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小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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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小別

季野的雙手都被楚風揚剩下的一只手給抓住了,混血確實有力量上的優勢。

季野雖說常年幹零工討生活,力氣也不小,但還是被楚風揚給禁錮地死死的。

楚風揚的手指終於進行到了下一步,季野只好不停地用不連貫的聲音求饒說,“太臟了。”

楚風揚練過很長時間的鋼琴,手指又細又長,指節分明,還靈活,季野哀求的聲音隨著電流一般刺激的感覺接踵而至,代替的就變成了低吟。

季野都怕自己把楚風揚的手指頭給擠壞了。趁著衛生間還沒有別人,季野就什麽都顧不上了,一口咬在了楚風揚下顎線旁邊的軟肉上,想讓他也感受一下疼痛和愉悅的疊加態。

一切發生地簡直比水到渠成還要自然。

季野的腦子隨著楚風揚的手一起到達了巔峰,這是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興奮感,害怕男人的觸碰似乎也成為了一句擺設的過往。

他趴在楚風揚的肩頭吸了一下鼻子,他想他能給的都給了楚風揚,他的禁忌思想能被打破、不堪的過往能被治愈,他覺得自己像是在純凈的水池中走了一圈,出來後是被溫暖包圍的、重生的他。

“黏糊糊的。”楚風揚卻不合時宜地舉著手調侃說。

“……”季野閉上了眼睛。

楚風揚吻著他的脖子問:“你剛那麽害怕,為什麽不打我一拳,為什麽不逃走?”

季野認真想了想,說:“因為我知道是你,我可以忍。”

“沒有別的?”

“別的?”

楚風揚揉著他的頭發:“我更想聽你說一些無關信任、無關報恩、無關什麽拯救之類的話,比如說因為你喜歡……”

他的話沒有說完整,因為他明顯聽到了外面有人打電話的聲音。

季野深呼吸了一口氣:“怎麽回事?他們還有人沒有下班嗎?”

“聽聲音很耳熟?”楚風揚貼著季野的耳朵問,“趙一洵?”

他們一共新招了兩個同事,邵櫻飛負責後期,還有一個男生是做財務,叫趙一洵,面試的時候就能說會道的,還和段可崢的話多不一樣。

他屬於一看就不是什麽好對付的員工,長得很帥且主見性非常強。但是除此之外各方面都挑剔不出什麽毛病來,秦顏就說先留他個試用期看看。

這個人在情人節差點撞見他們親吻,現在又很有可能聽到不該聽的聲響,季野緊閉著雙眼反思自己剛才叫得應該沒有很大聲。

他聽到那人說什麽“親愛的”、“都拍下來了”之類的話,“是不是和他女朋友在打電話啊,我記得他情人節還買了一束玫瑰呢。”季野說。

楚風揚覺得有點不對勁,但也沒精力去管這些,他幫季野拉好掉落到地上的褲子,說:“手上的液體都快凝固了,我們清理完就走吧。”

他們等門外的聲音徹底消失,季野拉著楚風揚去衛生間的洗手池認認真真清洗了一下,洗手液打了三遍搓地楚風揚的手幹燥無比才罷休。

嘴裏還叨叨:“楚大哥你以後別這樣了,太臟了,你這手又細又白的,怎麽能幹這種事情?”

楚風揚自然笑笑沒當回事,等他們回到家裏後,大概是剛才殘留的欲//望,他第一件事情就是引誘季野主動親他,然後抓著季野又起來的地方刻意揶揄道:“某人還讓我不要幹那種事情,那豈不會憋壞了?”

當然那天的季野終究還是沒有跟著繼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因為楚風揚的電話又一次適時地響了起來。

他們同時從情和欲的漩渦中掙脫出,楚風揚起身去接了電話。

季野趕緊跑去衛生間抹了一把臉,讓涼水澆醒自己渾濁的大腦,等水滴從他的臉頰滑落的那一刻,他才反應過來這些天都幹了什麽荒唐的事。

這要是被他老家的熟人知道,估計一天之內就能傳到他身敗名裂,走在大街上都會被無緣無故扔石頭砸腦袋,罵他死同性戀、犯了淫罪,遲早會得病死掉。

好像直接跳過了身份認同感,走到了回頭不了的下一步。

季野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頭發順了不毛躁了,身上的衣物也有錢換新的了,各方面都在變好,那麽他的思想是否也在這些改變中認同了同性戀的身份?

