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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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在翻著日歷打算數數還有多久天才放假時, 芽野優衣突然意識到一個巨大的難題就擺在她的面前。
男朋友的生日就要到了，就在不久後的將來。
當然，如果只是生日還好, 偏偏他生日過兩天又是平安夜和聖誕節。
需要煩惱的禮物又增加了呢。
第一次談戀愛的芽野優衣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該給男友送些什麽樣的禮物，於是她只好第二天上學去請教了應該會有相關經驗的白石。
確實有那麽一丁點相關經驗的白石理真捏著下巴陷入回憶, “因為我和我男朋友是青梅竹馬，所以這些年互相送的禮物挺多的......但是交往後我給他送的第一個禮物是我親手做的芝士蛋糕，因為他喜歡芝士蛋糕。”
“哦哦。”芽野優衣一邊聽一邊點頭記好筆記, “手作蛋糕啊, 雖然我不怎麽會做甜點，但是可以試試......”
“也不一定要送這個啦, 只要是你親手送的，影山同學應該都會喜歡的吧。”白石理真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 有些害羞, “因為我男朋友就是說不管我送什麽他都喜歡的，心意到了就可以。”
芽野優衣“啪”的一下合上筆記本，面容格外嚴肅, “話是這麽說, 但是畢竟是在一起的第一個生日誒, 一定要慎重對待，這樣才能顯示出我對這份感情的鄭重。”
於是，懷揣著這樣堅定的覺悟，當天晚上她又請教了自家媽媽。
“媽，你和爸爸談戀愛的時候都送過什麽禮物啊？”芽野優衣扒著沙發的扶手好奇地問道。
才加完班回來癱坐在沙發每個細胞都叫囂著‘累死人了’的芽野媽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的生日禮物我早就準備好了, 不用還這麽特意來暗示我一下的。”
芽野優衣：“......我不是那個意思。”
對哦, 她的生日還要更早一點, 那到時候小飛雄會送她什麽呢？
雖然有些在意，但是芽野優衣還是急忙晃晃腦袋把這個問題甩到腦後。
“是我男朋友生日要到了啦，不知道送什麽，就想問問你幫忙參考一下啦。”她解釋。
芽野媽媽這才恍然大悟：“哦，這樣啊。”
說完，她懶洋洋地挪了挪屁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他喜歡什麽你就送什麽唄，多簡單，所以他喜歡什麽？哦，排球是吧？”
“嗯......對，但他排球、護膝什麽的應該挺多吧......不過也可以先看看。”芽野優衣又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筆記本和筆，刷刷地記上。
媽媽嗯了一聲，又慢吞吞地問，“那除了排球他還喜歡什麽呢？”
聽到這個問題，芽野優衣筆尖一頓，看著媽媽擲地有聲地答道，“我。”
霎時，整個客廳的空氣似乎都滯凝了一瞬。
媽媽機械地回過頭看著她，表情覆雜，“你還是個孩子啊！少兒不宜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哈？你在說什麽啊？”芽野優衣滿頭問號。
媽媽幹咳一聲，急忙打補丁，“啊不不不沒什麽，咳咳，所以除了喜歡排球和你，他還喜歡什麽呢？”
“沒有了吧，他除了喜歡排球，最喜歡的就是我了。”芽野優衣毫不猶豫的肯定地答道。
芽野媽媽瞬間就笑了，一邊笑還一邊對她指指點點，“哈哈哈，這種話你還真敢說啊，真不知道你遺傳了誰的這麽自信，明明我和你爸爸都是很謙虛的人。”
芽野優衣：“......”
“真討厭，就知道損我，算了，問你也問不出什麽，我自己去上網查。”說完，不等媽媽再說些什麽，她起身啪嗒啪嗒跑上了樓。
......
