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關燈
第149章

康熙拿起來看了看,誇讚道:“不錯不錯。”

他問他:“你們今天收獲怎麽樣。”

“每人各打了五六只,我給四哥送了兩只去,叫他加加餐。”

康熙越發滿意:“你小子不錯啊。”

康熙讓魏珠把兔子拿出去收拾。

他給太子胤礽寫信時,提及了此事。

另一邊兒,胤禛和胤祺、胤佑他們一塊兒烤兔肉吃。

五阿哥胤祺是跟著太後長大的,性格難免帶了幾分沈穩,凡事都不急不忙的,不太愛打獵這些活動。

七阿哥胤佑一直都是在等成年之後,過繼出去的。

這兩人跟老大、太子,還有其他阿哥們玩不到一塊兒。

倒是和性格同樣沈穩的胤禛能說上話。

這次出行的六人,老大、老三、老八出去打獵,他三個就在營帳裏聊天。

談天說地,無話不說。

老五道:“如意叫我提醒你,回去了別忘了給她帶東西。上回你去曲阜帶的東西,她覺得差了點兒。”

胤禛笑道:“怎麽,如意沒讓你帶。”

“叫了叫了。”他連聲道,“她說了,不要金銀玉器首飾這些女兒家的東西。”

他支著額頭:“也不知怎麽養出的這一副刁鉆性子。”

胤禛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但他不說,就看胤祺在那兒頭疼。

胤佑笑道:“叫我說,如意現在年紀也大了,你不如叫皇父給她指門好親。倒也合了她的要求。”

“這不還是女兒家的……”胤祺倒是說了個事兒,“皇祖母舍不得如意外嫁,倒有些想把如意留在身邊。”

“倒也不錯。”胤禛笑道,“她要真留在京中,回來見皇祖母和額娘就容易多了。”

胤佑道:“說是這般說,但我大清的公主向來是和蒙古聯姻,恐怕……”

胤佑這話說得半點兒不錯。

胤祺道:“這事兒太後也擔憂過。不過,太後說,皇父如今有十個格格,少去一個也不礙事。”

倒也是這麽回事。

胤禛不打算再聊這事兒,喝茶道:“這還是我第一次上戰場。”

“我們還不是。”胤祺和胤佑異口同聲道。

胤禛給胤佑出主意:“你不如用這回的軍功討個承歡皇父膝下。”

“倒也不是不行。”老五道,“親王和皇子比,還是差了點兒。”

康熙仍在,自然是皇子更得康熙器重。

康熙薨後,再轉親王不遲。

胤佑應下了:“也好。”

胤佑提了一件事兒:“出來前,我去見了我額娘一趟。聽說你也來,她就問及你額娘,說是剛進宮時認識,後來就沒什麽交際了。”

胤禛道:“我額娘身體不好,很少出來,我想見她,也都是我去看她。勞煩你額娘關心了。”

胤佑給他講,他額娘說,她們當年住一個屋的,正是如今的德妃,他的額娘戴佳常在,八阿哥生母魏貴人,還有十二阿哥生母萬琉哈常在。

胤佑道:“我額娘那會兒說,你額娘頗有一語成讖的能力。”

當年她們學完規矩,各自分散時,烏瑪祿曾說——萬一咱們這屋盡皆成了主子,以後在紫禁城的歲歲月月,可有的是日子見。

最後,那一屋子的果都成了主子。

胤禛擺手道:“不說這個,不說這個。”

