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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不是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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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不是唯一

難得回來的雙休日,季野卻除了周五和楚風揚在沙發上做了一晚,其他時間幾乎沒有見到過楚風揚的身影,他總是早出晚歸的。

周日的時候,季野開始把行李再次收拾好準備回校,楚風揚開了門鎖進來。他朝楚風揚打招呼:“楚大哥回來的這麽遲啊,正好我要回學校了,我們下周見了。”

“這就走了?”楚風揚把車鑰匙放在門口的收納盒裏,“抱歉,這兩天都在和周家打交道,沒什麽時間陪你。”

“沒關系的,我不是在刷題就是在素描,你陪我不得無聊死。”季野嘴上這麽說著,心裏想果然楚風揚將大把的時間又放在了周絮身上。

確實楚風揚在和他生氣的那次說過,以後會有很多機會和周絮接觸。

“我送你去吧。”楚風揚想了想,又穿好了脫下的鞋子,“正好去見見你住宿的地方。”

“不用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明天不是還有早起的拍攝嗎?”季野拖著箱子越過楚風揚,拒絕了他的提議,“我一個人坐地鐵就行,到了會給你發消息的。”

“那好吧,你到了以後給我發個消息。”楚風揚也沒有硬要送他。

季野嗯了一聲,坐了快兩個小時的地鐵回去。下地鐵的時候他忙不疊地給楚風揚發了一條消息,但是楚風揚一直沒有回,他等到半夜,躺在床上也在等楚風揚的回覆,但是直到自己瞇著眼睛睡著也沒有等到。

季野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備考的節奏和狀態,每周末要是楚風揚在家,他就會發信息問季野這周能回來嗎,季野就會背著一個背包馬上回去。

後來離藝考的五個月時間,他們基本維持著見面就做的頻率。

季野一到家放下背包,楚風揚只要朝他勾勾手指頭,他會受到了什麽召喚一樣快走進楚風揚的房間,和他滾到一起,彼此都不用說話,一個眼神就知道要幹什麽。

偶爾幾次他回家沒有見到楚風揚,後者也是在忙著工作的拍攝。等他快要入睡的時候,楚風揚會回來打開他的門,和他接吻擁抱,再趁機鉆入他的被子。

楚風揚越來越熟悉他那副身子所有的敏感點,他也是。

楚風揚在床上大部分時間是溫柔細膩的,但季野總能感受到其中的壓迫感,跟楚風揚這個人一樣,外表隨和好相處,實際上沒有人能看懂他。

連薛原都看不懂。

薛原有在學校裏履行一個創辦人的職責,到處巡邏檢查,有時候看到季野無精打采地趴在欄桿上,就會湊過去和他閑聊,而他們的話題基本繞不開楚風揚。

“你是真的愛楚風揚啊。”薛原每次都會感嘆,“一直在誇他,他在你心裏是不是完美的聖人?”

“他……我不是愛他……”季野索性承認地點點頭,“但他確實是完美的。”

“但我有時候也搞不懂他,你說他特立獨行吧,往前走了那麽一大段路又會被某些東西束縛住,比如他和周絮那莫名其妙出現的婚約……”薛原嘆了一口氣,“他其實在乎挺多東西的,但他從來不說出來。”

季野的眼皮抖動了一下,他覺得很奇怪,楚風揚多次不滿意他在他面前提起周絮,那為什麽又開始和周家打交道,而背後的原因楚風揚可能永遠不會和他講。

因為缺少和彼此的交流,他們越來越沒有共同話題,所有的對話幾乎都只圍繞著當晚發生的性,談論起舒適感和動作,規律地像上班打卡。

他有時候也會提醒自己,他們並沒有在談戀愛。可是每次楚風揚和他緊密接觸,他就會萌生一種僭越的想法,但楚風揚總會巧妙地跳過他的問題,然後再次提醒他說隨時可以結束這樣的關系,他就無話可問了。

-

在藝考的前一天,楚風揚答應了季野,考完就帶他去吃最近發現的一家西北菜。

終於能和楚風揚有做愛之外的有效交流這件事情,讓季野在後面兩天的三場考試都非常愉悅。素描、色彩和速寫對於聯系過上千次的他來說,只要發揮穩定,都是沒有什麽大問題的。

他在考試結束後迅速整理好畫筆走出考場,穿過前面擁擠的人群,到處尋找著楚風揚的身影。冬天每個人都穿的烏黑泱泱且臃腫,很難找到人。

直到他的背部被人拍了一下,他回過頭,楚風揚就往他頭上戴了頂毛線帽,“這麽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一點。”

季野嘿嘿地憨笑了一下,楚風揚沒有問他考得怎麽樣,只是抓過他的手腕去停車的地方。“我帶你先縱容自己放松兩天,想幹什麽都可以告訴我,不過兩天之後你得盡快熟悉文化考試的緊張備考狀態了。”

“知道了。”季野鉆進車裏,看著楚風揚沒有停歇地說著,轉頭給了他一個臉頰上的吻。

“季野,你現在越來越大膽了嘛。”楚風揚發動了車子,“車外邊這麽多人,你不怕被別人看見啊。”

季野到沒有考慮那麽多,難得能和楚風揚一起再吃上一頓飯,下一次吃飯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所以他滿腦子想得都是楚風揚。他笑了笑:“不怕,就是有你在才不怕。”

他沒看楚風揚的表情,楚風揚倒是笑了他一句:“哪裏學來的矯情話。”