在各大論壇搜索本來想看看別的情侶都送什麽禮物，結果之後全在瀏覽各種八卦之後，芽野優衣對要送的禮物仍毫無頭緒。
完蛋，難道真要送他個排球？起碼不出錯……但是這不就違背她要慎重對待的初衷了麽？
但是真的不知道送什麽……
選擇困難癥重度患者此刻選擇原地消亡。
*
雖然後面勉強買好了禮物，但芽野優衣還是對他即將到來的生日有點心虛，畢竟自己選的只是爛大街的禮物。
不過很快她又轉念一想，自己的生日不是更早麽？說不定那家夥送的禮物更拉呢？萬一是個芭比粉的口紅什麽的......
哈哈哈，那絕對可以讓她嘲笑那家夥一整年了！
時間很快來到芽野優衣生日這天。
一個普普通通的上學日，她也收到了來自同學們的各種各樣的生日禮物。
只是男朋友在放學送禮物時看著有些忸怩，芽野優衣突然警覺他該不會真的是送死亡芭比粉的口紅吧？
“這個，給你，生日快樂。”他把禮物盒鄭重地叫到她手裏。
芽野優衣道了聲謝，在得到允許後慢慢拆開，裏面居然還有兩個盒子。
心跳開始加快，盡量忽視這種拆盲盒一般的緊張感，芽野優衣深吸了一口氣，一鼓作氣把兩個盒子快速拆開。
看清裏面是什麽後，芽野優衣第一時間居然是慶幸。
“差點以為真是芭比粉的口紅了。”她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笑著說道。
影山飛雄遲疑地哦了一聲，試探地問，“你喜歡那個顏色的口紅嗎？那我明年......”
“不不不我不喜歡！你千萬不要給我買口紅！”怕他真的把這件事記住，芽野優衣急忙打斷他未盡的話語。
“你這次送的就很好！我超喜歡！”
芽野優衣低頭看著桌上的似乎還散發著黃油香味的小熊曲奇餅幹和黑巖射手的精致手辦，鄭重地朝他豎起大拇指，重申道，“我超級喜歡！”
天哪，這個黑巖射手！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這個手辦，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但很快，意識到送禮物的人還在旁邊，她又急忙拿起另一盒餅幹，讚嘆道，“啊！這個曲奇好可愛啊！是你自己做的嗎？”
畢竟如果是買的，以這個小熊的粗糙程度，這家店的水平也太次了吧。
“嗯，是我自己做的。”他飛快地點頭承認。
聞言芽野優衣驚喜地哇了一聲，回以飽含崇拜的星星眼，“看起來就很好吃！”
“不，其實味道挺一般的。”聽她這麽不留餘力的誇讚，影山飛雄反而有些德不配位的擰巴，“因為你第一次教我做的甜點就是黃油曲奇，所以我就想做出好吃的黃油曲奇給你吃，但是這已經是我做的最好的一批了，味道......還是很普通。”
“然後那個手辦，你之前抽獎沒抽到，我看你很想要的樣子，這次就也給你買了。”他又低頭指了指重新被她放回盒子的手辦，小聲地說著，“嗯......就是這樣。”
他擡頭去看芽野優衣的表情，卻發現這家夥圓溜溜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轉變為了不規則的蛋花眼，他一驚，“怎、怎麽了？”
剛剛不是還說喜歡這些禮物麽？
芽野優衣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沒什麽，只是你準備的禮物好用心，謝謝你。”
不僅花了錢，還親自動手了花了心思。
可是這樣一來，不是對比得她買的爛大街的禮物特別敷衍了嗎？
當晚，芽野優衣抱著一堆禮物回了家，臉色卻是一反常態的凝重。
要體現心意的話當然是親手制作的才最能提現，但是芽野優衣從小到大就笨手笨腳的，手工......不提也罷。
下廚倒是還過得去，但是點心小飛雄已經送過了。
又啃了一塊香香脆脆的小熊曲奇，芽野優衣最終決定還是發揮點自己擅長的。
那麽問題來了，她比較擅長什麽呢？答案是花錢。
於是，在十天後，應邀而來的影山飛雄看著抱著碩大的箱子從房間門裏都擠不出來的芽野優衣陷入了沈思。
“啊，有點出不來了。”她小聲哀嚎。
影山飛雄默了默，把手托到紙箱底端，然後旋轉了一下，讓比較窄的那面順利通過房門。
芽野優衣：“......”