幾人聊起了戰事。

進行戰事推演。

五月初,中路軍先抵克魯倫河,逼近準噶爾軍。

噶爾丹遙望清軍勢眾,遂棄廬帳、器械,乘夜西撤。

康熙即命馬思喀為平北大將軍,坐鎮巴顏烏蘭地區;令董鄂費揚古西路軍截準噶爾軍退路,設伏襲擊;命內大臣納蘭明珠盡運中路軍之糧以濟西師。

隨後,康熙親自率領前鋒追擊三日,至拖諾山而返。

準噶爾軍退至特勒爾濟時,僅剩萬餘人。

五月十三,清軍西路進抵昭莫多,距特勒爾濟三十裏紮營。

董鄂費揚古以逸待勞,將東陣兵陳於山上,一部沿土拉河布防於西,騎兵主力隱蔽於樹林中,以孫思克率綠營兵居中,旋派四百精騎至準噶爾軍營地挑戰,誘其入伏。

噶爾丹果然將萬餘騎全部出擊,追至昭莫多,即向清軍陣地猛撲。

清軍居高臨下,依險俯擊,弩銃疊發,藤牌兵繼之,每進則以拒馬木列前自固。

準噶爾軍初戰受挫,乃下馬力攻,冒矢銃鏖戰,傷亡甚眾,仍不退兵。

董鄂費揚古見其後陣不動,知為婦女和駝畜所在,即令一部迂回橫沖,一部襲其後陣,準噶爾軍頓時大亂。

噶爾丹見大勢已去,一路逃竄。

扼守山頂的清軍乘勢奮擊,上下夾攻,斬殺三千餘人,俘獲數百人。

噶爾丹之妻阿努可敦等被擊斃。

最終,噶爾丹只帶了幾十名騎兵脫逃。

康熙傳令,讓噶爾丹投降,但是噶爾丹負隅頑抗。

康熙知噶爾丹已不成氣候,只留下一部分人駐守,旋即凱旋。

胤禩細心照顧康熙,康熙心中很是欣賞,一日作詩道:

戎行親蒞制機宜,櫛沐風霜總不辭;

隨侍晨昏依帳殿,焦勞情事爾應知。

隨後將此詩贈予胤禩。

胤禩妥帖收好。

打了勝仗的消息傳回京城,太子胤礽知曉消息後,欣喜若狂,想要前去迎接。

確定好軍隊凱旋的路線,於六月四日,太子胤礽率大學士阿蘭泰、戶部尚書馬齊、禮部尚書佛倫前去勘察諾海河朔地方。

六月五日,兩支隊伍相遇。

康熙雖知太子要來,但親眼看到太子後,忍不住欣喜的擁抱拍肩。

“你瘦了。”

胤礽聞言一楞,而後笑道:“想是思念皇父的緣故。”

康熙只覺他這話格外動聽,拉著他入帳說事。

餘下幾位阿哥面面相覷。

大阿哥胤禔先開口:“行了,太子來了,皇父顧及不到咱們的,咱們都散了吧,啊,散了吧。”

他自己先離開。

八阿哥胤禩看了一會兒,湊上去:“四哥,我跟你一起走。”

三阿哥胤祉看了一眼,回自己營帳看書去了。

餘下幾位阿哥小聚,約著在周邊走了走,晚上才回來。

胤禩還是和康熙一個營帳,太子營帳離康熙營帳很近,其餘各位阿哥營帳各自分散。

第二日行軍,到六月八日,已在離京城二十裏外。

凱旋進城要講究吉時。

康熙體恤太子,命太子胤礽先回京師。

六月九日,太子胤礽率百官來迎康熙皇駕回宮。

回京後,胤禛歇息了兩日,見靜姝擔心,也存了點兒顯擺的心思,便和靜姝說起這次外出的事。

靜姝只是安靜的聽著,時不時的笑著。

等聽到太後的打算時,靜姝小小的驚呼了一聲:“如果是這樣,那以後我和如意見面的機會便多了。”

“如意性子爽利,人又好。”胤禛笑道,“她要真留在了京城,到時候你多邀她來玩,免得你自己也無聊。”

“好。”靜姝柔順的笑著。

胤禛看著她,笑了一會兒,搖頭道:“你先下去準備準備,過兩天,我陪你回府見見你阿瑪額娘吧。”

靜姝驚喜道:“好啊。”

她笑得眉眼彎彎。

女子出嫁,除非有夫君陪同,否則是不能擅回娘家。

若是擅回娘家,只可能是被夫君休棄了。

這是天大的醜事。

靜姝出嫁後,一直想回府看看,但她不太好意思說,只好一直憋著。

胤禛見她可愛,忍不住說了些渾話,他笑道:“你今年及笄,便該同我敦倫,之後怕是不方便回府了。”

靜姝嗔了他一眼:“不與你說了,我要下去了。”

她離開。

胤禛笑了一聲,去往書房,給孝懿皇後上了三炷香後,自個兒坐了會兒,想起此次戰事,作下《狼居胥山大閱》、《功成回鑾恭頌二首》等詩。

六月十五,胤禛陪烏拉那拉靜姝回府,烏拉那拉家早已準備妥當,依禮相迎。

烏拉那拉夫人拉著靜姝下去說話。

“他怎麽樣。”

“四爺待我很好。”

“誰說那個了。”烏拉那拉夫人目光老往她肚皮那兒跑。

靜姝不好意思的喊了聲:“額娘。”

