的千鈞一發之際,他聽到了常黛一聲震破天地的撕叫,墨鑭也呆在了原地。

☆、鬥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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