他怎麽突然變得聰明了起來？這樣不就顯得自己特別傻了麽？
往前跨了一步，芽野優衣飛快關上了自己房間的門。
裏面......有一點點小亂，不能被男朋友看到。
“反正，這些就是你的生日禮物和聖誕禮物哦。”芽野優衣清了清嗓子，做歡呼狀，“生日快樂呀小飛雄！”
“謝謝。”他顛了顛那個紙箱，有些無奈，“那這個我能拆嗎？還是等我回家才能拆？”
芽野優衣摸了摸鼻子，想了想，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看你。”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禮物，沈默半晌，覆而擡頭，直白地問，“你想要我什麽時候拆？”
壓力又回到芽野優衣身上，她咬咬牙，“哎呀，算了現在拆吧。”
說完，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房間，拿了把剪刀出來給他，又迅速把門關上。
見他一臉懵，芽野優衣胡亂扯道，“女孩子的房間不可以隨便進去哦，雖然你是我男朋友，但是現在還不能進。”
“好吧。”他乖巧地點點頭，蹲下身把懷中紙箱放在了地上，剪刀卡嚓卡嚓把紙箱的膠帶剪開，裏面的東西很快呈現在他眼前。
他一開始以為裏面是一件比較龐大的禮物，但是現在卻發現原來是好多禮物堆在裏面。
球鞋、排球、運動繃帶、護膝、除臭噴霧......
“這麽多？”他難以置信地驚呼。
芽野優衣無所謂地擺擺手，“反正你打排球多少都用得上。”
這些東西......還有點小貴，她的小金庫都見底了。
“總之，生日快樂呀，以後也要每天開心地打排球。”
不然她這錢不就白花了麽。
****
聖誕節這天，爸爸在店裏忙得飛起，媽媽也要加班很晚回家，於是，秉承著還是要有那麽一點節日的儀式感，芽野優衣牽著今天下訓比較早的小飛雄去了K記排隊吃新出的聖誕套餐。
“你晚飯時間比較早，所以現在就別吃太多了，不然等下吃不下正餐。”芽野優衣大義凜然地把最後一個葡撻塞進自己嘴裏。
影山飛雄無聲嘆了口氣，“我知道的，你最近瘦了好多，是該多吃點。”
捕捉到敏感的字眼，對面的芽野優衣眼睛一下就亮了，她雀躍地問道，“真的瘦了很多嗎？”
不枉她每天早起騎行四十公裏，還特意控制了飲食。
“臉能看出來明顯瘦了，其他的還沒看出來。”影山飛雄誠懇地說道。
芽野優衣摸了摸自己的臉，翹起的嘴角怎麽都壓不住，“那是因為現在穿得多，等夏天就能看出來了。”
“嗯。”他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麽，目光集中到了一處，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伸長手輕點這她的嘴角，“這裏，沾到蛋撻液了。”
說著，他用上了一點力度想要把它粘走，卻沒想手指還沒動作就突然被她濕熱的舌尖舔了一下。
手猝不及防地顫了一下，他迅速收了回來，望著還有些濕噠噠的指尖，他臉上怔忡著像是沒緩過神。
“抱歉，下意識就......”芽野優衣不自在地擦了一下嘴角，隨即很快又大大咧咧地表示，“不過沒關系啦，只是不小心舔到了手，更過分也反正也不是沒有......”