烏拉那拉夫人收回目光,口中還是問道:“他怎麽想的。”

靜姝害羞不已:“他說……他說等我及笄之後。”

烏拉那拉夫人放下了心,念了幾句那就好,又問她府裏的事。

靜姝道:“女兒一切都好呢,德妃娘娘將她身邊的姑姑派給了女兒。”

她怕自己額娘擔心,忙道:“那姑姑並不把持府中事務,而是給女兒細細分析,教女兒怎麽掌管府中事。”

烏拉那拉夫人沈默了會兒,才道:“你那會兒年紀小,畢竟是進宮,也不好讓家裏的老嬤嬤跟著去,只派了兩個伶俐的丫鬟。”

她輕嘆了一聲:“倒是她體諒你些。”

靜姝笑道:“德妃娘娘的確是很好的人,說的話總是很有道理,只是我有時候聽不大懂。”

烏拉那拉夫人摸了摸自己乖巧聽話的女兒,她道:“聽不懂就聽不懂吧,你好好為四阿哥打理好府上的事,才是正事。既然那個嬤嬤願意教,你也要多聽多看。”

“為人正妻,哪有容易的……”

烏拉那拉夫人平時掌管府內一切事務,大到舉辦宴會,小到府上人的月錢。件件樣樣都得她過眼。

她惆悵的看著自己女兒,最後也只是道:“做人媳婦兒了,就要好好為夫君考慮。你們才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她怕她不明白,又細細叮囑她:“在別人眼中,你兩是一體的。不論是誰丟了臉面,都是丟的家人的臉面。”

她細細叮囑,殷殷囑咐。

恨不得將自己這些年的為妻之道都交給自己女兒。

靜姝安靜的聽著。

六月二十日,儲秀宮妃赫舍裏素真在景山病逝,遺體經景山東門到朝陽門外園內安厝。

在暢春園避暑的康熙帝知曉後,諭禮部道:原任領侍衛內大臣一等公噶布喇之女赫舍裏氏,選入宮中,未經冊封、倐以疾逝,良用軫惻,今追封為平妃。應行禮儀、爾部察例議奏。

一應喪葬,按妃位禮儀所行。

七月,胤禛前往遵化暫安奉殿祭祀孝莊文皇後。

七月二十五日午時,十一阿哥胤禌用過身上出現紅色小麻點,上吐下瀉,呼吸急促,神志不清、意識喪失。甚至一度呼吸驟停。

太醫和能治病的那幾位傳教士緊趕慢趕,等到趕到時,胤禌已經陷入昏迷。

還沒查出個什麽名堂,胤禌就於七月廿五申時死去,時年十一歲。

宜妃無論如何都不肯接受這個事,她抓著太醫,非要他們查出個緣由來。

太醫將當日十一阿哥吃過碰過的東西一一檢驗,沒查出什麽問題。

傳教士看了會兒,開口道:“他可能是因為嚴重過敏而死。”

他知道她不懂,細細講道:“每個人的身體不一樣,所以有些東西,有些人吃了用了沒事,有些人卻會有很嚴重的反應。”

他說:“包括身上起疹子,上吐下瀉。”

傳教士道:“更嚴重的,可能還會死去。”

“我不聽,我不聽,你滾出去。”宜妃將茶杯瓷器都砸在地上,“你們都滾出去。”

傳教士看了一眼太醫,太醫見機快的,已經在往門口走。

傳教士也跟著出去了。

傳教士問他:“大人真的沒看出來嗎?”

太醫停住腳步,看向他:“看出來了,你救得回來嗎。”

傳教士搖頭:“如果是一般的過敏癥狀,我這兒有藥。但是他的過敏反應很厲害,我沒有辦法。”

太醫行了個禮:“你是個好人,只是還不太適應這裏的生活。”

他行禮後離開。

傳教士聽著身後女子尖厲的聲音,摸不著頭腦。

等他回到住處,其他的傳教士聽說後,不由感嘆:“你好運啊。”

看他茫然不解,其他的傳教士道:“如果是普通人知道這件事,除了哭泣也沒有別的辦法。但他們是這個國家地位最高的人。詹姆斯,你想一想。在我們國家,那些貴族們可把平民當成了人?”

詹姆斯沒有說話:“我只是……沒有辦法……救那個小男孩,我感到很難過。”

那傳教士搖頭道:“你能夠從死亡的邊緣回來,你應該擔心自己才是。向主感恩吧,感恩他救了你一條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