季野撐著洗手臺,嘗試幻想了一下和女孩子擁抱接吻,還好,還能害羞和臉紅。那麽他的性向應該並沒有轉變,他只是沈迷於身體的歡愉,受困於兩個單身男人互相撫慰帶來的,單純解決生理需求罷了。

畢竟這些需求都是無法克制的。但是這樣子的他,再和楚風揚靡亂下去,哪還有臉去和女孩子談戀愛和組建家庭。

他扯了一張洗臉巾擦拭著沾滿水的臉,楚風揚也打完了電話,他似乎很急的樣子,站在衛生間的門口敲了敲門,說他媽媽叫他去公司一趟,晚飯不用等他一起吃了,就匆忙離開了。

-

楚風揚一消失就是很久,並且後面兩天幾乎沒有出現過。季野給他發了消息,問他沒什麽事情吧,他倒是很快就回覆了,“沒什麽,我這邊估計還要個幾天完事,你自己去集訓的地方吧,我可能不能送你了。”

於是季野拖著行李箱,獨自加入了快節奏的集訓。三點一線的生活讓他每天晚上十一點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第二天早上六點又得出發去學校,而且也很長時間沒有見到楚風揚了,這讓他也一直吊著一顆心覺得出了什麽大事,整天魂不守舍的。

“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鐘憶雪說,“你這幾天做題的正確率比集訓前還不如,著實有點浪費錢了啊。”

集訓需要的費用很高,雖然季野來上海工作的這麽些月份,楚風揚給他開的工資也很可觀,但只能勉強維持一年的學費,相應的在生活上就會很拮據。

況且他還欠了楚風揚那麽多錢,他看了一眼手機裏記錄的存款和欠條,從剛認識算起,除開必要的工資,已經欠楚風揚快幾萬了,這些錢還得加上利息,是他很久以前辛辛苦苦打零工兩年才賺的到的。

他嘆了口氣,翻身遐想,也不是沒有思考過接點網站或者雜志上的插畫活,設計點人物或者場景之類的,萬一運氣好,還能被游戲公司或者什麽概念公司之類的看到,花大價錢買下商用版權。

這玩意現在可是新潮,趕上了什麽互聯網潮流,來錢快,很多他的中專同學都去幹了這個,現在也都小有積蓄了。

只不過現在準備考試間隙,實在留不出多餘的時間幹額外的活。

除非……季野靈光一現,可以用他之前幾年攢下的畫作去賣點錢?

之前打工之餘,他什麽畫種都嘗試畫過。他盯著卷子旁邊發亮的手機屏幕,猛然想起還在敦煌畫室打工的時候,老板讓他註冊過一個約稿網站的賬號,要把他的那些畫作都放到網站上去,想要從中抽取分成,但他逃走了以後也就不了了之。

他切到瀏覽器頁面,憑著記憶登陸了那個叫做獨角獸的網站,一搜還發現這網站在這幾個月也發展很快,已經變成了國內第一大的約稿平臺。

他的賬號還在,當時還應了老板要求,上傳了幾幅漫畫畫作,點了申請簽約畫家的按鈕,後來就一直沒上去過,沒想私信那邊竟然收到了官方的回信。

上面大致寫著看了他的作品,很榮幸地邀請他成為簽約畫家,然後列舉了很多簽約的好處,最後給了個聯系方式,讓他有什麽問題就給這個聯系人打電話。

季野思索了片刻,決定先把這個人的電話存到手機裏,沒想到手機號的地址顯示“甘肅漠州”。

他楞了一下,幾乎見不到漠州老鄉來幹和互聯網或者藝術相關的工作,他的老鄉們不對這工作投擲異樣的目光就已經不錯了,而且這也太過於巧合了。

最後因為時間太遲了,季野沒有選擇打過去,關上了手機準備後續再說。

作者有話說:

又陽了,已經不知道是二陽還是三陽了(哭)總之這幾話可能節奏有點問題?等我身體恢覆了一定會修改的!

這話主要是講轉折,楚老板和阿野都在同一時間遇到了改變的轉折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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