被她這麽一說，影山飛雄楞楞地點點頭，抽了一張桌上的紙巾，擦幹手指，“嗯，你說得對。”
……
吃完了這頓‘下午茶’，兩人推開了冰冷的玻璃門，脫離了溫暖的室內。
把纏在脖子上的圍巾緊了緊，芽野優衣又把手都擠進了影山的兜裏，握緊了他源源不斷散發熱度的手。
“你好暖和啊。”芽野優衣笑嘻嘻地說。
影山飛雄卻突然把她棉服的帽子豎了起來，把她的腦袋蓋嚴實了，“這樣你耳朵就不會冷了。”
“可是這樣不好看哦。”芽野優衣左右張望了一下，大街上沒有一個女孩子這樣帶著衣服上的帽子，所以很快她擡手就要把帽子放下來，卻立刻被影山飛雄制止。
“你耳朵都凍紅了，而且這樣明明就很可愛，沒有不好看。”他捏著她的手塞回自己兜裏，又把她帽子理了理，“就這樣吧。”
芽野優衣不情願地哼了一聲，貼得更近，看著他同樣被凍紅的耳垂嘟嘟嚷嚷，“還說我，你自己的耳朵也是紅的。”
“有嗎？”影山飛雄並不覺得耳朵冷，用空閑的那只手摸了摸耳朵，入手冰涼，可能還真的紅了，“但是我的衣服又沒有帽子。”
芽野優衣遺憾地掃了一眼他空蕩蕩的衣領，“也是。”
聖誕節的前一晚才下過雪，一直到白天中午才堪堪停下，也因此馬路上的積雪還沒來得及融化，踩在厚厚的雪上，腳下咯吱咯吱的作響。
見身旁的人一直東張西望的似乎是在找什麽，影山飛雄忍不住問起，“你在看什麽？”
“我找找這裏有沒有槲寄生樹。”芽野優衣沒有回頭，仍是不死心地往街道那一排樹上打量。
影山飛雄：“哈？什麽什麽樹？”
原諒他貧瘠的知識儲備，這種樹的名字哪怕從書上看到了，他念都不會念。
“槲寄生樹啦，據說聖誕節這天在槲寄生樹下的人，不能拒絕對方的親吻，而且相愛的人在樹下親吻的話，會永遠幸福哦。”芽野優衣一臉的憧憬。
影山飛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這樣，那在樹下我可以一直親你嗎？”
“不行。”芽野優衣一秒變臉，“會窒息的，只能簡單的親一下。”
他又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也是，那裏說不定會有很多情侶要等著親，那我們還是快一點親完走人比較好。”
“不......等等，你說的也有道理哦。”芽野優衣一時楞住。
這裏看起來也不是有很多槲寄生樹的樣子啊，而且連她都知道這個寓意，那其他的更浪漫的情侶不是更早知道了嗎？
她的憂慮並非杞人憂天，十分鐘後，終於看到了一顆槲寄生樹，兩人的步伐慢了下來。
這棵樹很高大，寄主的樹葉在秋天就已經陸續掉光了，現在就只剩下點綴著一些色彩艷麗的小果子的槲寄生綠色的‘花球’了，樹下，一對小情侶正相擁著吻得難舍難分。
“要等他們親完我們再過去嗎？”影山飛雄指著那對情侶相當直接地問道。
芽野優衣臉色爆紅：“不，我們還是快點回家吧，這種儀式感也沒有很必要了！”
不等他再說些什麽，芽野優衣就扯著還躍躍欲試的影山飛雄悶頭逃離了這片彌漫著粉紅泡泡的區域。
一路上，兩人都沒再看到槲寄生樹了。
終於回到了家門口，芽野優衣悠悠地嘆了口氣。
“我們以後一定不能隨便在街邊接吻，要親也要找個沒人的小角落親，知道了嗎？”臉頰的熱度還未散去，芽野優衣一本正經地對身旁的人教育道。
影山飛雄湊過來捏捏她的臉，“我知道，我們以前不都是那樣的麽？”
“只是突然的有感而發。”她搖頭晃腦地感慨道，“還是不能被蓬勃的愛意沖昏頭腦啊。”
還好他們以前接吻都很隱秘......