季野坐在車上就來了勁,話匣子一打開就停不住了,他和他聊了很多,這五個月雖然沒有發生什麽重大的新鮮事,但是每一件小事他都想要和他傾訴。

季野從來沒發現自己竟然能說那麽多話,他一直都不太愛開口,因為性格的原因,加上周圍環境讓他學會了沈默才是正確的這個道理,但是在楚風揚身邊,他無需再秉承著這一道理,也不用再進行性格上的偽裝。

好像關系逐漸有所回溫。

他們在餐廳落了座,楚風揚變成了一個很好的傾聽者,他見季野講得口幹舌燥的,就會往季野的杯子裏倒上茶水,再遞過去。

季野盼望了那麽多個月的無關性的相處,終於在這一天實現了。

他一高興就想吃很多,點了的菜都上齊吃了一會後,楚風揚的電話響了起來。

“餵,哪位?”楚風揚接起來。

季野趁著楚風揚聽電話,拿起筷子夾了幾口自己愛吃的椒鹽羊肉,幾片羊肉還沒咽下肚,楚風揚就站起了身子,對著電話那端的人說他馬上到。

“怎麽了?”季野也被帶動地站了起來。

“你知道周絮有個弟弟叫周放吧,剛才愛仁醫院打電話給我說周放在玩馬球的過程中意外摔下馬,小腿骨折了。”楚風揚穿好自己的外套,“他爸爸媽媽還在國外處理事情,周絮又在首都,她讓我過去看看周放的情況。你在這裏繼續吃點,賬我已經買了,你吃完就早點打車回家。”

“我跟你一起吧。”季野連忙收拾了一陣,“我剛才都吃得差不多了。”

“沒事,你多吃點,不然這些菜都浪費了。”楚風揚按住他的肩膀。

“不用了,我和你一起,菜都打包回家吃就行。”季野執意要跟著。

楚風揚拗不過季野的堅持,只能看了他一眼說好吧。

-

愛仁醫院是一所私立醫院,裏面設施齊全先進,在醫療技術和服務都是極其頂尖和周到的,季野從來不知道原來醫院裏還能有SPA浴室。

楚風揚走的很急,季野沒時間多看,也跟在後面小跑起來。

他們走進了二樓盡頭的診室,楚風揚讓季野在門口等著,季野也沒敢走進去。

裏面躺在床上的應該就是周放,季野是第一次見周放,他粗略地站著看了一眼,楚風揚就把周放擋了起來,問他:“你怎麽樣了?沒事吧?”

周放立即坐起了身子:“風揚哥你來了?”

楚風揚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開始用輕柔的語氣問周放疼不疼,對他說別擔心。

季野把楚風揚對周放盡心盡責地關心都看在眼裏,突然有點煩了。

原來楚風揚對待別人也會那麽溫柔,這份溫柔並不是專屬於他的,他可以享受,但不能占有。

楚風揚又伸手摸了摸周放的頭,安慰了他幾句,季野本能地閉上了眼睛,轉頭尋找著有沒有地方讓他坐著的。

他找了個斜對著門的一排座位,等了很久也不見楚風揚出來,手機都要玩沒電了。最後歪頭睡過去了一陣,最後還是護士把他叫醒的,以為他哪裏不舒服。

他搖頭說沒事,自己只是困了,護士就問他在等誰。

他站起身四處張望,發現四周空空蕩蕩的,已經很遲了,大晚上來急診的人寥寥無幾。他朝著科室裏頭望了一眼,結果發現楚風揚早就不在了裏面,連醫生都換成了一個年輕點的女生。

“怎麽了?”女醫生見他一直在門口躊躇,就問他。

“我朋友他們剛剛在這裏就診,我在找他們……”季野說。

“你是說剛才骨折的那位嗎?”女醫生說,“他已經回去了。”

季野楞了一下,追問道:“那他旁邊的那個男人呢……”

“也早走了啊,陪著他走的。”

季野道了謝,心想著楚風揚走那麽匆忙,沒有叫他一聲,原來事態很緊急啊。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楚風揚,結果楚風揚接起來,聽到他還在醫院的第一句話,是:“你不在你的房間裏面嗎,我以為你回家了呢……”

季野突然感受到了心沈下去的重力,他聽到自己說:“沒有呢,我一直在診室的對面椅子上坐著。”

你應該一走出來就很容易看到我的,當然這句話他沒說出口。

他掛了電話,悶悶地拿起外套和書包,往大門外走。

那天晚上下起了雨,陰冷的空氣混合著撲面而來的潮濕水霧,季野被困在原地,沒辦法從醫院大門口出去。

又是一個冬季的降溫天,看來明天會很冷。

楚風揚發了一條消息給他:“下大雨了,你帶傘了嗎?”

“沒帶,我去小店買一把。”季野打字。

“好,那你打個車,別坐公交車了,著涼了感冒就麻煩了。”楚風揚還是回答地那麽面面俱到,好像處處在關心著他。

季野抓著手機,走向醫院裏開著的一家便利店。

他回了一個好字,就關了手機。

就算今天再怎麽努力,想要和楚風揚恢覆到原來的、相處起來輕松舒適的關系,但總是事與願違,他好像覺著自己離楚風揚又遠了一些。

五個月的時間讓他錯失了太多,但也讓他明白楚風揚一直都不是只會和他交流感情,只會和他成為好朋友的楚風揚,今後也不會是。

果然一段只有性的關系,就像海邊被風和沙侵蝕的蝦,裏面的肉質會跟著海水裏的鹽分一起被磨滅,只剩下蝦殼死翹翹地躺在沙灘上。

他胡思亂想著在便利店的貨架上翻找雨傘,店員見狀,走過來說雨傘在一個小時前都已經售罄了。

楚風揚又在這時候發了消息過來:“要不我來接你吧?這雨實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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