等等，應該是隱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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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翻著日歷打算數數還有多久天才放假時, 芽野優衣突然意識到一個巨大的難題就擺在她的面前。
男朋友的生日就要到了，就在不久後的將來。
當然，如果只是生日還好, 偏偏他生日過兩天又是平安夜和聖誕節。
需要煩惱的禮物又增加了呢。
第一次談戀愛的芽野優衣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該給男友送些什麽樣的禮物，於是她只好第二天上學去請教了應該會有相關經驗的白石。
確實有那麽一丁點相關經驗的白石理真捏著下巴陷入回憶, “因為我和我男朋友是青梅竹馬，所以這些年互相送的禮物挺多的......但是交往後我給他送的第一個禮物是我親手做的芝士蛋糕，因為他喜歡芝士蛋糕。”
“哦哦。”芽野優衣一邊聽一邊點頭記好筆記, “手作蛋糕啊, 雖然我不怎麽會做甜點，但是可以試試......”
“也不一定要送這個啦, 只要是你親手送的，影山同學應該都會喜歡的吧。”白石理真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 有些害羞, “因為我男朋友就是說不管我送什麽他都喜歡的，心意到了就可以。”
芽野優衣“啪”的一下合上筆記本，面容格外嚴肅, “話是這麽說, 但是畢竟是在一起的第一個生日誒, 一定要慎重對待，這樣才能顯示出我對這份感情的鄭重。”
於是，懷揣著這樣堅定的覺悟，當天晚上她又請教了自家媽媽。
“媽，你和爸爸談戀愛的時候都送過什麽禮物啊？”芽野優衣扒著沙發的扶手好奇地問道。
才加完班回來癱坐在沙發每個細胞都叫囂著‘累死人了’的芽野媽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的生日禮物我早就準備好了, 不用還這麽特意來暗示我一下的。”
芽野優衣：“......我不是那個意思。”
對哦, 她的生日還要更早一點, 那到時候小飛雄會送她什麽呢？
雖然有些在意，但是芽野優衣還是急忙晃晃腦袋把這個問題甩到腦後。
“是我男朋友生日要到了啦，不知道送什麽，就想問問你幫忙參考一下啦。”她解釋。
芽野媽媽這才恍然大悟：“哦，這樣啊。”
說完，她懶洋洋地挪了挪屁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他喜歡什麽你就送什麽唄，多簡單，所以他喜歡什麽？哦，排球是吧？”
“嗯......對，但他排球、護膝什麽的應該挺多吧......不過也可以先看看。”芽野優衣又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筆記本和筆，刷刷地記上。
媽媽嗯了一聲，又慢吞吞地問，“那除了排球他還喜歡什麽呢？”
聽到這個問題，芽野優衣筆尖一頓，看著媽媽擲地有聲地答道，“我。”
霎時，整個客廳的空氣似乎都滯凝了一瞬。
媽媽機械地回過頭看著她，表情覆雜，“你還是個孩子啊！少兒不宜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哈？你在說什麽啊？”芽野優衣滿頭問號。
媽媽幹咳一聲，急忙打補丁，“啊不不不沒什麽，咳咳，所以除了喜歡排球和你，他還喜歡什麽呢？”
“沒有了吧，他除了喜歡排球，最喜歡的就是我了。”芽野優衣毫不猶豫的肯定地答道。
芽野媽媽瞬間就笑了，一邊笑還一邊對她指指點點，“哈哈哈，這種話你還真敢說啊，真不知道你遺傳了誰的這麽自信，明明我和你爸爸都是很謙虛的人。”
芽野優衣：“......”
“真討厭，就知道損我，算了，問你也問不出什麽，我自己去上網查。”說完，不等媽媽再說些什麽，她起身啪嗒啪嗒跑上了樓。
......
在各大論壇搜索本來想看看別的情侶都送什麽禮物，結果之後全在瀏覽各種八卦之後，芽野優衣對要送的禮物仍毫無頭緒。
完蛋，難道真要送他個排球？起碼不出錯……但是這不就違背她要慎重對待的初衷了麽？
但是真的不知道送什麽……
選擇困難癥重度患者此刻選擇原地消亡。
*
雖然後面勉強買好了禮物，但芽野優衣還是對他即將到來的生日有點心虛，畢竟自己選的只是爛大街的禮物。
不過很快她又轉念一想，自己的生日不是更早麽？說不定那家夥送的禮物更拉呢？萬一是個芭比粉的口紅什麽的......
哈哈哈，那絕對可以讓她嘲笑那家夥一整年了！
時間很快來到芽野優衣生日這天。
一個普普通通的上學日，她也收到了來自同學們的各種各樣的生日禮物。
只是男朋友在放學送禮物時看著有些忸怩，芽野優衣突然警覺他該不會真的是送死亡芭比粉的口紅吧？
“這個，給你，生日快樂。”他把禮物盒鄭重地叫到她手裏。
芽野優衣道了聲謝，在得到允許後慢慢拆開，裏面居然還有兩個盒子。
心跳開始加快，盡量忽視這種拆盲盒一般的緊張感，芽野優衣深吸了一口氣，一鼓作氣把兩個盒子快速拆開。
看清裏面是什麽後，芽野優衣第一時間居然是慶幸。
“差點以為真是芭比粉的口紅了。”她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笑著說道。
影山飛雄遲疑地哦了一聲，試探地問，“你喜歡那個顏色的口紅嗎？那我明年......”
“不不不我不喜歡！你千萬不要給我買口紅！”怕他真的把這件事記住，芽野優衣急忙打斷他未盡的話語。
“你這次送的就很好！我超喜歡！”
芽野優衣低頭看著桌上的似乎還散發著黃油香味的小熊曲奇餅幹和黑巖射手的精致手辦，鄭重地朝他豎起大拇指，重申道，“我超級喜歡！”
天哪，這個黑巖射手！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這個手辦，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但很快，意識到送禮物的人還在旁邊，她又急忙拿起另一盒餅幹，讚嘆道，“啊！這個曲奇好可愛啊！是你自己做的嗎？”
畢竟如果是買的，以這個小熊的粗糙程度，這家店的水平也太次了吧。
“嗯，是我自己做的。”他飛快地點頭承認。
聞言芽野優衣驚喜地哇了一聲，回以飽含崇拜的星星眼，“看起來就很好吃！”
“不，其實味道挺一般的。”聽她這麽不留餘力的誇讚，影山飛雄反而有些德不配位的擰巴，“因為你第一次教我做的甜點就是黃油曲奇，所以我就想做出好吃的黃油曲奇給你吃，但是這已經是我做的最好的一批了，味道......還是很普通。”
“然後那個手辦，你之前抽獎沒抽到，我看你很想要的樣子，這次就也給你買了。”他又低頭指了指重新被她放回盒子的手辦，小聲地說著，“嗯......就是這樣。”
他擡頭去看芽野優衣的表情，卻發現這家夥圓溜溜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轉變為了不規則的蛋花眼，他一驚，“怎、怎麽了？”
剛剛不是還說喜歡這些禮物麽？
芽野優衣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沒什麽，只是你準備的禮物好用心，謝謝你。”
不僅花了錢，還親自動手了花了心思。
可是這樣一來，不是對比得她買的爛大街的禮物特別敷衍了嗎？
當晚，芽野優衣抱著一堆禮物回了家，臉色卻是一反常態的凝重。
要體現心意的話當然是親手制作的才最能提現，但是芽野優衣從小到大就笨手笨腳的，手工......不提也罷。
下廚倒是還過得去，但是點心小飛雄已經送過了。
又啃了一塊香香脆脆的小熊曲奇，芽野優衣最終決定還是發揮點自己擅長的。
那麽問題來了，她比較擅長什麽呢？答案是花錢。
於是，在十天後，應邀而來的影山飛雄看著抱著碩大的箱子從房間門裏都擠不出來的芽野優衣陷入了沈思。
“啊，有點出不來了。”她小聲哀嚎。
影山飛雄默了默，把手托到紙箱底端，然後旋轉了一下，讓比較窄的那面順利通過房門。
芽野優衣：“......”
他怎麽突然變得聰明了起來？這樣不就顯得自己特別傻了麽？
往前跨了一步，芽野優衣飛快關上了自己房間的門。
裏面......有一點點小亂，不能被男朋友看到。
“反正，這些就是你的生日禮物和聖誕禮物哦。”芽野優衣清了清嗓子，做歡呼狀，“生日快樂呀小飛雄！”
“謝謝。”他顛了顛那個紙箱，有些無奈，“那這個我能拆嗎？還是等我回家才能拆？”
芽野優衣摸了摸鼻子，想了想，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看你。”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禮物，沈默半晌，覆而擡頭，直白地問，“你想要我什麽時候拆？”
壓力又回到芽野優衣身上，她咬咬牙，“哎呀，算了現在拆吧。”
說完，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房間，拿了把剪刀出來給他，又迅速把門關上。
見他一臉懵，芽野優衣胡亂扯道，“女孩子的房間不可以隨便進去哦，雖然你是我男朋友，但是現在還不能進。”
“好吧。”他乖巧地點點頭，蹲下身把懷中紙箱放在了地上，剪刀卡嚓卡嚓把紙箱的膠帶剪開，裏面的東西很快呈現在他眼前。
他一開始以為裏面是一件比較龐大的禮物，但是現在卻發現原來是好多禮物堆在裏面。
球鞋、排球、運動繃帶、護膝、除臭噴霧......
“這麽多？”他難以置信地驚呼。
芽野優衣無所謂地擺擺手，“反正你打排球多少都用得上。”
這些東西......還有點小貴，她的小金庫都見底了。
“總之，生日快樂呀，以後也要每天開心地打排球。”
不然她這錢不就白花了麽。
****
聖誕節這天，爸爸在店裏忙得飛起，媽媽也要加班很晚回家，於是，秉承著還是要有那麽一點節日的儀式感，芽野優衣牽著今天下訓比較早的小飛雄去了K記排隊吃新出的聖誕套餐。
“你晚飯時間比較早，所以現在就別吃太多了，不然等下吃不下正餐。”芽野優衣大義凜然地把最後一個葡撻塞進自己嘴裏。
影山飛雄無聲嘆了口氣，“我知道的，你最近瘦了好多，是該多吃點。”
捕捉到敏感的字眼，對面的芽野優衣眼睛一下就亮了，她雀躍地問道，“真的瘦了很多嗎？”
不枉她每天早起騎行四十公裏，還特意控制了飲食。
“臉能看出來明顯瘦了，其他的還沒看出來。”影山飛雄誠懇地說道。
芽野優衣摸了摸自己的臉，翹起的嘴角怎麽都壓不住，“那是因為現在穿得多，等夏天就能看出來了。”
“嗯。”他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麽，目光集中到了一處，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伸長手輕點這她的嘴角，“這裏，沾到蛋撻液了。”
說著，他用上了一點力度想要把它粘走，卻沒想手指還沒動作就突然被她濕熱的舌尖舔了一下。
手猝不及防地顫了一下，他迅速收了回來，望著還有些濕噠噠的指尖，他臉上怔忡著像是沒緩過神。
“抱歉，下意識就......”芽野優衣不自在地擦了一下嘴角，隨即很快又大大咧咧地表示，“不過沒關系啦，只是不小心舔到了手，更過分也反正也不是沒有......”
被她這麽一說，影山飛雄楞楞地點點頭，抽了一張桌上的紙巾，擦幹手指，“嗯，你說得對。”
……
吃完了這頓‘下午茶’，兩人推開了冰冷的玻璃門，脫離了溫暖的室內。
把纏在脖子上的圍巾緊了緊，芽野優衣又把手都擠進了影山的兜裏，握緊了他源源不斷散發熱度的手。
“你好暖和啊。”芽野優衣笑嘻嘻地說。
影山飛雄卻突然把她棉服的帽子豎了起來，把她的腦袋蓋嚴實了，“這樣你耳朵就不會冷了。”
“可是這樣不好看哦。”芽野優衣左右張望了一下，大街上沒有一個女孩子這樣帶著衣服上的帽子，所以很快她擡手就要把帽子放下來，卻立刻被影山飛雄制止。
“你耳朵都凍紅了，而且這樣明明就很可愛，沒有不好看。”他捏著她的手塞回自己兜裏，又把她帽子理了理，“就這樣吧。”
芽野優衣不情願地哼了一聲，貼得更近，看著他同樣被凍紅的耳垂嘟嘟嚷嚷，“還說我，你自己的耳朵也是紅的。”
“有嗎？”影山飛雄並不覺得耳朵冷，用空閑的那只手摸了摸耳朵，入手冰涼，可能還真的紅了，“但是我的衣服又沒有帽子。”
芽野優衣遺憾地掃了一眼他空蕩蕩的衣領，“也是。”
聖誕節的前一晚才下過雪，一直到白天中午才堪堪停下，也因此馬路上的積雪還沒來得及融化，踩在厚厚的雪上，腳下咯吱咯吱的作響。
見身旁的人一直東張西望的似乎是在找什麽，影山飛雄忍不住問起，“你在看什麽？”
“我找找這裏有沒有槲寄生樹。”芽野優衣沒有回頭，仍是不死心地往街道那一排樹上打量。
影山飛雄：“哈？什麽什麽樹？”
原諒他貧瘠的知識儲備，這種樹的名字哪怕從書上看到了，他念都不會念。
“槲寄生樹啦，據說聖誕節這天在槲寄生樹下的人，不能拒絕對方的親吻，而且相愛的人在樹下親吻的話，會永遠幸福哦。”芽野優衣一臉的憧憬。
影山飛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這樣，那在樹下我可以一直親你嗎？”
“不行。”芽野優衣一秒變臉，“會窒息的，只能簡單的親一下。”
他又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也是，那裏說不定會有很多情侶要等著親，那我們還是快一點親完走人比較好。”
“不......等等，你說的也有道理哦。”芽野優衣一時楞住。
這裏看起來也不是有很多槲寄生樹的樣子啊，而且連她都知道這個寓意，那其他的更浪漫的情侶不是更早知道了嗎？
她的憂慮並非杞人憂天，十分鐘後，終於看到了一顆槲寄生樹，兩人的步伐慢了下來。
這棵樹很高大，寄主的樹葉在秋天就已經陸續掉光了，現在就只剩下點綴著一些色彩艷麗的小果子的槲寄生綠色的‘花球’了，樹下，一對小情侶正相擁著吻得難舍難分。
“要等他們親完我們再過去嗎？”影山飛雄指著那對情侶相當直接地問道。
芽野優衣臉色爆紅：“不，我們還是快點回家吧，這種儀式感也沒有很必要了！”
不等他再說些什麽，芽野優衣就扯著還躍躍欲試的影山飛雄悶頭逃離了這片彌漫著粉紅泡泡的區域。
一路上，兩人都沒再看到槲寄生樹了。
終於回到了家門口，芽野優衣悠悠地嘆了口氣。
“我們以後一定不能隨便在街邊接吻，要親也要找個沒人的小角落親，知道了嗎？”臉頰的熱度還未散去，芽野優衣一本正經地對身旁的人教育道。
影山飛雄湊過來捏捏她的臉，“我知道，我們以前不都是那樣的麽？”
“只是突然的有感而發。”她搖頭晃腦地感慨道，“還是不能被蓬勃的愛意沖昏頭腦啊。”
還好他們以前接吻都很隱秘......
等等，應該是隱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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